145. 口述SpaceX开发史:和前高管洪力德聊,马斯克用人观、最大IPO、太空与AI、人类文明扩张前奏?
【张小珺】Hello大家好,我是小珺。站在今天这个SpaceX IPO的历史性时刻,我们决定加更一集节目。我请了SpaceX前火箭首席制造工程师Lewis,一起来聊聊随着SpaceX收购xAI并完成史上最大的一期IPO,那在太空与AI加速融合的背景之下呢,这会不会是人类文明扩张的前奏?你今天开始从这里开车到洛杉矶,也就是你刚好开进你的家门口的时候,你最后一滴油刚刚好用完了,这个就是火箭。就SpaceX第一个找来扩张整个SpaceX生产并且开发流程的,其实是一批Mini Cooper的团队。引导第一句话来问,你有没有看过可乐罐的生产?它直接来一句很淡定的,热好。那我接受你的辞诚,我们的竞争对手是我们自己,但是我们密切关注中国航天的发展。Hello Lewis,要不先给观众给我们打个招呼,并且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Lewis】大家好我是Lewis,我是Ares Fund的共同创始人,也是GP。我们是一个早期base在LA的美国的VC,我们专门投美国的硬科技项目,不管是在太空、能源,还是现在所谓的Physical AI。我早期一开始我是在SpaceX,我在12年加入SpaceX,在SpaceX待了7年,那个时候到19年时候离开,离开的时候管七个部门,三千多个火箭部件。离开SpaceX以后,去交大一家电池公司,在19年2020年我们非常好运,就抓到EV这个风口,那时候也顺利的在20年的时候退出了。并且我在这家公司认识我现在的partner,他来自于Tesla。Tesla那个时候不管是Fremont,还有这个创立上海超级工厂的高管,侧面的人选,我们两个一起在上一家公司认识,并且共同看到了美国接下来这个20年的这个黄金的这个硬科技的这个机会,那决定能一起离开公司,在20年时候开始做天使投资,去年成立了我们第一次基金。对,那做Ares Fund,那开始来这个基本上来支持所有的这些硬件主义者。
【张小珺】我们今天邀请Lewis是希望你能给我们聊一聊整个航天业,因为你对这个非常了解,在SpaceX非常多年,然后后来也一直投资这个产业。那我自己有一种感觉,就是我觉得现在可能对于航天业处在一个非常奇妙的转折点上。你看今年年初,SpaceX收购了xAI,大家也觉得SpaceX今年会上市,所以今年可能是SpaceX的IPO年。你是怎么看待这个时间点的?
【Lewis】我觉得今年从两个维度去看这个时间点。如果从市场的角度,可以的确今年感觉上是一个就是太空的一个ChatGPT Moment。之前大家可能都,可能对这个行业可能好奇,但是你说真的convictions吗?没有这个convictions。对,但今年从Elon说它要这个SpaceX IPO开始,我们就接到这个源源不断的Inbound Call问说你对SpaceX股票,你们现在在投什么太空项目,等等这些之类的。所以我觉得从一个资本的角度没有错,今年是的确是一个很大的一个转折点。可是你如果从整个太空的发展,我不认为说今年是有一个特别大的Inflection Point,但它只是一个持续在这个领域的一个发展。我说我从12年时候加入SpaceX,那个时候13年的时候,第一次跟Elon开会,第一次开会的时候Elon基本上就说,我们目标是我们要去开拓这个宇宙。反正SpaceX Mission它是每一年它都会再重复重复重复的,对,那第一步我们要做的,那就是我们要能够把这个回收火箭这些事情能够先完成,这是我们的第一步。也就是我们要有一个非常稳定,并且非常能够量化,并且经济的方式,能够运送东西上下太空。对,那我心想哇OK,这就可以。
【嘉宾】我们可能10年都可以做到这个事情,OK,可能我们那个时候可能就称霸整个市场了。那13年我们开始做这个项目,15年的时候第一次这个可回收火箭,OK,就真的就诞生了。OK,就2015年12月21号这个日子,记住这个日子,12月21号2015,对每一个SpaceX人非常重要的一个日子。我们第一次成功的把一支火箭成功的送进轨道,并且成功的把这支火箭回收。
【主持人】那这支火箭呢?
【嘉宾】这支火箭现在在LA。对,所以有到LA的这个朋友,现在可以到SpaceX总部去看这一支,就非常具有纪念性的这个火箭。对。
【主持人】在那个时候呢,其实我觉得说有一个,你说的这个转折点的话,其实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一个转折点。这个象征的就是整个一个全新的一个,之前大家认为一个不太可能的一个太空时代,OK,现在真正的这样开始了。这个算是ChatGPT Moment算吗?
【嘉宾】我觉得是。其实在业界里面可以算是,甚至更大。OK,我不敢说这是一个AGI Moment,但是它的确呢,对我们……你想想看,就是说我们今天的任何一个运输,你今天如果我从A点到B点,OK,我运输一次以后,我就把这个东西不管是火车还是这个飞机直接就丢了。那你想想看,这个东西能够做起来吗?就是不可能量化,或者不可能做任何事情的。可是当你OK,能够把这个东西作为回收的时候,OK,那这个东西才是所有的起点。所以2015年,OK,我认为对SpaceX,我觉得对整个太空行业来讲,OK,是一个真正的转折点。那它在上面吧,就是接下来把这个整个reuse这个roadmap开始就启动。但是呢,我觉得对整个行业而言,OK,是一个大家都公认是一个不可能,而且是一个蛮荒谬的一个事情。OK,很多所谓的在太空的这些专家,我觉得说SpaceX做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合理的。我们已经试想过这个事情,这个东西也不符合经济逻辑,更不可能符合所有的太空所需要的最尖端、最高级的这些符合的规则。但是SpaceX,OK,一家初创公司,在这个时候做到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呢是一个转折点。
【主持人】对。
【嘉宾】SpaceX还有另外一个特色,也就是说一二年的时候,我加入了。
【主持人】对,一三年的时候,OK,反正银行说的这个东西跟他接下来这个romance。那你在SpaceX的时候你会发现,除了这个以外,其实SpaceX在一二年的时候、一三年的时候还在聊什么事情?就是当我们第一支火箭才刚刚发射成功,一年勉强整个公司可以发射一次的时候,公司已经成立了火星小组,公司已经在决定说OK,我们现在这支火箭是没有办法到火星的,是没有办法OK,就是符合人类所需求的真正在宇宙中的探索。OK,所以我们需要一支更强大OK并且更符合OK这个mission的火箭。所以那个时候在一二年这个时候,现在的所谓的新舰就在那个时候最终已经诞生了。所以他在做这一代的东西,但是他已经开始想下一代的事情了。
【嘉宾】是的,其实在SpaceX其实是非常非常普遍的事情。我觉得大家看一下SpaceX,不管是新舰,不管是星链,不管是现在是太空数据中心还是上月球什么等等的,OK,大家觉得说哇,是不是马斯克哪一天晚上OK可能无聊,还是不知道在干嘛,OK可能又在那边乱,在X上面乱发表这个言论。但是这些东西其实我们早在十几年前在SpaceX的时候都讲过,对这些可能的path。所以现在你说,你回归到说今年对我而言OK是不是一个转折点?OK他的确是一个转折点,因为我觉得他有一个类似ChatGPT moment,他把太空这个事情更带入所有的大众,更带入所有人的对话当中,特别是资本。OK,从这个SpaceX开始IPO大家开始对这个赛道等等就充满了无限的这个想象。对,所以我觉得从这个角度他的确是,但是从一个开发的角度,这些事情早就是在以前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规划好,一直在执行。
【主持人】我很好奇,在一二年的SpaceX内部的roadmap上,二六年写了什么?
【嘉宾】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那秘密。对,但也没有,我必须说他没有写这么具体,就是说二零二五年、二六年应该发生什么事情,OK他不是这个意境,OK这个东西。但是呢,他是有清楚的align,就是SpaceX,就是大家都知道特斯拉有一个master plan,对不对,就是大计划,OK第一步要干嘛、第二步要干嘛,现在第三,现在已经大计划第三,甚至有一个第四又跑出来了。那SpaceX那个时候其实又有大计划,OK,那SpaceX一直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太空公司,OK,所以他的目标一直就是很简单,我们的公司的存在是为了能够开拓宇宙,给全人类去探索,这公司的宗旨。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这个目标下去定,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火箭公司,像很多人这样看。
【主持人】我相信在一二年的时候一定没有料到大语言模型的爆发。没错,那你怎么看在今年初更早一些时候,SpaceX收购了xAI?
【主持人】这会是人类文明扩张的前奏吗?
【嘉宾】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觉得最近不管是SpaceX人或者SpaceX外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那其实呢,你说这个东西是不是在这个SpaceX master plan里面?这个不在这个master plan里面,我觉得这个master plan不是一蹴而就,它没有那么办法能够这么厉害,或者说会有一个AI的爆发,很嫩的。但是它的确是说,我们需要在这个低轨这个地方,建进一个全新的一个通讯网路。那有这个通讯网路,间接的这是一个新的一个数据的高速公路。你听这个东西可能会觉得有点抽象,那我给你一个具体的举例。就是那个时候SpaceX做星链,有两个初衷。第一,SpaceX要去火星,SpaceX的目标,需要就是它永远没有把自己觉得说,要把这个人类变成一个多星球物种。这是一个SpaceX跟伊隆常常在讲的一个vision,一个vision嘛,对不对?那你跟任何投资人、跟政府说你要去火星,我觉得没有一个人会买单。到今天为止,甚至像Maybe Trump这么想要做什么,大家都不一定会买单说你要去火星干什么。所以SpaceX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去火星这条路,我们只有办法自己去走出来。那我们走出来,除了要能够解决这一种科技的困难,当然我们还需要很大笔的一笔资金,在地球上跟在太空上最近能够做这件事情的,那就是通讯网络。那通讯网络,SpaceX也不是为了通讯网络这件事情,而是通讯网络这个东西,从第一原理思维可以说,SpaceX事情都是从第一原理思维出发的。为什么要在太空做这件事情?即使你可以做了,即使你解决了太空这个上下,你把成本降低了,你现在可以发射更多的东西、更便宜,所以你可以做这件事情。但就算你可以做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那从一个物理学的角度来讲,在太空讯息的传输,在一个太空真空的环境里面,讯息的传输从A点到B点,比起在地球上任何最先进的光纤,你用什么5G 6G什么G,它都还要再更快一倍,快一倍。这就是自然的一个空间,太空的空间的环境所造成的一个天然的一个优势。
【嘉宾】所以在这个优势之上,从第一原理思维,如果我今天告诉你,你今天能够有一个网络的传输速度,是比在地球上增加一倍,在没有任何加持之下,那你会选择在地球上的网络,还是在天上的网络?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直接的一个问题。那SpaceX呢,直接已经在很久以前就看到这个东西。
【主持人】很久是多久?
【嘉宾】这个东西是计划,星链的计划是在2015年启动,也就是2015年开始。
【主持人】OK,像SpaceX,OK,你说真的回收火箭完成了,降落了,OK。
【嘉宾】那公司开始慢慢的,它在跨在第一步的时候,它就已经立刻就想到好,那我有这个平台以后,我需要做我第二步的这个计划,那就是这个星鸡网络。所以FCA并进了SpaceX,它的目的是去增强星链。这个呢,是两码事,所谓的是说星链的这个,在天空的这个讯息的传输,OK,有这个样子的优势。
【主持人】那我们学会到AI,OK,AI的建设需要什么?
【嘉宾】那特别我们也在想,AI的建设在美国需要什么,OK,我觉得这是一个很specific的一个问题,OK。也就是xAI,跟所有的巨头,不管是OpenAI还是其他这些能比。
【主持人】需要算力,需要算力exactly,对。
【嘉宾】那怎么样成为算力呢?OK,能够做更多的数据中心。
【主持人】好,那需要做更多的数据中心,那就建呗,对不对。
【嘉宾】那这个东西我觉得讲的很简单,对不对,那就建呗,就是钱的问题,就砸吧,对不对,就到处都盖,OK。我赶快因为大家的晶片,这边多拿一点,OK。那如果这个世界这么简单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一个问题。但在美国的,我觉得在美国做数据中心,做事情的人都知道,在美国,OK,是一个巨难无比的事情,OK。两点事情,第一,你光要拿到这个地方,你要能够审批,你要能够把这个电签过来,你要把这个permit,OK,你要跟所有这附近的人,都确定说他们都OK,OK,我们这边这个的数据中心,不会对你造成危害等等。这件事情就是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OK,非常多的精力,OK。第一,就是你这个数据中心的这个地点。第二,我们现在来讲一个最很明显的一个事情,就是在很多美国已经讲的,就是美国缺电。
【主持人】对。
【嘉宾】美国其实在AI之前,OK,其实在上一代,也就是我们在做电动化的时代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发现,OK,不管你有没有AI,美国你看整个美国的电网,美国的电网现在,consist of差不多东岸跟西岸的电网,OK。美国这么大的国家,其实电网就只有两个。
【嘉宾】东岸跟西岸,还有德州,有三大电网,然后大部分的电网都已经是30年以上的设施了。美国最新的两个核能发电场是在1990年代的时候盖的,所以在AI来之前,美国根据所有东西电动化的需求,已经有差不多25%到40%的电网缺口。那现在再加上AI,根本就是难上加难的一个问题。并且美国又是一个民主国家,你做什么事情不可能首先去抢居民的电来做AI,你一定要能够做数据中心,一定要能够拿到一些额外的电。刚刚已经说了已经有这个额外缺口,再加上没办法这样快速地提供可用的电,所以电力的缺失,跟你说没有办法快速拿到许可,导致于在这个太空领域,其实对美国来讲是有一个先天的优势。当你把数据中心发上去,并且像SpaceX说的分布式地把它分布在全球各地,其实在太空里面你的扩建,只有一个东西在控制你的速度,就是你自己能够发多少。在太空里面其实你不需要去拿许可,你也不需要去拿什么太多的许可,你只要谁先上,谁就先拿到这个位置。
【嘉宾】那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大家已经从第一性原理来看,在太空里面的能源转换,太空有无尽的太阳能,在太空的太阳能转换效率,大家也一定从实际证明过,比地球上的太阳能高出十几percent的转换率。所以太空有无尽的能源、无尽的空间,并且没有限制你去开发。所以为什么xAI跟SpaceX结合,希望在太空建数据中心,其实是背后这样的一个底层逻辑。
【主持人】有没有可能是Tesla去收购xAI,而不是SpaceX去收购xAI?我觉得之前很多人在讲这个东西,因为Tesla毕竟Elon自己是一个AI公司,有autonomous driving、physical AI等等,看一下他们应该怎么match。那你怎么知道最终这三个人会不会在一起呢?
【嘉宾】这个东西其实呢,也有一个悬念,感觉有什么事。
【主持人】还会发生是吗?
【嘉宾】或许,但是我不知道,这东西我不知道,我猜一次。但是呢,我给你一个点,这是一个故事。我们在2014年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在这跟同事在那边互相聊天,反正吃饭,然后交流的时候,有一个同事在说,你知道吗,我今天呢,听到了什么消息。我说老板呢,今天呢,买了x.com。这个网语2014年的时候,所以x.com,x,对。那反正SpaceX、xAI、Tesla,没有一个X。但是呢,或许呢,我在想,可能有一天,所有马斯克的东西会像Alphabet一样,有一个空公司,然后所有可能都集成在一起。因为你其实看,马斯克现在所做的每家公司,其实呢,没有什么特别大,就是没有什么,你知道吗?说他们没有关联。
【主持人】嗯,我觉得,嗯,真的没有关联吗?
【嘉宾】现在X跟SpaceX合在一起了。那Tesla在做的事情,我觉得大家都很知道,不管是机器人,不管自动驾驶,所有本身实体的AI,是Tesla在做的事情。那你说,还有什么公司呢?Neuralink。Neuralink呢,做脑机接口。那他说,OK,我们跟AI新的这个交互是什么?是新的一个iPhone吗?是新的一只眼睛?新的一个耳机?但是呢,或许最直接的方式,或许是一个脑机接口这样的一个直接的连接。一个人想想看,你今天,你在跟我采访,你今天随时随地有一个电脑的这个有点在后期,电脑的这个附属在跟你在提醒,现在我在讲的此刻,记得消息,你随时在download the update这个消息。我觉得这是一个人跟AI之间可能在英伟达眼中可能最终的一个交互,也是人需要必须要在这个新的时代里面跟AI这样一只共存的一个东西。那你说,那挖洞公司不然产品干嘛?
【主持人】有一个挖洞公司,哇,在外太空的环境里面,在这么高辐射的地方。OK,你觉得人真的可以像科幻小说里面那样,住在这种所谓的玻璃罩里面吗?他们一定要能够住在可能在山里面,或者在地下,才会解决辐射的问题。所以或许Elon所有的公司,都有一个为了一个最大的大计划。所以你觉得那个他14年注册的x.com,这个x代表的是什么呀?他最后也会变成一个怎么样的一个巨型网络,他在构筑一个什么样的系统?
【嘉宾】我猜测了,最初完全只能猜测,根据你跟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真的,我觉得Elon做什么事情,其实有他的想法,你可能当下没有办法去理解Elon,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我们身边跟他很久的人,其实很多时候在当下,还是跟他有很多的这些分歧,还是有慢慢的讨论和辩论。但是呢,很多时候在后面我们证实,OK我知道Elon是对的。所以我们一个开玩笑说,SpaceX应该有一件这个T-shirt,就叫做I told you so,我早就告诉你,然后写Elon。OK,对。所以就是我们跟Elon合作很久以后的一个观测。所以那现在我觉得,可能大家都说Elon应该有一个最终的master plan,就是他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从来没跟人家说,也没跟我们说,但他注册了一个x,然后还注册这些事情,我不认为这些注册公司是偶然的。这是一些蛛丝马迹,这些是蛛丝马迹,然后最终这些东西或许会联合在一起,然后成为一个x。
【主持人】你说到蛛丝马迹,我发现xAI从第一天开始成立,他的愿景是理解宇宙,Our mission is to understand the nature of the universe。所以他有没有可能一开始就觉得跟SpaceX、x有某种关联?而且他的logo是一个黑洞的寓意。
【嘉宾】这是一个,我觉得你读得比我还深,我还没有想这么多,但是我觉得...
【嘉宾】我看很简单,从一个AI的竞赛的角度来看,你看看现在说的AI的巨头,不管是OpenAI,不管是Claude,不管是Gemini,还是Grok。你如果在想各家现在在这边竞争这么久,几年以后,我觉得现在大家在开始讲就是某一个点我要在这里面,从一个巨头,很明显Gemini有Google的search,所以他想要在可能在这个搜寻,然后在这些反正文字的这个部分想要支撑吧,对不对?Claude很明显的从一开始就想要成为一个,一开始想要赚钱,to B,我想要产生一个工具是一个在coding的人可以使用的一个工具,所以他一开始就想要走一个to B的方式。OpenAI是一个,反正这个行业是我发起的,我想要发现一个最大大家都可以去通用的一个东西,然后我的面对是大众的这个consumer,OK,跟大众的。
【主持人】那Grok是什么?OK大家就是Grok,这个Grok有无限的这个X,这个data,可是Grok是什么?就是Grok如果真的要,要走一个OK一个真的他的立足点的话,是什么?他有的资源是什么?
【嘉宾】OK,他在马斯克的生态,那马斯克的生态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比其他的东西还有更多的data。那我觉得Grok或许会在physical AI,也就是实体AI,也就是所谓现在的实体模型里面,就是世界模型,OK,我觉得可能在这个里面的立足。
【主持人】对,所以你说这个xAI他想要understand the universe,我觉得这是一个点,对不对?当然它是universe,我们所有东西都应该在universe里面。
【嘉宾】那我觉得他更想说的,OK,他就想要跟了解实体的这个世界。但是很不幸的是,至今xAI还没有成为硅谷T0的frontier lab。
【主持人】是。所以你觉得xAI算是掉队了,还是弯道超车?
【嘉宾】我觉得你这个问题就问到了我的不是我的expertise,OK,我觉得很多人比我更厉害,但是呢我做一个猜测比较厉害,从第一原理,我认为今年呢,我这下2026年的prediction,我认为今年的Grok给大家应该可以,因为我觉得有很多之前OK在去年Grok所做的这些投资跟所有的这些投入,我觉得在今年也会冒出来。所以我觉得今年是一个在AI的这个大战里面,我觉得这个蛮有意思的。
【主持人】一年,那我觉得这AI,这个Grok,你觉得去年给Grok这么快速建了10万张,这个东西跑到哪里去了?我们看看这个26年,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我在想,SpaceX会兼容xAI的组织吗?你看,刚合并,其实很多xAI的人都在离职,这两个组织是具有兼容性的吗?当然你对SpaceX的组织可能更了解。
【嘉宾】对,我对SpaceX的组织非常了解。对,对xAI,我们有认识一些xAI的朋友。那至于这些,反正,这边聊的时候,我感觉两个的体系的文化是蛮类似的。
【主持人】都是马斯克文化吗?
【嘉宾】都是马斯克的文化。
【主持人】那马斯克文化是什么?
【嘉宾】马斯克的文化基本上我觉得有一条sentence可以形容,是Move fast, break things,OK,也就是快速的执行,快速的迭代,OK。那这个东西,我在SpaceX我们是深刻的体验,OK,但是在Grok里面,我认为也应该有同样的文化存在。
【主持人】你觉得Starship缺一个大脑吗?
【嘉宾】Starship缺一个大脑,这是一个好问题,OK。我觉得什么东西都缺一个大脑,OK,什么东西没有脑的话,还是做不出来,OK。但是你说Starship具不具体缺一个xAI这个大脑,这个东西我就不好评论了。我觉得这个东西可能,但是我觉得说,不是一个,还没有到那个地方,OK,我觉得还蛮早期的,对。
【主持人】因为这让我想到了就是流浪地球里面的MOSS。在流浪地球里面呢,对,它指挥了整个空间站。是,所以看到这个新闻,会让我想到这个电影。
【嘉宾】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容易可以想象的一个联想,对。您想想看您在外太空,所有的任务,不管是去探索、去扩张等等,可以你觉得你能够发多少人?那我觉得你的,其实最好的、最可靠的一个伴侣,OK,就是AI跟机器人。
【主持人】如果xAI真的上市的话,它意味着什么?
【嘉宾】如果xAI真的上市了,我认为呢,这个是,我认为主流市场,OK,对太空这个赛道,OK,可以变现,然后是一件事情。我认为他们是,因为这个东西,我们从一开始,我们在做投资的时候,一直在讲这个事情,OK。但是呢,对对,那我觉得我们太多投20年、20年的SpaceX。
【嘉宾】其实也不是一家小公司,每一年发,基本上在这个太空领域里面,也是一个非常明显垄断的一个公司。别人也都在发卫星,所以在各方面的垄断。其实在这个前提之下,在20年的时候,还是很多人看太空这个赛道,还是觉得说这个赛道真的是一件事吗?真的是一个产业吗?他们当时怎么看SpaceX?
【嘉宾】我觉得很多时候大家在这个赛道里面,要不是你跟我今天聊天,或者在这个赛道里面的人,你平时像生活上旁边这么多OpenAI,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大家不会去关注说我往天上一看,天上还能够有什么东西。就算OK,我跟你说SpaceX做了什么等等的,这些东西已经近在眼前,并且数据的话大家觉得这个真的是蛮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这个可能20年以后、30年以后,或者我们做到又怎么样?太空有什么机会?我觉得这一次就准备SpaceX这个IPO,并且Starlink在过去这几年实际在资本里面的数据,我觉得给大家带来了太空的信心。我觉得这只是第一点,我觉得太空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持续在待发,其实这是我们整个基金跟我们在投资方向的一个最底层的逻辑。
【主持人】嗯,在我们继续探索这个商业航天的话题之前,我也想花时间来聊聊你自己。很多人都知道你在SpaceX跟马斯克共事了7年,那在这之前和之后的人生是怎么展开的?大学我是在Stanford读Mechanic,就是机械工程本科。
【嘉宾】那你是上大学来的美国?
【主持人】没错。
【嘉宾】OK,从台湾是吗?
【主持人】我是出生在台湾,然后我很少跟爸妈,出国就基本上留学。因为我爸妈一直是expat,两个都讲德文,所以一直在德国公司里面工作。对,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台湾,然后在德国住了一下,然后后来又去了香港,然后又去了广州,中国我住了8年。对,然后我在广州美国人高中,然后从广州那边直接申请,然后来美国读大学。
【嘉宾】我那时候就我印象很深刻,我那时候是99年的时候申请来Stanford。那个时候Stanford大学那个时候国际生还是非常小的一个族群,所以我印象很深刻。那个时候整个中国Stanford那一年就录取了两个人,一个是我,然后另外一个是一个北京的一个德国人。OK,整个国际的族群差不多也不到200人,那香港可能有差不多有快10个人,那台湾有几个,对。
【嘉宾】所以那就是99年的时候,反正报告Stanford,很好运地进了Stanford,他来了Stanford。那我在Stanford读完了机械工程的本科,那毕业完了以后,第一份工作,我其实有两个选择。我可以第一选择去当Google早期员工,或者我可以选择去Fortune 500的OK的这个公司,做一个自动化生产的工程师。这种选择你选择哪个?我那个时候我选择了去做了这个工程的这个概念,OK。
【嘉宾】那其实两方面,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很难想象,其实2003年的Stanford,其实在那个时候,不管是创投,还是出创公司,还是新创,它是一个还是一个非常,还是一个非常小、非常小,但也不是一个主流的一个行业。怎么说呢?因为你看他们的这个每一年都会有一个这个叫career fair,就是说来招学生的公司可以来这边来招聘Stanford的学生。那时候career fair有一个主career fair,也就是所有这些大公司,Boeing、Microsoft、GM、Ford,他们来主要的career fair。然后你说像什么Google,还有什么这些什么出创公司,等你现在今天叫出来这些老大们,都在旁边的一个叫做出创的一个career fair,OK。
【嘉宾】所以那个时候即使在2003年的Stanford,这个时候还是一个这样的文化。那个时候我们的毕业生大家发大想要进大厂,想要进顾位,想要进Fortune 500的公司,OK。所以那个时候我也没有那么的先进,跟谁是主流,对我也觉得跟着主流走,反正我去大公司去训练一下,OK,那我也去学习学习。所以我就加入了Appson,那个时候在西北,美国的Portland,西北的这个总部这个地方。这其实也是美国生产的最起点,OK。现在大家你还听他有很多川普代表讲,美国生产,美国生产,美国生产,我们在2000年初的时候其实就经历过了this is。那个时候我在Portland那边被招进去,然后做什么?Appson里面的这个墨水甲。
【嘉宾】你以前呢,大家还印这个东西出来,所以有墨水甲这个需求。那在这个西北的这个总部,给是一个美国的这个墨水甲生产的总部,全是Appson在全球呢,总共有五个总部在生产墨水甲。墨水甲也是整个Appson最赚钱的事业部,OK,就是靠墨水甲在支撑整个Appson这么大部分LCD,那其他自动化等等这样的开发。那我在美国的总部,我是那个时候在美国的总部这个墨水甲工厂,一条生产线就有两个工人,一个工人在前面这边放货,然后另外一个工人呢,在这个线的底端,在检查这个成品,然后再检查这个品管,然后全程全部是完全全自动生产的。那我就是被招进去,在做这个生产线这个设计跟开发。那通常这个生产线在中国那个时候
【嘉宾】2000年初,需要55个工人做这样的人工组装。那美国呢就是在这样的两个人跟55个人之间,跟全球竞争。那就是我第一次体验到在美国生产,并且就是所有日本的这些封填生产系统等等。那个时候其实我在Stanford毕业以后,有点在学一个Master,在所有的这些工厂管理。
【嘉宾】我也成为在整个Appson集团全球最年轻的高管。那个时候我一个20几岁出头的人,可以管整个厂,他们那个时候差不多我记得好像70几个人。那在全球的Appson非常保守的日本总部里面,是没有让他想象这件事情的,他说为什么你会相信这个20几岁出头的人?那我老板那时候很挺我,就说你就看看这个,所以就给我的这个职位。
【嘉宾】那是我工作的第一年,就是我第一份工作,在Stanford出来的。我第一年你就当高管了?第一份工作的第二年我当上高管。第一年我被招进去就是作为工程师设计这个生产线,然后很快的,我就在第二年的时候就被Promote到高管。
【主持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快?而且是在一家日本公司。
【嘉宾】是在一家日本公司,我的老板也是日本人,日本美国人。
【主持人】那这个好问题,我从来没有问他。我自己也觉得蛮莫名其妙,但是我觉得OK,那个时候我觉得所有在做的事情,我没有一样不能做的,并且我能够做得更好。我觉得年轻的时候人的一个特性,你知道吗?我就觉得说不怕天高等等的。那也实际,在这份工作的时候,我在Stanford的教育并在后面等等,帮助我在早期在这个很竞争的环境里面快速地脱颖而出。
【嘉宾】但是呢,我在那边工作的时候,其实你回归到我现在回归到所有的这些经历,我发现在这一段的经历是我所有经历里面最累的经历。因为在工厂嘛,在工厂里面最累的经历。怎么说呢?因为我现在成为高管,然后他们有固定的工作时间等等的。我发现在一天里面,差不多前三个小时我就已经完成了一天所需要完成的工作。可是呢,在这个日本公司你又不能够说完成了那我就回家吧,做其他事情。所以在这几个小时我就被逼。
【嘉宾】在这个公司里面基本上就待着。所以呢,这第一份工作可能是最上手的一份工作,也是最简单的一份工作,可是对我来讲,在整个经历下回头还是一个最累的一个经历。那我在那边做了几年,这个马斯克听到觉得你工作不饱和的,真的。在他的工作,真的。所以我们等一下会讲到这一点,我觉得这真的是我没有办法再这样待下去。虽然生活是真的真的不错,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再这样待下去。
【嘉宾】那个时候呢我就觉得,OK好,那我要一个新的挑战。那我现在有很多的朋友,也是我那个在金融圈,特别是在投行的圈,然后就说,哎我觉得你的个性,给你的这个认知,给你的这个background特别适合投行,我觉得你应该加入我们这个投行。好,然后加入投行之前你需要一个MBA,因为这个是一个必须,这个进入投行的一个敲门砖,必须要这个的。然后就好,那我觉得这是不错,我也想要去接个新的挑战。那那个时候在2006、2007年,全球最厉害的这个反正投资银行跟金融都在伦敦,所以那时候我也没有多想,我就觉得说好,我要去最厉害的这个地方,然后跟大家一起这个厮杀厮杀。所以我要,我觉得那时候报考了一个英国的MBA Program,所以我那个时候很好运的反正也进了,进了牛津,那读了一年MBA。那准备进入投行,那个时候也拿到了工作。那我毕业的那一天,2008年,我那一天雷曼兄弟倒闭。OK就是基本上我毕业的那一天,OK在这个Financial Times非常大的这个字体,我还印象非常深刻。那那个时候也就开始整个金融海啸。所以在整个的这个欧美,OK基本上是完全没有没有任何的这个工作环境,OK就我既有的工作也被撤回了。
【嘉宾】那找了其实好几个月的工作,人生也第一次遇到说,哇还真的找工作还真的蛮难的,要不回工厂,真的,但工厂也没有机会,然后什么都没有机会,真的欧美我都找遍了,真的是一个蛮难的一个点。那后来呢想说,OK好,其实欧美做不好,但是诶其实亚洲还不错,那个时候有人就觉得,诶那个时候就提醒,那你对不对,反正你也会讲中文,对不对你也来自亚洲,为什么不去亚洲看一看。对那时候反正会很好运,反正在香港给找了一份,这个找到了一个供应链的顾问公司。
【嘉宾】这个加拿大的公司,OK所以我就开始在亚洲特别做顾问。那做了顾问,碰到了我前的一个老板。那个时候呢大家就觉得说,诶讨论得很好,一起一起创业。然后反正做了一些这个反正食品相关的这个事情。那个时候呢你会觉得莫名其妙,一个这个科技的人,然后一个这样的工程,然后你做了食品的东西,你是不是就,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完全不搭的一个赛道。但是其实我的家庭背景,我是来自于一个食品家庭。
【主持人】哦真的哦?
【嘉宾】对我们家里是三代的这个食品加工,对所以我不是就莫名其妙的就跑了这个赛道里面的,我们还有一些资源。那那个时候同时呢,有一些新的想法、新的模式,那所以呢开始做食品的这个反正这些所有的创业吧。
【主持人】创业是哪一年了?
【嘉宾】我们在2010年初的时候开始创业。移动互联网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做的时候,我们在做食品,对新食品。
【主持人】哦你不是做一个食品的平台,你是真的做食的?
【嘉宾】是食品,食品吃的。
【主持人】哦你好像一直都在做食品业对吧?
【嘉宾】对,我一直在做食品业。因为我们的本科是机械工程嘛,那我老板也是反正供应链的一个大佬。那我们就OK,好的机械工程供应链,那我们食品产业一直没有被颠覆,那我们来颠覆看看。所以我们做了一个新的一个食品品牌,然后迅速的反正也在这亚洲这边,反正开了就是几个分店,也开始反正有中央厨房等等,反正就做食品业了。对,那在这个里面我的经验是,我们在短短的两年之内,OK开了七间店,然后也有这个中央厨房等等,反正一个团队二十出头。OK我觉得那个时候我们的收入啊等等的,我觉得都不错。OK那我觉得很多时候你在看电影啊,你会觉得说,哎,好像我真的有一个那种,你的生命里面真的有一个那个那个转折点,还是有一个,就是哎,这个东西改变你接下来走向的。那这个事情还真的就发生在我身上。嗯,我觉得在这个一二年的时候呢,就我在Stanford的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朋友,那也是一个SpaceX非常早的员工,他是SpaceX的前一百员工。我觉得SpaceX刚刚创立的时候,他就加入Elon,然后跟Elon一起反正把SpaceX从开始一直改到就是今天这样子,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朋友。嗯,那他就突然间反正就找到了我,就说哎你呢,在现在干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不要回来美国?
【嘉宾】而且呢,你有没有想过要不要一起来做火箭?对,那我觉得我们在做那个时候的事情,然后人也在海外,然后突然间接到了这样一个一个call,你会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主持人】这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了是吗?
【嘉宾】什么,很久没联系的朋友,然后突然间就冒出来,那为什么想到你了?那他就说呢,我们现在呢,是一个最快速增长OK的一个公司。他原话是,We're a rocketship。OK,我们是一个火箭,正在往上飞。OK,对,那你应该来加入我们,OK,一起来在LA这边来做火箭。
那我想听这两个点,OK,第一,做火箭这件事情在美国,已经听起来OK,这听起来有点蛮厉害的。在LA做火箭,我觉得你肯定没有听说过,谁会想过在LA这个地方能够做火箭?
【主持人】听过在LA做电影。
【嘉宾】是的。
【主持人】大家都是这样的。
【嘉宾】对,那他就是这样说。他就说,OK,你是我认识里面我觉得在工程、在这个流程里面最强的人。那我觉得呢,你应该来接受一个新的挑战,来加入我们。对,所以在12年的这个时候呢,我觉得反正我也没有多想。我想说,我做的事情对不对,我自己也想要找一些可能新的机会,让我觉得更大使命的机会。所以那个时候我就飞过来,对不对,我就真的来看一下SpaceX。但是在那个之前,我其实没有多想,就是不管是SpaceX还是太空这个赛道啊,还是Elon啊等等,其实我老实说,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
【主持人】你不是那种Elon的老残粉,对吧?
【嘉宾】完全不是。就算那我也不是一个少数的人。你说12年,OK,你说世界真的有多少人认识Elon?Elon那个时候12年,OK,是一个从PayPal OK成功,然后变现,变现完了以后把全部变现的这个资金投入进去两家。两家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OK不是太厉害的初创公司,OK,一个是SpaceX,一个是Tesla。那个时候就是他跟我反正分享了这个机会,对,那也分享了SpaceX要做的事情。
那我觉得好巧不巧的是,那个时候我们刚刚不是有讲到Amazon这个故事吗?我Amazon的那个老板,后来离开Amazon以后去了日本。他是一个美国人、日本美国人。但是后来呢,他基本上就监管了日本整个亚马逊,OK,在日本的这个启动。所以他那个时候在12年的时候说,你不要去做任何事情,我们现在呢,在亚马逊在日本刚刚开始,OK,这是一个你在这个人生里面你不会再碰到第二次的机会,赶快过来,OK,跟我一起来在日本这边把这个亚马逊这边做成。
所以我那个时候呢,在12年时候面临有两个抉择,一个呢是加入这个大家都知道的这个亚马逊。
【嘉宾】OK,在日本的这个等性的这个机会。第二呢,是加入一家太空公司,然后来开拓宇宙。然后你选的第二个,这个过程呢,其实是一个我必须采买,这个蛮难选择的东西,因为我觉得这两个机会都非常非常的吸引我,对不对。所以那当然你在面临一个很难的机会的时候,你一定会干嘛?你会OK,问问你身边的人。那我所有身边的人,都跟我讲一致的话,这个问题你还要问吗?这个问题你当然是加入亚马逊,谁会去做太空干什么,太空有什么机会?了不起,OK,这家公司很有想法,OK,英文很厉害,了不起了,OK,全世界一年发了十几次,So what?OK,这个卫星反正这个产业就是这样,一年就发了几个卫星上去呗,没有什么看头,你一定要加入亚马逊。那我那个时候也会直接好好听,对。那我觉得说也蛮难选择的,那后来为什么决定选择加入SpaceX?是因为我觉得说,SpaceX在做的这个理念,就要开拓宇宙。OK,那要把宇宙开拓给全人类去探索,我自己好好地想想这个东西,我想说如果SpaceX真的做成了,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我们从来没有看过的世界,不要说市场,没有看过的世界。那如果我有这个机会能够在早期的时候加入这一个使命,但是我没有去加入这个东西,那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主持人】你是第多少号员工?我有两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意识到错过了Google是一个特别大的机会,是一个特别大的损失?
【嘉宾】那个时候我加入SpaceX已经1000多人了,对,所以我是1000多号员工。我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不对。我觉得大家从今天,我给你看Google是一个反正多大多大的公司,对不对。那个时候有这个机会,但是其实你说那个时候错过Google你后悔吗?我觉得其实还好。我觉得人会后悔是,你知道吗?就是你知道你应该做一件事情,那你选择OK,你没有去做这件事情,因为你害怕,或者你选择了更简单的路然后你去做,然后你后面证明OK你是错的,你的直觉是对的,但你没有去follow你的直觉,OK那你错过了,我觉得这人会后悔。
【主持人】所以Google不是你的直觉。
【嘉宾】我觉得Google那个时候也不是我的直觉,只是老实说,对。所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觉得还好。对,当然了,当然OK,我待会就如果那时候加入Google的时候,可能我现在对不对,在夏威夷还有whatever,但是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感觉在对SpaceX跟现在,如果你说现在这个东西,现在此时此刻然后再回去说……
【主持人】你那个时候错过了SpaceX。
【嘉宾】那我肯定,对不对,我觉得这个东西肯定会跟我一辈子。
【主持人】你的那一段创业是怎么结束的?那个公司后来怎么样?
【嘉宾】后来那家公司很简单,那家公司本来也是一个赚钱的公司,哪里也是一个小企业,对不对,它不是一个什么Venture,也不是一个什么,你知道吗,独角兽。它就是一个赚钱的一个公司,对。老板反正就是两个人,对也很好说,对对反正我就跟他说,很坦白的说,说我还想要做什么事情,他也很支持我,对那反正我就把我的股份就给他,那我就反正就退出了,我就回来了美国。
【主持人】你跟马斯克写过一封很有意思的信是吗?来解释一个做食品的人为什么要去做火箭?
【嘉宾】这是非常好的问题,对。这个呢,这早期呢,我觉得对观众朋友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跟马斯克写信,OK。
【主持人】讲一下这个过程。
【嘉宾】就是说那个时候,在SpaceX一直对这个面试新的人、跟招聘新的人有非常非常高的要求。OK就是,那除了每一个人都要经过深刻的这种筛选,OK,这种多轮十几轮的这种筛选以外,其实一个最重要的点,就是在筛选完每一个人都同意以后,最后一轮,OK,都要马斯克亲自面试,OK,亲自同意,OK,才有办法加入这家公司。OK,回归到2012年,OK,我的确那个时候反正我选择去加入了SpaceX,对。所以SpaceX把我飞回来的美国,那一天就是反正一天里面真就经过十几轮的这个面试,跟所有公司里面的这工程、高管什么所有人都聊了一遍。那后面反正大家都觉得同意了,就是这个人很好,我们想要招聘他。可是那个时候马斯克那个时候去澳洲出差了,OK。那个时候HR就很担心,OK就很着急,他就说,他也知道说我那个时候有一个亚马逊的offer在等我,他就跟马斯克说,这个人不能等,要不然你就破例吧,OK。那你虽然没有办法亲自跟他这样的面试,但是找他写一封OK这个介绍的东西,跟你这样说,OK。所以那个时候,我是一个要直接跟马斯克面试,然后就反正写一篇自我的介绍。马斯克基本上就问我说,为什么你想要来SpaceX,就是一个很简单的open-ended的问题,对。
【嘉宾】那个时候反正我加入SpaceX的时候,我是加入SpaceX的生产跟产品的开发。对,那个时候像你一样,问一个问题:你做食品的,食品跟火箭跟你现在做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OK,那我就反正跟马斯克稍微解释一下,说你在视频产业里面。其实食品呢,被大家的一个最普遍的一个误解,就其实食品从一个产品的角度,是一个最难的一个产品。OK,你需要在一个非常短的时间内,爆发地这样生产非常非常多的量。每一个东西的稳定性都会经过全世界最高的这种品质的审核,就是你的嘴巴这样审核。OK,所以它其实从一个产品的角度的设计跟这个规划方面,是一个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OK,那我希望把我学习到的这些精髓,OK,来把它应用在这个火箭整个的生产跟这个供应链上面。就是这个点。
【主持人】看表皮。
【嘉宾】它呢,这个东西让我不知道,我不在场,但是HR跟我说,是马斯克,OK,看了以后,对,立刻就是反正一分钟内就拍板,就好,就录这个人。这是他跟我说的。但具体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反正我不在场,但是HR跟我说。
【主持人】我听说他一直比较喜欢通才,是吗?
【嘉宾】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OK,就是你现在讲到,就是SpaceX喜欢找什么样的人。对,那SpaceX,你看早期的SpaceX,一般人认为说,你再做一家火箭公司、航空航天公司,OK,那你又,你对不对,你不如波音的资源,你不如波音的这个人,对不对,那不如波音的经验,那你应该希望找很多很多航空航天的这个专家,来帮助你在早期的时候来追赶。但是呢,这些点,OK,不会在面试的时候对你造成负面的影响。可是呢,它绝对不是一个,就SpaceX专心在找的人。就SpaceX看来这整个产业,认为说这个产业在过去几十年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动,那也都是这些人弄的。OK,那太空一直对大家来认知来讲,OK,都是一个非常高规格、一个非常工艺化、非常这种金工、非常一个两个这种的客制的这样的一个生产。
【嘉宾】马斯克认为说,如果要真的打开宇宙给大家去探索,当然不能只是现在这样,我们一定要有办法能够把太空跟大众连接,并且更大量生产化。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个业界里面,有一个以外的人可以进来,给这个业界里面带一些新血。其实从各行各业招了蛮多人,在各行各业里面有各种不同精髓的人再加入。大家都会直接觉得宇宙离我好远啊,这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但是其实比较反大家的普通认知。我觉得是这样,就像我们刚刚回到,可能最初的想法,就是不管是投资人还是从业者,大家都觉得太空是一个离我们很远的东西。
【主持人】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要去太空吗?如果有这个机会。
【嘉宾】想啊。
【主持人】你想要去对不对?想要去空间站,想要去月球看一看?
【嘉宾】想去月球看一看。
【主持人】Perfect,OK。那回到你刚刚的问题,就是太空离我们远吗?
【嘉宾】其实呢,在你我的生命中,不要说我们老的时候,其实在未来十年到十五年之间,人上太空不是一个遥遥无期的事,也不是说你一定要是一个特别的宇航员,或者你要是一个特别有钱的人,才有办法做的事情。
【主持人】门票会是多少?
【嘉宾】如果SpaceX做到SpaceX该做的事情的话,马斯克的目标是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主持人】一次能带多少人?
【嘉宾】跟一架航空飞机差不多这样的规格,就以星舰的规格。
【主持人】除了金钱以外,还有其他门槛吗?
【嘉宾】当然,当然不能够有一些严重的先天疾病。但不是说你必须是这方面的专家,马斯克跟SpaceX最初的初衷就是希望能够做一个反正大家都可以体验的项目。这个起源在他们的Polaris Dawn任务里面都已经证实了,其实你说年龄,或者你不同的行业,上太空上下的身体需求标准其实没有那么的高。那SpaceX在过去几年,如果你有关注的话,它有几个所谓的民营太空任务。
【张小珺】为什么刻意找寻?你可以看出为什么是一个老师,跟你一个就是普通的一个医生,或者是一个从来没有太空经验的人。我觉得SpaceX也要证实这件事情,就是任何人OK,可以在这个太空的平台上,可以上下太空自如,那一些以安全非常稳定的方式让上下。嗯,你刚才讲了,你跟马斯克写信,那你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样的场景?有被吓到吗?
【嘉宾】嗯,我不会说“吓到”这个这个这个词,但是我就说一三年加入SpaceX时候,就跟马斯克开会了。对,一二年还不能开,一二年时候还没有开会,对。那一三年,我是一二年年底的时候加入的,所以差不多也要快过年了,那一三年年初的时候刚好跟马斯克。OK,这边马斯克年初的时候都会跟全公司OK,发表的一个年中大会,OK,就年初大会。我们今年目标要做这边25件事情,然后大家看这个东西,“哇,我如果能够做前面两件事情,我们就很了不起了”。
【张小珺】OK,但是这SpaceX的目标就一堆一堆,每一年都一堆一堆的。一般每年能实现多少?
【嘉宾】这算OK啊对吧?
【张小珺】这也不能算是一个,就是一个你的所谓的一边的这种的KPI?
【嘉宾】OK,我觉得很多公司把KPI就是看得非常非常神圣的,但是这个东西可能对马斯克来讲,对,如果是他的话,然后全公司都像他一样,因为我们可以,所有完成都可以完成。但我们觉得说看这个整个list,OK,这个前三,这个前五,我觉得公司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
【张小珺】一般每年的完成百分多少?
【嘉宾】差不多前三前五。但是……
【张小珺】百分之……我如果要一个具体的。
【嘉宾】我觉得百分比比较比较难给一个百分比,OK。因为这些东西,但是,反正我们不只要能够成功回收火箭,还有一年发射50次,然后等等,这样加下来,这些东西差不多一年。当然他是以重要度这样子来排标的,所以你能够完成的前几个,我觉得都已经……公司已经算是在整个行业里面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第一次听他演讲。
【嘉宾】感觉怎么样?第一次听他演讲真的挺有意思。你看今天的马斯克,今天马斯克我在看,今天你看马斯克天天在X上面乱说话,我就希望他能够少说一点话。那如果你看他2012年、2013年的时候那个样子,跟今天完全是两个人。2013年的马斯克基本上不是,可能是你认识里面所有科技公司里面最不CEO的一个CEO吧,这么说。就可能你都觉得CEO那是,你知道吗,就是光鲜亮丽,然后能说会道,对不对,然后说的每一句话大家都知道,就是被他完全全心全意地信服。今天他被认为是全世界最会讲故事的人,今天是。就是有点讽刺,2012年、2013年不是。不是说2012年、2013年他不会讲故事,而是那个风格完全不一样。
【嘉宾】2013年他是一个极端内向的人,那极端内向到什么程度呢?也就是说,虽然我们在自家,我可以在自己公司内做这个年度的分享,你可以感觉马斯克是非常激动的,非常不舒适。不舒适到,你在台下比他在台上还感觉不舒适。这很难用言语形容,但是我觉得说,每一个人的这个,在你跟一个人两个人的打招呼之间,对不对,你要觉得他非常的不舒服,你肯定也可以感受得到。对,那你这个间接的就是我们所有人在那个时候的感受。对,马斯克在2012年、2013年的时候是一个非常,不像今天,OK,比较会讲故事,比较会面对媒体,面对这个大众,OK,比较会传达这个大愿景,这个讯息。
【嘉宾】OK,他是一个反正非常,但是我觉得在某一些方面,马斯克还是马斯克,一直都没有变。OK,他是一个非常直的一个人,OK,一个非常表里如一的一个人。你发现他对我们这样的表达是这样,他对外界的表达也是一样。那其实说,以前的这个讯息跟后面的讯息基本上是一致的,就是基本上马斯克身为一个领袖,一个非常非常大的一个优点。对,那所以那时候我们在看他那个反正演讲的时候,对不对,我觉得呢,大家呢,OK。
【嘉宾】就是撇开他讲的东西,可能我觉得有一点非常明显的,是大家都被他的这个真诚打动。那我觉得为什么大家可以跟马斯克这么近,并且一直共识?我觉得马斯克是一个……对,到今天我觉得我到今天还是认为,他还是那样的马斯克。
【主持人】一直怎么开始进入猎鹰9号的制造环节的?这个是一个筛选机制吗?就是公司当时的组织是什么样的?它有哪些垂类的部门?你进去做的是什么?
【嘉宾】我进去做的其实我是在这个太空船,就是飞龙号这个部门的,在飞龙号。所以我第一份工作呢,其实是一个工程师,我是在飞龙号,然后专门设计跟开发跟制造飞龙号内部的所有,就是我在负责的。那那个时候的SpaceX组织非常非常的简单,SpaceX那个时候你说有一千多人,对不对?我加入的时候,那你会觉得一千多人,这个初创公司很大,这也很多人了。那你如果我给你对比一下,就是相比在波音、在洛克希德·马丁的ULA这个组织里面,他们一年跟SpaceX一样在竞争发射火箭的这个公司,有一万个人可以在做这个事情。也就是SpaceX当初是一个人比十个人这样的比例,在做一样的事情。
【主持人】这个时候已经是它成立了多少年了?
【嘉宾】这个时候是一二年,就是刚好十年。
【主持人】十年发展了一个一千人的组织。
【嘉宾】没错,SpaceX是2002年的时候创立的,但是到十年的时候,大家还是不相信它这个太空的故事。
【主持人】我觉得远远远远还太早了。对,只是不相信吧?
【嘉宾】或许我觉得可能根本就不是对大部分的人,可能不见得是。可是呢,SpaceX在做的事情,对NASA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所以那个时候一二年加入,对不对?那SpaceX就一千多人。那你说那个时候的组织是什么样?SpaceX的组织是非常平的,也就是每一个火箭跟太空船,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部门,那每一个部门呢,基本上会有一个主要负责。
【嘉宾】某个部门的工程师,我那个时候也是其中的一个人。一个团队只有一个负责人,只有一个负责人,然后他同时也是工程师,他要干活的。作为工程师要干活,要去采购,要去生产,要去开发等等,就是一个人。那如果说这个人明天不在了,可能真的就有一个洞,就是这么重要,他们是不可替代的。公司那个时候也没有太多的资源说你有太多的这种替代,当然也是有一些backup,但是极端极端的少。每一个人基本上你都负责你的部位,那如果你做不出来,全公司就在等你。
【嘉宾】OK,就是基本上我对进来的人OK的需求跟这个要求非常的高,但是一旦进来了,我给予所有每一个人有非常非常大的这个责任,毕竟非常非常大的期望。还是人才密度高的组织,是人才密度。
【主持人】SpaceX怎么使用早期的这个员工呢?一般来讲有几个可能特性吧?
【嘉宾】第一,都很年轻。
【主持人】多年轻?
【嘉宾】大部分二十几,了不起三十。你那时候多大?
【主持人】我那个时候good questions。一二年的时候差不多就三十出头吧,差不多吧,应该算,我都忘了,对,late 20,对差不多三十出头。
【嘉宾】这个时候已经算大了,对,但是在周边,他们二十出头、三十的人,基本上都是工程能力、动手能力特别强的一群人。并且也有无尽的时间跟能力在这个公司里面,反正花无尽的时间我可以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主持人】传统火箭公司的人多对吧?传统火箭公司的背景的人加入SpaceX人多吗?就传统火箭公司的背景的人,他可能是一个senior的,或者有几年background的这种人,加入SpaceX人多吗?
【嘉宾】基本上非常的少。这个其实也很简单,不是说他们不胜任,而是这个公司的文化跟传统火箭公司的文化基本上是两家公司。SpaceX有一句,就是那个时候我们也是一个开玩笑的一个词,也就是说你在SpaceX里面如果能呆超过六个月,那恭喜你,你已经是元老了。SpaceX即使花很多很多的精力,也可以在这招最好的人,但是SpaceX在一开始加入并且这种的留存率还是没有很高的。很多人进来SpaceX也会认为说,这完全不是我想象的这个公司。
【嘉宾】或者我可以胜任的一个环境,所以他们很快的,我觉得好坏都是这样。在很多人你加入的时候,很快你就会意识到,你是不是跟整个大环境,OK,是同一个这个这个维度,OK,我跟这个同一个这个这个waveline,然后要不然的话,你就是很快就选择,就不适合我,我离开。
【主持人】当时除了飞龙号还有哪些平新的部门?
【嘉宾】那时候有飞龙号,有反正火箭,就飞龙9号,反正你说各种的引擎。
【主持人】猎鹰1号没有吗?
【嘉宾】对,就是猎鹰。
【主持人】就是飞龙号、猎鹰1、猎鹰9号。猎鹰1号没有,为什么没有猎鹰1号呢?
【嘉宾】其实呢,这是一个好的问题。为什么猎鹰1号没有了?对,SpaceX你想想看,身为一家初创公司,这里是一个你从0到1,OK。SpaceX大家都听过猎鹰1号的故事,猎鹰1号差点导致SpaceX的倒闭。对,SpaceX,伊隆创立这家公司,就是说,好,我有足够的钱,我们可以做我们所有的研发,然后可以发射3次猎鹰1号。那我们成功了,OK,这家公司就成功。那如果失败了,那我们就太笨了,那我们就干脆去做其他事情吧。OK,这就是公司这样的初衷,所以公司一开始冒进,把猎鹰1号在这个非常危险的当中终于做出来了。2008年,猎鹰1号第4次发射,OK,成功。过了前3次,成功,都失败了,然后大家都觉得说公司要倒闭的时候,大家反正背水一战,OK,把所有的资源都混在一起,然后勉强挤出第4次猎鹰1号,然后在第4次之后成功了,2008年那个时候你找不到工作,那个时候我找不到工作,那SpaceX也快倒闭了,就是那个时候,同一年的时间,那SpaceX猎鹰成功了。好,那每一家公司,你如果是一家火箭公司的话,你成功了你会做什么?我会延续,你当然会延续,你会尽量找我成功了,赶快所有订单,赶快来我们赚钱了,对。OK,猎鹰1号成功以后,立刻SpaceX就把猎鹰1号就把它退役了。这是为什么?OK,因为SpaceX从来不把猎鹰1号当成是公司的终局,因为SpaceX从来不把自己定义为一家火箭公司,它从来不把火箭这个事业,OK,当成是一个公司的终局。火箭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东西,来达到它要追求的目的,但是火箭只是一个过程,它是手段,它不是目的,它是一个手段。对,所以猎鹰1号OK,证实了,OK,一群人能够开发OK一个火箭,然后我们能够把它射进轨道成功,fine,它得到它的使命。
【嘉宾】那同时猎鹰1号还没有成功的时候,NASA就开发了猎鹰9号这个计划。那猎鹰9号反正在跟猎鹰1号并行在开发的时候,在2011年,OK,也非常好运,OK,也成功了。那猎鹰9号的成功让SpaceX拿到了NASA第一张的订单,OK,那也为了这个SpaceX后面就做这个计划开始做了一个起点。
【嘉宾】1和9的区别是什么?为什么1,它同样作为手段,它被废弃掉了,而9是一个更好的手段呢?如果火箭不是目的,我们从第一原理思维开始来推这个东西,就是如果你是SpaceX,你的目标是我们要去地球以外的地方,然后做一些非常有意义的事情,那你肯定不能够仰赖在一个猎鹰1号的这样平台上面。猎鹰1号是什么呢?是一间极小的一个火箭,最好的这个组合是可以差不多载一吨的东西OK上太空,也就是小型迷你的卫星。
【嘉宾】那相对的,猎鹰9号OK是猎鹰1号的25倍。它是什么的25倍?它的载荷的重量,载荷的重量的25倍。OK所以它可以真正的在不管是重要的卫星还是一些比较重要的机构,在低轨开始建设一些比较重要比较有意义的一些事情。OK那所以,那再来说猎鹰,那你会说OK那猎鹰9号那星舰呢?对不对。那你如果真的目标,那为什么星舰没有错,这个故事并没有停在猎鹰9号。
【嘉宾】猎鹰9号在2011年第一次成功,OK那在2012年,OK也就是SpaceX还在非常早期,OK也就是非常,其实也没有很早期,已经10年了,是10年了没有错,但对它自己还很早,对,还很早期。怎么说早期呢?那个时候呢,SpaceX一年能够发射一次火箭就已经很难很难。OK在2012年的时候,一年那个时候火箭发射是一个很大的事情,OK所有人都会聚集在这个火箭发射的这个地方。
【嘉宾】然后反正你也看到,老美有各式各样的迷信,OK不管是穿绿色的衣服,还是穿特别的袜子,还是坐在一个特别的位子等等的,OK穿什么样的袜子,坐在什么样的位置,就是反正每一个人有每一个迷信。他们觉得说我在哪里成功的,我就要立即留,我不要改变,OK对。
【主持人】马斯克有这样的迷信吗?
【嘉宾】我不知道马斯克有,但是我们同事有这样的迷信。不过anyway,在那个当下,OK就是在2012年的时候,SpaceX就说,就宣布了基本上星舰计划,OK就是我们知道猎鹰9号没有办法让我们达到我们最终需要去的目的,我们需要一支更大的火箭。猎鹰9号唯一帮助我们的,第一赚钱,因为我们是第一需要钱;第二,OK它帮助我们OK认知我们怎么样从一支小火箭做一支大火箭,那让我们能够做一支更大的火箭。
【嘉宾】这其实是猎鹰9号其实最终一号的一个这个思维的逻辑,这次载荷扩大了多少倍?这次载荷扩大25倍。那下一步呢?到星舰,到星舰呢,基本上在这个9号上面的5倍。我们常常讲在业界,你们没人讲一个叫做,它送一公斤可以上太空的费用,OK这个东西是一个在太空产业里面
【嘉宾】一个很重要的一个KPI,那也是一个就是为什么,显示说为什么SpaceX我可以跟SpaceX来做这个革命。我给一个具体的例子给你看看,你可能就比较理解,就是在SpaceX之前,每发一公斤东西上太空,差不多是一两万美金的事情,一公斤,就一两万美金。SpaceX出现,就是说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扯的事情,我们一定要透过猎鹰9号,透过回收,不要把这个东西大大降负。那SpaceX的确重要的东西,SpaceX把这个成本直接透过了回收,猎鹰9号降到了3000元,也就是降快要反正就是十分之一,快要十分之一这样的一个阶段。那星舰希望能够达到目标是什么?是希望100元以下,到这个。所以你从任何东西从2万元,OK,降到100元以下,是一两百分之一的时候,其实有很多在以前在太空里面谈的这些天方夜谭,OK,我要在太空里面盖建立,我干什么的,现在在帐上都是可以算得过来的一些项目。这也是刚刚回答到可能你在这个interview的最初的点,就是真正的SpaceX现在的一个转折点是什么,就是非常明显,SpaceX大大的降负了,把这个东西运送上太空的这个成本,并且把这个载体的容量跟重量大大的量扩大了。
【嘉宾】猎鹰9号等它的历史使命完成以后,它也会消失,严格上是。但是你看现在的波音,是不是有747,还是有777,还是有787这种大的飞机,是不是有一个737?它还是有不同的型号,有不同的型号,有不同的作用。那猎鹰9号是一个非常的,在这个新来的太空产业里面,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角色,那基本上是新来的产业的一个737。哦,但是猎鹰1号肯定是它用不了对吧?长期来看,猎鹰1号呢,其实也不是没有用,实验性。猎鹰1号那个时候达到了什么程度?能够在差不多一吨,OK,能够到一个就是到一个轨道里面。那现在在这个市场上面非常火热的一家公司,也就是Rocket Lab,Rocket Lab的火箭,OK Electron,就是现在在发射的一年可能就发射75次了,它的这个载体还不到猎鹰1号的7G。所以呢,你可以换句话说,猎鹰1号在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就一个已经有一个非常明显,它是可以变现的,只是SpaceX并没有选择我是一家火箭公司,我停留在这个阶段上面,我要继续的为我要Ultimate要做的事情,然后继续迈进。所以他们现在走的这个路,那如果SpaceX一家火箭公司的话,猎鹰1号其实是有它的用途的。那其实在那个时候比较敏感一点的,大家很多人说那个时候一共还接到了这个美国政府的单,就是你干脆不要搞火箭了,对,这东西不赚钱,但是你有这个技术,不如来帮助国防。
【嘉宾】还是什么其他这些赛道吧,但那个时候SpaceX就坚决,我们不是,这不是我们的宗旨,跟我们没有关系,所以我们不做这个事情,所以选择走这条路。
【主持人】你当时是怎么从飞龙号调去了飞鹰9号?
【嘉宾】我那个时候在飞龙号,加入的时候反正开始做整个的热掌管。那第一张单就是NASA的单,是负责把地面上的东西运到了国际太空站。OK,那你要做这个事情,你除了要有一支火箭,你还有一个太空的太空船,把这个货物装到火箭,升到太空以后,把它载到这个太空站这样的任务。飞龙号就是上面的最后的,就是所谓Last Mile吧,最后一公里。
【主持人】最后一公里,对,那就是这个定位。
【嘉宾】所以那个时候我是负责所有飞龙号的内部的。所以内部也是什么象征,什么意义?就是飞龙号这边有非常高深的科技,可是太空人唯一接触到的部位,就只有接触到我的部位。因为太空人一打开,他只有看到内部的这些。科幻电影都是在描述这个部位,对吧。
【主持人】对,没有错,就是我负责这个部位。你的上一份工作还在做食品,然后突然开始负责这么有科幻场景的一个地方,你是什么感受呀?
【嘉宾】感觉很新奇。
【主持人】有什么跟我们就是普通认知不一样的吗?或者跟科幻电影里不一样的,你说这个太空船内部,还是说这个工作,就是关于太空船?
【嘉宾】哇,太空船内部,大家一定会觉得哇,这是一个非常高上大OK的一个。你看太空船的内部,哇,这是不是像科幻电影里面小说,像什么都是很高级的、AI这种机器自动化的东西。其实简单来讲,这个就是一个全世界最高科技的IKEA,OK,最高科技的一家家具。
【主持人】真的,OK,怎么说呢?
【嘉宾】你说其实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一个全世界最高科技OK的储柜。怎么样最高科技呢?第一,要是最轻的。然后第二,OK,在最轻之下,还要能够承受到所有家具都没有办法承受的这种重力,几倍以上的重力。这就是我那个时候其实主要OK在做的一个工程的问题。还有第三,你身为在这所有的东西的中心,你怎么样跟所有的系统这样的共和,OK,就是系统的这两点,你怎么样做一个最强的一家,给你怎么样跟所有的东西就完美的这样的共和、就这样协调。
【主持人】因为这些东西肯定并不存在,还要定制是吗?
【嘉宾】不只定制,OK,这完全是很多的说,我们要自己开发的。
【主持人】所以你们要做家具,可以这样想象?
【嘉宾】可以这样讲吧,OK,这个东西,这个家具呢。对,这个东西,有一些家具,我可以说这个储柜,可能比一栋房子还要贵。
【主持人】哦,储柜多少钱?
【嘉宾】这个具体数字我们就不透露了,但是你可以想象,可能比一栋美国的房子——不是LA的房子,也不是旧金山的——但是可能比一栋美国中西部地区的房子还要贵,就要能够承受高大压力。
【嘉宾】对,那这个东西没有任何的产品具备这两个,很少有这种产品,就是我们要看到时候开发的一个东西。
【主持人】这里没有多少SKU,你说在里面的内部这个部分吗?
【嘉宾】对,SKU的部分还好。但是你讲了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你觉得整个火箭SKU其实是很多的。
【主持人】对,这个部分是多少?
【嘉宾】我们具体数字我们不说,但是我给你一个概念,给你一个数量级,一个数量级,猜一下。就SpaceX在做这件事情,他说OK我们要做一个火箭工厂,然后我们要开始做这个第一个大量的生产。我请问你,好,那你觉得他认为什么样的团队最适合做这件事情?什么样的团队?对,什么样背景的团队?假设你今天是SpaceX,OK,你要来做这件事情的人,因为掌管这件事情的人,你会认为说全世界现在什么既有的公司最符合做这件事情?就是他如果在这家公司待过,你能给我几个选项吗?
【主持人】好,我给你讲,比如说波音公司肯定怕死了,好,那再来,比如说食品公司,OK,比如说像Tyson,OK,还是第三汽车公司,比如说像MINI COOPER。
【嘉宾】这几个,汽车公司,应该是第四个了,也就是MINI COOPER,就SpaceX第一个找,然后来扩张整个SpaceX生产并且开发流程的,其实是一批MINI COOPER的团队。那你可能会觉得说MINI COOPER这个车子,很多人觉得这个车子很好看,OK很Q,但是这东西跟SpaceX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是奔驰宝马呢?
【主持人】对,为什么不是奔驰宝马,OK。
【嘉宾】MINI COOPER有一个特色,也就是他在这个车系,是在所有车系里面,刚刚回到你问题,最多SKU的车系。你去开一台MINI COOPER,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买过,或者你朋友有没有过,但是你可以感觉到我的屋顶可以是这七个颜色,我旁边的后视镜可以是几个颜色,内部怎么,整个加起来,它的SKU是所有车系里面最高的。也就是SKU,MINI COOPER的生产现在在所有车系里面真正达到了一个高量,但是高SKU变化控管的一个生产系统。那个时候这个也是最符合SpaceX OK的生产系统。那SpaceX,你说为什么SpaceX会有很高的SKU呢?那个时候SpaceX在发射的时候就是猎鹰9号,所以你会觉得SpaceX到今天为止,可以就是猎鹰1号、猎鹰9号,现在可能星舰吧,给人就三个产品。可是呢,在里面的人大家都知道,猎鹰9号在早期的时候没有两个猎鹰9号是一模一样的。这是为什么?所有SpaceX每一个猎鹰9号的发射,都为了下一个猎鹰9号,为了再收集数据。
【嘉宾】对的,错的,好的,坏的,所有的东西都纳入,立刻纳入给下一发猎鹰9号里面,立刻,OK改进,立刻迭代,然后立刻发射。所以SpaceX猎鹰9号在我们早期的收集里面,可能发射上百次,没有两发猎鹰9号是一模一样的,因为它需要迭代,因为它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功,每次都成功。但是每一次你都会学习到不一样的东西。对,所以这是为什么在火箭的生产线里面,有了一个这么一个高量、稳定但是高变化这样一个需求。
【主持人】然后你后来就调去了猎鹰9号做首席制造的工程师?
【嘉宾】对,我在猎鹰9号反正做了一年,有一年。对,反正像我刚刚说的,我的项目是备受瞩目的,很多太空人的这些回馈等等的。OK,反正那个时候在猎鹰,有另外一个笑话,也就是说你在猎鹰9号,如果你做一件事,你怎么知道你做得好还是不好?OK,你做得好,唯一的奖赏,公司就会给你更多的任务,给你更多的事情,就是唯一。你再说你做得好,那你再多做一点。那时候我在猎鹰9号里面反正做了这第一个项目,那他们后来,你也知道猎鹰9号,飞赛,反正接下来13年开始,接下来的快速准备要扩张猎鹰9号这个项目。
【主持人】对。
【嘉宾】猎鹰9号在一开始,OK,在12年的时候,全世界的发射,OK,美国,包括中国,包括俄罗斯,全部加起来了不起,全世界发了77次。那那个时候2012年,OK,2013年再开始在规划这整个猎鹰9号的制造,跟这个的它的这个量度的时候,硬朗就非常的明显,就我不管,我所有的东西,我们一定要按照每一年至少发射40次以上这样下去规划。之前一年发多少?一年,OK,全球发射77次,SpaceX在2012年、2013年等等了不起,OK,就发射了一次。在一家发射一次的公司,Elon给全公司的目标,OK,就说我们在这个火箭部门,我们至少要有一年40次以上OK的规模。
【主持人】为什么是40次,不是30次,不是50次?
【嘉宾】这是好问题,OK。
【嘉宾】但是难道说英朗就很明显的,不要说40次,OK,说10次。你再说一家公司,你了不起,我们今年做了一次,我跟你说我们明年我们要规划10倍这样的产能,你怎么感觉,觉得你疯了。OK,那你不要说10倍,那现在说40倍。至少以这样的起点,这样的规划。好,那时候大家也不知道英朗想要什么,反正就是好,英朗、SpaceX非常明显,反正英朗说了算,给大家就相信英朗。OK,那所以呢,现在火箭部门要大量这样扩张,我们要怎么样能够从一支火箭重做一次做40次?然后我们就需要找更多可以在这方面有专长的人。那那个时候他们就看我的背景,他就说,你就是做量产的,做实物量产,你就做实物量产,你就做自动化生产,你对生产比我们大部分的人都了解。OK,那你来,赶快,那你来开始来做这个猎鹰九号的扩张过程。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为什么把我从猎鹰一号调到了猎鹰九号,就是从这个英朗的这个需求开始。
【主持人】2013年是看到了什么决定在那一年要开始扩张?
【嘉宾】嗯,也不是从那一年开始扩张,也就是呢,接下来英朗呢,从一开始他就决定说火箭呢,并不应该,就是火箭,火箭并不应该是火箭。对,火箭呢,大家都觉得火箭是一个高大上,火箭是一个哇我们你知道吗,就叫精工,在这个卧室室里面,这样的精工跑段,就看特殊的人才能做火箭,特殊的人才能做火箭。OK,的确我可以,就是火箭的确它的规格是比所有东西之上,就是的确的,但是英朗的认知是,即使在这样之下,火箭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生产模式。
【主持人】我觉得跟造车让特斯拉没什么本质区别。
【嘉宾】这个你说的非常非常的对点。OK,就是特斯拉那个时候跟SpaceX是一个姐妹公司,所以呢,就像两个姐妹在同一个家庭里面,同一个家长,我总是会比较喜欢比较。
【主持人】姐姐今天做的什么事情,妹妹怎么样啦,怎么等等的。所以我觉得,英朗身为两家公司的CEO,多多少少有这样的一个crossover。所以他是姐姐,你们是妹妹是吗?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嘉宾】我认为我们应该是妹妹,但是这就是变幻体,来这个东西。
【主持人】OK,对。而且我们是,他会真的比较吗?他会跟SpaceX,你看特斯拉怎么怎么样了?
【嘉宾】这是好问题。不会这样比较。但是呢,我们就是后面知道,他在当时不知道。但是后面因为我们反映,人是跟特斯拉人,我现在的伙伴也是特斯拉的嘛,他们会说呢,其实在当下的时候呢,英朗是非常明显的,OK,那边偏SpaceX,就是特斯拉人这样的感官。就是说他们觉得说,SpaceX呢,就像是在这个家庭里面,OK,就是一个,就是很会花钱,然后就是最被宠坏的这个妹妹,你知道吗。然后呢,这个很辛苦的这个姐姐,我就需要去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OK,为了来支出这个妹妹OK所需要的这个开发。然后妹妹有得到的,都是比姐姐好很多的东西等等。
【主持人】所以他会在特斯拉里面念SpaceX,念特斯拉吗?
【嘉宾】也不会。其实这两家公司的规格它不一样,所以他没有太早期的时候没有太多交集的。你说坐汽车跟坐火箭,OK,即使英朗的目标是希望把火箭像汽车化这样做,但是你必须承认,这两个的规格还是差非常非常非常多的。
【主持人】这两个规格能从SKEU去直观的量化吗?
【嘉宾】嗯,不能承认SKEU的直观,但是对一个东西的惊喜是OK的。就我记得一个更简单的一个解释吧,就是大家会觉得说火箭是什么东西,OK就是火箭是什么,最后你发出火箭到这个地方,但是意味着什么东西,为什么火箭大家说这么高的规格,怎么等等的。火箭象征的,也就是你今天想象,你今天开始从这里开车到洛杉矶,洛杉矶,你开始一路开,开到你洛杉矶你的目的地的点,也就是你刚好开进你的家门口的时候,你最后一滴油刚刚好用完了,这个就是火箭。就是它是一个完完全全精算,你想想看,你在这么长途的旅行中可以发生任何的事情,等等的这种风阻等等的,精算到说我确定你到这个点的时候,你的燃料。
【嘉宾】最后一滴用完了,因为你的燃料如果剩一堆的话,你就是一个烂火箭,你的效率就极端的低。火箭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够把这整个东西控管到这种的精准度。那你觉得,任何车子有办法一本达到这种的精准度吗?车子的目的地是不一样的,但是就算这个车子跟你说它有653MP,我可以在剩下的时候,你觉得它有多精准?在这种长途的原因,这就是火箭跟SpaceX跟特斯达这样的,就是车齐跟火箭之间所要求的东西。
【嘉宾】那我现在讲另外一点,你从SpaceX从洛杉矶开到,从现在开到洛杉矶,这个卤城上面,你还要经历过最极端的一个环境,它可能热的时候可以几百度,冷的时候几百度,而且可以一天里面变几百度这样的温差,然后跟一个在全真空环境。所以它是一个规格上面的确跟车子的要求是非常非常不一样的一个产品。但是即使在这个之下,银郎认为,我们回归到我们要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如果要能够真正开脱宇宙,真正的把这个东西做成一件事,那火箭即使这么高的规格,必须把它做成上车子这样的一个简单化,它竟然这么难,需要这么高的精度。
【主持人】你在开始负责这个飞银9号之前,你是没有这个任何这个相关火箭相关背景的,哪怕你在管飞龙号的时候,它其实也不直接相关,对不对?
【嘉宾】没错。
【主持人】那你,我觉得这样一看到这个就懵慰啊,你怎么接手这个工作呢?你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吗?
【嘉宾】我真的团队负责人啊,每一个人都能负责。
【主持人】对,这是一个非常好问题。对,那所以你说今天要找任何一个人,我问你,你觉得好了,你今天去找一个专家,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真的能够符合你想要找这个专家?
【嘉宾】他可以从他那个团队Promote一个人。
【主持人】Yes that's true.
【嘉宾】但是这个团队里面也是二十几岁,从好大学这样毕业,很聪明的一些人。所以Sveyside的定义,他在乎一个人能够在短时间里面能够吸收多少,能够成长多少,能够适应多少,比起你以前过去几十年这样的经验。为什么?一切能够帮助你在很多事情上,在一开始起点有比变变更多人更高的高点。但是在Sveyside这家公司里面,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义成是一家其他的公司。
【主持人】怎么说?
【嘉宾】在很多其他的公司里面,你可能一年,我跟老板说我给这个项目省了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OK,这样的效率你了不起了,升级,OK,加奖金。你跟英文说,我今天给这个项目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主持人】OK这样的效率一定会让你滚出去,滚出去,你根本没有在思考。
【嘉宾】他真的会说滚出去吗?我等一下要说这个故事。但是SpaceX的这个标准,你如果没有从背脊,也就是这个东西,是一个十倍背脊,也就是在英文叫做warrior magnitude,就是十倍背脊,或者百倍背脊这样的跳跃的话,OK你根本就没有在做你的事情,这样的一个起点。
【主持人】OK那回归到你刚刚问题,那他会叫你滚出去吗?那伊隆呢?跟伊隆的沟通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们身为高管,我们常常要跟伊隆沟通。
【嘉宾】听说过,对不对?一点点。大家都觉得说,跟伊隆沟通是一个很酷的事情,哇你天天去跟伊隆,是不是天天跟伊隆High Five,OK很酷。
【主持人】伊隆现在是个名人,对,伊隆怎么样?伊隆怎么样?
【嘉宾】那伊隆呢,只会跟你开会开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你的东西迟到了;第二件事情,你的东西做不出来;第三件事情,你的东西需要更多的钱。所以这三件事情跟伊隆开会,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一个很简单的回忆,我再跟你在聊天这样的事情,都是一个非常高压力、非常难的一个态度。那所以呢,在伊隆里面,伊隆呢,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一个人。伊隆也常常说他是SpaceX的总工程师、总设计师。你可能会觉得说,这是一个很扯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创业家公司,我可以自己做CEO,现在也要说,我自己也是这家公司火箭是我设计的,OK等等。但是呢,从一个SpaceX里面的人讲说,这句话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错,没有那么错,但还是错的。
【主持人】嗯,严格来讲没有错。
【嘉宾】OK为什么说总设计师是什么?总设计师决定整个公司的方向,整个设计的这个规格,所有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的确最后一个拍板的的确是伊隆。所以说呢,他自己说的,他是这家公司的总设计师、或者这家公司的总工程师,OK其实严格来讲也没有那么的错。
【主持人】嗯。
【嘉宾】OK但是在这之下,OK你在跟伊隆沟通的时候,伊隆会问你。伊隆呢,会从一个非常简单的、低逻辑的角度出发,他会问你一个非常简单直接的事情。OK很多时候呢,在这个行业里面的事情,在行业里面走的人肯定会觉得就懵了,OK就是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如果从一个伊隆第一原理的角度来讲,你就差不多会了解他。OK也就是能回到说,伊隆会不会比较SpaceX跟Tesla这件事情?伊隆常常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会提到说,喂我做一台Model S,或者我后面我做一台Model 3,了不起了,全部的加起来成本就这么多的钱,你今天为什么一个火箭的引擎……
【嘉宾】或者一个火箭的这个部位,你需要OK是这么多的钱,并且呢你的效率是这么的低,只是一个很简单,就伊隆就直接的一个对比,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我们是火箭啊。我觉得很多公司,你可以讲我们是火箭这样的一个问题,那伊隆就直接问,问更细的,我举一个例子吧,我觉得这个例子可能会比较清晰。对,我那个时候反正在猎鹰9号,反正一个一个部门,一个一个部门,这个部门反正所有大大小小猎鹰9号上面的部位,基本上后面都是我管的。那我那个时候管了一个部门,OK是猎鹰9号上面的一个超级高压罐,OK这个东西反正就是做的那么大,给两米,差不多长的一个高压罐,你说高压罐有什么样,就是跟瓦斯罐一样,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嘉宾】OK那高压罐,我给你一个具体的例子,你自己开车,你相不相信轮胎是一个很高压东西,就是你打开轮胎,这样的那种声音,是的,我不知道你们体验到,OK那轮胎的压力呢是40 PSI。OK那这个高压罐,我们在做的这个火箭,OK是上万级这样的一个同样的一个 PSI,所以你可以感觉它是一个巨无霸,一个超级的一个高压罐,然后并且又要轻,OK你看火箭要做得轻,所以你要轻,又要这个全界最耐压的一个产品,那大家都可以想象,这是一个全世界最大的一个工艺,你不能够失去任何的一点,因为你任何一点,它这个东西就会爆炸,是一个炸弹。
【嘉宾】那这个东西呢,在SpaceX以往呢,都是直接跟供应商直接收买的。OK这个东西很贵,因为你想要能够做一个完全无瑕疵,然后又能够高压那么轻的东西,供应商跟你说,这个东西一个一年OK十几万美元,十几万美元就算了,OK最主要是供应商一年说十几万美元,我了不起了,我一年就能够给你几个,你这神经病啊,我怎么这么高精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能够做,你跟我一样的这个数字。所以你一年要多少个,我就会要你发射四十次等猎鹰9号,这样子就下。那一样听完这个以后,就觉得说是超扯的,我们就只要一年发了四十次,你就跟不上了,那你就滚吧,我们自己开发。
【嘉宾】所以呢,一样就直接把这个东西就丢过来给我们,你们这个东西反正你们就是想,反正这东西我们要自己做了,而且我们要做全业界里面最厉害的高压罐,绝对不能够就只能做一样的。所以我们就自己回去,反正做了一段时间,然后做回来了,好,我们把这个成本带回来给伊隆了。
【嘉宾】我们的确做出来了自家的,而且能比业界的成本低百分之九十,而且量能够跟得上。然后我们自己非常非常的自豪,我们觉得说我们是全世界最牛的一个团队,没有人能够做,或许是一个奇迹。
【主持人】那怎么做出来的呢?
【嘉宾】我觉得过去的这个心酸我们可以再讲三个小时,我们就不讲了。但是是非常非常多的时间的投入跟这样的迭代,反正最终做出来了。但是做出来的时候,拿到英朗的桌面的时候,你猜英朗怎么回答的?我觉得他连Good这个字都没有讲,他也没有说你bad,Fine甚至都没有讲这个事情。一般人都会讲Good bad fine OK对不对。英朗第一句话来问,你有没有看过可乐罐的生产?就是所有你看我们刚才讲的这么多,说我们做多厉害多厉害的,给英朗看,你有没有看过可乐罐的生产?是他唯一的一个回答。我们就说,OK,我们当然知道可乐罐的生产,但是英朗你在讲什么东西?我们有看过,然后呢?那英朗说,这个可乐罐的生产你想想看,你在做的这个东西是一个耐压的产品,可乐罐从第一原理也是一个耐压的产品。那为什么可乐罐可以在一分钟里面生产上千个可乐罐,然后以几分钱这样的角度去做这个东西?你今天这个东西即使你做了所有的改革,还是一样,就是这个量跟这个价格,你们是不是还有待改进的空间?
【嘉宾】这个呢,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很直接跟英朗的这样的一个对话,那也是一个很代表英朗的一个对话。你说英朗是不是一个不好的人,他会泼你冷水,他是不是很严格、不讲理的一个老板?也不是。但是他提出了一点,就是说从严格的工程的角度,你有没有办法去反驳他吗?从第一原理思维没有办法去反驳他。当然你可以说,可乐罐和火箭高深的这个东西也扯太远了,但是如果你朝他这个终极的境界来讲,这两个东西是一样的,从一个物理的角度是一样的东西。那这个就是英朗跟所有团队的这个沟通,就是说他会把你叫滚出去吗?他会叫你、他会摔、所以就说你们全部会怎么样?英朗呢,其实是一个很平的一个人。
【主持人】对,他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没做什么事情。OK,但是呢,他会持续的,OK,再把你推到,我不知道你可以到了一个境界。那你们走出那个会议室以后还在继续优化吗?
【嘉宾】我们还是继续优化。当然你从一个火箭的这个产品,不可能到一个可乐观,OK,这个东西我觉得还是一个。但是呢,他的确给你一个想法,就OK,的确从这个角度,对,对我们还有没有办法再挤出一些我们之前没有想过的东西。
【主持人】和黄仁勋开会有任何的正反馈吗?他会鼓励你吗?从来没有吗?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价值的老板吗?
【嘉宾】他的情绪价值呢,跟我觉得很多所有的老板或者CEO,我觉得很不一样。OK,那大家呢,我可能之前说,大家跟随黄仁勋是因为黄仁勋是一个很真的人,因为他很相信他自己的东西,那他自己也知道他在讲什么事情。对,对,那他自己一个把自己永远放在最前卫,跟你一起奋斗的一个人,所以他其实是从一个心里面在那边领导整个团队的一个人。
【主持人】OK,那你说他会不会去骂你,还是会不会鼓励你?
【嘉宾】其实黄仁勋呢,从个人上面,他是一个很平的一个人,很平的一个人。是他没有等级意识,他没有太多的这个喜怒哀乐。OK,其实他很平的一个人,你可以严格讲,他可能是一个很无聊的一个人。OK,虽然你看看黄仁勋可能现在比较风趣了,在大众面前,我觉得是他经过十几年以后练习出来的。他平时,他是一个深度很平的一个人,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对,他生气的时候他也不会摔桌子,对,他开心的时候呢,他会像小孩子一样开心,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开心?我觉得他就是这个很酷,怎么样,然后跟你在那边开一个这样的冷笑话等等。OK,但是呢,他就是一个很,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你可以很明显的知道黄仁勋开心,或者你做对事情的时候,因为他就是他,他蛮真性情的,这样子的会释放出来,他会释放出来,那你也可以感受得到。
【主持人】全公司在努力,OK都会觉得说我也都希望就是能拿到黄仁勋开心这样的一个点。但是他不会表扬你,他只是会自己开心。
【嘉宾】他会很开心,他会觉得说对。那你说我们像我们做这个高压,对不对?那我们把这个东西把它产品化,那我们甚至做出来一个像全自动化的,这是我在SpaceX可能最大的一个计划。我可以跟他要几百万美金,那我们真的就把这个像汽车一样,把这个全自动化的生产。
【嘉宾】就是真的就做出来了,全世界的第一个,怎么高规格量化的这个生产量做出来了。
【主持人】对,那你英朗那个时候再看我的这个表格……当然你在准备给英朗的时候,你是有充足的准备了。我那个PPT再改22次。你跟他开会多少回啊,一共?
【嘉宾】我跟他呢,我严格来讲,你说每个礼拜会不会开会?不一定,但是有事情的时候,可能一个礼拜不只开一次会。英朗开会不是为了开会,英朗不会跟你说“我每个礼拜跟你在那边开会定席,就是你跟我update什么东西”。英朗只会给你开三个会,就是我刚才讲的这个事情。就是我需要跟你讲话的时候,我会跟你讲话;其他时间我要是没有跟你讲话,其实你就是做得不错,你就继续做吧,就是这样的定义。
【主持人】他手下的人跟我说他会骂人啊,他骂人很凶,他从来没有骂过你们吗?
【嘉宾】有啊。可是他骂人呢,不是很凶,他骂人比凶更恐怖。直接开了。
【主持人】对啊,直接开了。这个东西有时候我很早……其实身为高管说,就是亲眼体验到的,就是以后说过的。
【嘉宾】英朗不会大声,英朗不会怎么样。但是那个时候在那个场景很明显,就是我们在过一个这个设计,对不对。那也是一个公司一个也算蛮资深的一个工程师,来做这个整个他的报告,然后给英朗报告进度。当然进度不如预期,所以英朗开始跟他在那边对峙了:“你为什么不做这样?你为什么不这样?”那人接来一句:“英朗,你要做的东西不可能,你要求的东西不可能做不到。”
【主持人】你不能跟他说做不到。
【嘉宾】英朗当下我印象非常非常的深刻,因为那时候是我身为高管以后,跟他开了一个比较早期的一个会。他直接来一句,就很淡定的说:“好,那我接受你的辞呈。”
【主持人】你想想看你,我在这个同样这个房间里面,我们就是高管坐在后面在听这个报告,把最后来这一句“好”,你觉得接下来的30秒是怎么样?
【嘉宾】空气凝结。
【主持人】差不多。我觉得本身是跟人家说时间这样停顿,可能就是那种感觉吧。你有看到那个同事走出来的时候的表情吗?
【嘉宾】因为那同事就直接说OK,他就走出去了,就这样,就很淡定。但你说这是英朗,有没有在那边拍桌子?有没有在那边丢椅子?有没有在那边说“你是全世界最大的废物”?他没有咆哮,他从来没有咆哮,他不会咆哮,他就说“我就接受你的辞呈”。
【主持人】外界很多时候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暴君,其实你看到的不是。
【嘉宾】但外界的确很多当然直言,那我不怀疑,OK,他的确在一些场景下他会这样子。因为他是一个像我说的,他是一个非常真性情的人。他不太会克制他自己心里想的,他想要跟你开个冷笑话,像家人有时候可以离开他的时候,有时候他也会像小孩子一样的这样的反应。
【主持人】你刚才讲了就是公司为什么敢用你作为猎鹰9号的首席制造工程师,但从你的角度,你来到这个岗位,你面对的是一摊什么样的事情?我觉得肯定头都炸了,从一个没有做过火箭的人,然后开始,我要负责一个火箭的项目。
【嘉宾】是,其实很简单。很多的确在猎鹰9号项目的人,对猎鹰9号各个的工程,非常非常内行的工程师,非常聪明的人,也非常有干劲的一些年轻的工程师。那他们的确很多人是毕业完第一份工作以后就加入了SpaceX,所以他们从来没有做过生产的一件事情。所以说当我把生产说好,那我们要做40台火箭,好,那我们现在逻辑来思考,40台火箭需要什么?我们开始把一个表格这样发出来。OK,我们需要40台火箭的生产,我给你需要在这个实验点里面做什么,这些很基础。我觉得大家可能觉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OK,可是很多时候呢,这些工程师非常的聪明,可是可能很多时候就需要一些整合,那那个时候呢,我觉得在做整合这个角色。
【主持人】你看马斯克会把Model S、Model X跟火箭来对比,你觉得猎鹰9号它相当于,如果是车的那个序号的话,它到了Model几啊?
【嘉宾】猎鹰9号一定是一个,不要说SpaceX,我认为航空航天界的Model T。
【主持人】Model T,OK,怎么Model T呢?
【嘉宾】就很早,Model T是福特那个时候在一早期在颠覆整个汽车产业时候的第一个产品,就把汽车第一次大量化,OK,就是Model T。那我认为猎鹰9号更实际的是一个Model T,它还没有到特斯拉的时候,永远没有,还没有到特斯拉,这差了100年,真的差了100年。
【主持人】你说现在星舰的整个规划跟猎鹰9号就是完完全全是两个级别,星舰能到什么时刻呢?如果类比汽车产业,星舰吗?
【嘉宾】嗯,按照马斯克所说的吗?嗯,它是希望一步能够跨到Model 3。OK,但是我认为这个有点悬,我就能够把Model S可能就不错了。
【主持人】这个是在什么时间啊,规划?
【嘉宾】我们看时间吧,我们就从历史看未来。猎鹰9号总共花了10年的时间,从开发一直把这个回收,整个这样的就是回收,像助推火箭,然后这个里程碑,那星舰花了整整一半的时间,做到一半,做到这个里程碑。所以如果我们这样按照历史去推未来的话,那或许星舰能够在未来的两三年内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主持人】你觉得它能达到Model系列吗?
【嘉宾】我认为是可以持续往高端走的。以我们对星舰,然后以对这个整个所有我们还在那边奋斗的朋友们的跟我们的直接feedback,对,我觉得应该是目前是可以达到的。
【张小珺】你作为猎鹰9号的首席制造工程师,你们从内部视角来跟我们讲讲这个猎鹰9号的发展,它有什么样的里程碑啊?
【嘉宾】可以。猎鹰其实大家都觉得说OK猎鹰9号就是一个猎鹰9号,就是猎鹰9号这个名字,可是猎鹰9号呢,有两个大的里程碑。第一个就是猎鹰9号能够达到回收,2015年的回收,这是第一个里程碑。就是第一个猎鹰9号能够真的在另一位程度。然后第二个也就是在这个回收以后,能够大量持续量化生产,能够持续这样完成这个任务,我觉得这是第二个里程碑。所以我觉得猎鹰9号就是这两个里程碑。第一,所以猎鹰9号一开始发射成功进轨道不是一件事,发射成功进轨道,成功的回收了,OK,就是第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在这个里程碑之上,能够做到一整个系统能够不只能够回收,并且能够量化,这是真正的猎鹰9号最后的一个里程碑。
【张小珺】大概在什么时间?
【嘉宾】两年内,这三年内事情很密集,非常密集。我常常跟很多人讲,SpaceX的开发史,SpaceX是2002年创立,它可能化了第1个10年,2002到2012年,完成了所谓的我们加入SpaceX,在奋斗的这些年,所谓的SpaceX的第二部曲,1到1000。现在SpaceX从2012年到后面,就整个平台,然后再加上整个太空产业的开发,这是SpaceX第三部曲,就是第三代人竟然来做的事情。
【张小珺】猎鹰9号进入了成功和失败,当然先是失败更多,这个故事能不能给大家讲讲?从2015年第一次降落回收成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你可以想象,那是你参与了对吧?
【嘉宾】当然参与了。在那个日当下,你可以想象在猎鹰9号那个时候能够做到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是在业界里面非常非常先进的火箭了。在所有业界,不管是NASA的规格,不管是ULA,不管是全世界任何的火箭规格,猎鹰9号在那个当下已经是公认非常先进的一支火箭。但是在那个当下,2015年2016年,我们接连发射了两次失败,变成两次的失败,都跟我的部门有关。因为那个时候我说了,我管了所有的这些猎鹰9号的这些部位的部门,只要不是壳跟引擎,基本上都是我的部门,所以都跟我的部门有关。所以那个时候我会说,大家都认为说SpaceX,你知道一开始猎鹰1号到2008年,这是SpaceX最困难的时候。
【张小珺】所以最困难的时候其实是就是exactly在15年16年这个时候?
【嘉宾】刚刚经历了一次成功,不只经历一次成功,经历了多次成功,并且你已经在整个业界里面是最前面的时候,你失败了。你失败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来了,你已经是整个业界里面大家对标的一个目标,你已经是跑在整个业界前面,你失败了。你失败的时候,你问谁这个问题?除了问题。
【嘉宾】那个时候发射在发射台上面瞬间爆炸了,所有人那个时候都认为这是飞行器号最完美的一个版本,不可能再进阶了,这个就是我们改进过所有最完美的一个版本,那突然间失败了,所有业界认为这是最完美,我们也不知道,所有人没有知道。所以在一个未知的环境之下,你也知道说,你只有你的钱也就只有这么多,你要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整个公司可能就是在当下就是这些积蓄。我记得在SpaceX 15年16年,我在SpaceX里面最低谷,全公司最大困难的时候,一路那时候,每天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一样的表情其实,跟它平时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这也是我给音浪跟所有,我觉得SpaceX团队在这个当下,大家不会觉得只有什么不一样,只有什么就是OK,我们有一个很困难的困难,没错,也是的确是一个公司很困难的事情没错,但是我们就是反正还是要按照我们的方式一一的去解决这个问题。
【主持人】是,音浪那个时候你看下,这个时候发生问题了,第一件事会干什么?谁负责了?很多公司谁负责了,谁做这个事情,把他找出来,把他砍了,给这东西,OK我们把这个人砍了,所以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可以继续在这个场前。
【嘉宾】NASA可没有那么简单,你要没有办法能够找到这个东西的一个原点,它就是整个,管理SpaceX再怎么抄钱,你就是不准飞,你不飞没钱,没钱。你觉得在SpaceX那个时候那么庞大体系,每一个月烧多少钱?所以即使你带多了钱,在那个时候其实是最风险的时候,就是在量化的时候。
【主持人】你倒是压力大吗?你的部门出问题。
【嘉宾】压力大到我那个时候其实在之前我很久没有生病。我刚刚可能跟早期跟你说,我在回归看来我人最累的时候,OK,可能是在我第一份工作,OK,做三个小时完成所有的,每天八个小时就可以回家,那是我最累的时候。在SpaceX每一天基本上是996,大家认为说中国996可以跟全球竞争,可能没有想到马斯克也有个996,在美国,中国可能有一些比较便宜的劳工或许能够在生产上面有优势,或者更厉害的工程师。对,SpaceX有一些完全免费的工程师,基本上近免费的工程师,我以时间这样处理。
【主持人】你们没有加班费?
【嘉宾】我完全没有加班费,但每一个人基本上12个小时,6天是一个蛮基本的一个东西,这是美国劳工法,这不是SpaceX发明的。大家觉得在美国生产是一个不可行的事情,对,那美国的确有分,对不对,就是你是一个fine你有加班费。
【嘉宾】那你要是一个工程师,你要是一个管理人员,他们是完全没有受限的。就是你是一个责任制的,你完成你的事情,你需要多少时间完成你的事情,你就花多少时间。你一个小时能够做完事情,那非常好,回家睡觉,任你开心。你要需要24个小时,那你就留着吧。OK,那就是水星那个时候的状况,所以后来找的问题更远了吧。那时候都是很细微的问题,我们经历到了几个月,就长期不断所有在一个位置下,然后真的就靠自己直觉,然后测试所有我们的可能性。其实运气也是一部分,因为你说那个时候有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够测试所有的这些原因吗?不可能,你那个时候只能够靠直觉跟靠你的运气,就真的给你猜中了。那个时候基本上就到了这个阶段,那我真的被我们猜中了。那的确是一个非常非常边缘设计的,就是在所有设计产品里面,大家最怕的就是我们未知未知,OK这个点,那真的被我们弄出来了,就是这个点。然后经过反正这个地方的改变,那猎鹰九号在这之后,我说英文叫Knock on wood,OK,希望不会再发生。但是到目前为止,600多次的发射没有什么问题。
【主持人】我看到你之前跟媒体回忆过,就是那一天的发射是2015年的6月28号,是马斯克式的生日,然后那一天你迟到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那天为什么迟到了?
【嘉宾】那因为是第一次,第一次发生,我两次。对,那次也没有所谓迟到。我一般是很早上班的,一般我喜欢早进公司,然后希望能够早出公司。但是我喜欢早上的时候工作,对,那个时候我比早,我比一般的时候就晚睡了一点。对,那我进公司的时候,反正公司这个发射已经正在进行当中了。就刚刚好,就是滑雷,我可以进来,刚刚看到了。对,那个时候反正我就问周边的人,怎么样,今天发射怎么样?我才刚到,他说看起来不妙。OK,看这个屏幕,我就说哇,这玩意,这可都是。就是这一句话看起来不妙,那的确在非常短的时间以后,火箭就出事了。
【主持人】在这种时刻,会偷偷去看伊隆表情吗?每次发射的现场。
【嘉宾】也不会,因为伊隆那个时候,其实他就坐在发射的控制室里面。就是SpaceX的设计,如果去SpaceX,SpaceX有一个,反正SpaceX是一个最大的组装厂,那他在这组装厂前面有一个控制台,那这个控制台就像NASA这样的一个控制台,就所有这些上面的火箭的指标。那当然是比NASA更先进,就是看起来像一个,看起来像一个21世纪的这样的控制台。然后就反正所有SpaceX的员工就围绕这个控制台,然后在那边一起观看这个发射的这个进展。对,那当然伊隆是坐在里面,对,然后再发在最前面这个部分。对,所以我没有看到伊隆的表情,伊隆坐在最前面。但是可以想象。
【主持人】对不对,在你的生日里面发生这种事情,应该是一个蛮深刻的一个体验。6月28号,你为什么会从SpaceX离开?
【嘉宾】我在2018年的年底的时候,就是真的年底,12月31号那一天,记得都好清楚。因为这是一个反 Elon 的事情,对,全公司发了一个 email,就说 OK 好,坚持。你如果今天可以下单买一台特斯拉,并且在今天立刻取货,OK,我就送你全自动驾驶。在2018年10月31号那个时候呢,我已经印象深刻。好,那个时候在那个之前,我其实也没有想过电车,我开的车很满意,我也没有试过电车,我没有想过要换车。但是那个时候呢,Elon 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我就说 OK 好,那 fine 好,那特斯拉 OK 不是那么……反正在经历过一些比较困难的这个状况,那我们就反正就帮助我们的 Elon 公司吧。对,那么那个时候反正我就下了单,然后买一台特斯拉 Model 3,也是我全世界第一台新车。并且这台电车,我在领车,我开始开那台车的那一刹那,我就有一个非常非常深刻的一个体验。可以从一个机械工程的这个角度,这个电车这个平台,OK,它不会是一个噱头,它也不会是一个特斯拉就是专有的一个平台。就这个东西在从各个角度上面,都比现在的这个油车,OK,有可能有一个更大的一个潜力。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说,哇,我开着这个体验,让我感觉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说哪一个机会比 SpaceX 还要更大,原来一定是在电车产业里面。所以那个时候当下我就决定说 OK fine,我离开 SpaceX,我就要加入一个电车公司。那刚好这个机会在2019年的时候呈现了,那个时候在 LA 就有一批特斯拉、一批 SpaceX 的人去加入一个早期的一个特斯拉电池公司,专门做大型的电池给卡车跟商用车使用。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说这个东西反正就加入了他们的行业,所以离开了 SpaceX。
【主持人】你对火箭没有执念吗?
【嘉宾】怎么说执念呢?就是这个事情没实现我不能走。这个事情呢,永远实现不完。你觉得说飞火星好,这个有一个句点,是不是星舰才算一个句点?但是你如果回归到就是 SpaceX 的这个宗旨,外太空还太大,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留在这个星球上面?如果已经这样设标的话,星舰只是第一步。你觉得 SpaceX 现在有星舰、有星链,有这些什么太空数据中心,这些才是刚刚开始。就 SpaceX 是要开拓宇宙,然后它常常在讲火星,因为火星只是第一步。对,所以显然就是。
【嘉宾】太空还有非常非常长的路,那也是一个接下来一个非常充满想象并且充满商业价值的一个空间。
【主持人】如果让你给外行解释一下这个航天的产业链,从上游到下游,你会把它描述成哪些环节?
【嘉宾】好,我觉得简单来讲上游,你可以讲简单来讲是一个苦活。OK,你说的这个火箭的建造、火箭的开发、火箭的发射、卫星的建造、太空站的建造开发等等,这都是上游,就你们做的那个环节,就是我们做的这个环节。那当你把你这个东西发射到太空以后,你觉得没事了吗?OK,那在上面,卫星跟卫星之间这样的控管,卫星需要的调整,卫星需要的管理,卫星需要把数据传输到地面,这整条的控管我们叫做mid-layer,这就可能是中游。那下游是什么?下游就是说OK好,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一个so what,你把火箭发射到太空在上面了,卫星在上面了,然后呢你能够做什么?OK,那我觉得现在最明显的一个就是所谓的应用层。那现在最明显的当然是星链,OK,那我觉得星链,你我,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在飞机上体验过,给这个无所不在高速网络的这样的连接,我觉得是一个才是一个刚刚的一个起点。那你说在全世界布局没有一点,对一个完全无缝隙的一个侦测,OK,这个对AI、对接下来这个Fiscal Edge的一个开发,这个全新的一个数据库。那你我们再想大一点,在这个低轨这个赛道,只有卫星吗?那能不能做一些更大的这个东西?这个空间是一个比地球大好几倍的一个空间,那有什么东西在地球上,是可以在地球外,OK,做比地球上更好的东西?什么呢?
【主持人】跟它来讲呢?
【嘉宾】其实呢,我们这个要回归到这个太空的独立的一个环境。你说换一个太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太空是一个完全真空,也不能说它的高温低温,它就是一个真空的一个环境,那并且呢是一个无重力的一个环境。那很多的材料科学在这个环境里面,OK,是可以开发出一些完完全全在地球上开发不出来的东西。我简单来讲,一个最简单的一个东西,也就是一个球,你觉得开发一颗球有什么问题?OK,我们天天在那边踢一颗球,在那边打篮球什么,这么多球,太空有什么厉害的球?在地球上你要生产出一颗完美的球状,OK,其实在机械工程上是一个非常高的一个工艺。可是在太空,它就是一个瞬间的一个东西。任何东西在太空无重力状态下,它就是一个最完美的一个球状。好,那你说最完美的球状它能做什么?好,那大家想象在这个里面,或许第一个应用,在一个人类的工程的延长线,OK,希望在对于失明的人。
【嘉宾】在失重环境下,完美完美,无下的一个服役,在地球上可能需要花无比的工艺才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在太空是非常非常轻松的事情,这是第一点。
【嘉宾】OK,太空,我们刚刚说了,在这种无重力状态下,在材料科学上面,你还能够开发什么?我们现在在关注的一家公司,希望利用太空这种独特的环境,再开发下一代的晶圆。现在大家不是说吗,OK,芯片,都缺芯片,我需要芯片,更多的芯片,更好的芯片,更高效能的芯片。那芯片的起点是晶圆,你的晶圆的纯度,跟你的晶圆的这个亮度,能够决定你后面就是它的表现。
【主持人】对,这一款,对。
【嘉宾】所以呢,现在我们在看这家公司,就是运用在这个SpaceX这个平台上面,怎么样做下一代超越,就是现在你说的看了芯片的晶圆。
【主持人】你说的这是一个创业公司,这其实是你现在做投资做的事情,你在寻找这样的创业公司。那它怎么基于SpaceX的平台去做这件事情呢?因为现在还没有这个先决条件,它没有SpaceX那样的资源,它跟SpaceX是什么关系呢?它需要跟它合作吗?
【嘉宾】就是跟它合作,然后就是另外一点,我们投资里面,其实我们一个很底层的一个逻辑,就是你看太空产业,SpaceX在过去的20年,努力开发出一个像苹果这样的一个新的一个平台。所以呢,你在太空接下来的这个所有大大小小的创业,你可以就把它分为两种。一种就是所谓的苹果链,SpaceX链。苹果链,SpaceX链。
【主持人】OK。
【嘉宾】你是顺着这个SpaceX,你知道它的长期目标,你知道它要做什么,你也知道OK就是里面在做这些事情的,所有这些人,那你要非常相信它能做成。
【主持人】OK,这一点OK。然后你能身体它能做成,你也确定知道它能做成,这是有很多内部信息的人。
【嘉宾】当然。然后第二步呢,是什么?就是我们说的非常简单,Android。
【主持人】就像评委一样,对对对。
【嘉宾】我们反正在出自于这个产业里面的人,他们在某一个细节、某一个利益方,OK,他们有比所有业界里面非常非常艰深的这些逻辑。那并且那,我SpaceX一定是像苹果一样,它是一个垂直整合,反正你要在我链里面,你要跟我这样的,在我这个大体系里面。那,但是还有一个除了SpaceX以外很大的一个市场给全世界,这是我们所谓的一个Android链。所以在这个行业里面,你说是这两个派系。
【主持人】那在这个两个派系里面。
【嘉宾】其实最核心的一批创业者,也是我们很关心的一批创业者。
【主持人】像你刚刚讲到的,你怎么认识这些人?你是不是里面的人?
【嘉宾】其实就是我们所谓俗称的这些新的这些星舰Mafia,OK,是我们的这些以前出自于SpaceX,一起共事过,也非常了解里面底层逻辑,那也非常年轻,非常能干,并且OK,非常有任。
【嘉宾】在这个领域里面有独到认知的一些人,就是我们只是基金一个很大的一个底层的拍摄来源。太空的产业链现在实际被点亮到多少了呀?这个产业链还是一片蓝海吗?
【嘉宾】我觉得你看看,怎么样的一个时间点跟怎么样的一个规模。在今天这个时间点,我觉得你如果看看在今后太空可以是什么,那当然这是蓝海,甚至你说,OK,那如果就是极致的,OK,大家肯定会对直截,好,不要管那么多,不要跟我讲星辰大海,你就对地球现在,OK,上面已经有星链了,那还能够玩什么?但是你如果实际去想,就地球上的这整个数据,然后并且刚刚我说的,在天空外面的这个通讯网,是一个远远超越地球上任何最先进的光纤通讯网的时候,那你把这个同样的数据算,其实呢,地球外面建10个星链可能都不够,做一个不恰当的产业对比。
【主持人】你觉得今天更像比如说95年的互联网,还是像10年的移动互联网?但我觉得在你的理解下,它可能是一个更广阔的一个市场,对吧?
【嘉宾】我认为是一个更大、更有潜力的,而且这只是一个第一个点。它是一个无限背景,先把这个东西做起来以后,但这个东西间接了,OK,能够带动又回归到地球。因为我们不要讲就是外太空以外,其他离我们太远的星辰大海的东西,就回到地球。间接有了这个网络以后,对地球的整个的生态的影响,OK,那是一个第二波。我认为AWS是一个第二波,在一个,就像现在所有的你说的这些移动物联网、互联网,现在在AWS,就云上,OK,这些应用,我觉得现在才接下来,才刚刚,甚至才刚刚开始。而且这个东西是有一个很多国大家可以互相参与的一个部分,对不对?以前的太空可能是一个只有大国才能够做的事情,不管是美国还是俄罗斯还是中国。但当今的今天,全世界有77个太空初创,77个,目前大大小小的国家。那这个东西只会增加,这个东西只会增加,只会增加。
【主持人】这个主体还是国家吗?还是平台?
【嘉宾】国家、平台,我觉得混在一起。但在一个太空的世界里面,这是一个太空,我觉得最可能、最有意思的一个问题,就是你当比如说你拥有一个太空站在上面,那这个太空站属于哪一个国家?对呀,现在这是位置的,这是一个位置的,这也是一个完全全新的带人去开发的一个领域,那很广阔。
【主持人】所以我就想可以把这个的想象空间可以打得很大。你觉得SpaceX在这个太空空间会成为一个多大的权力主体?
【嘉宾】SpaceX是我常常跟很多投资人在争执的地方。我们远在……
【张小珺】开始做投资的时候,争执更早。我就常常跟大家在那边说,大家会问我说,你怎么还没有卖SpaceX的股票,你没有卖什么等等的。我说我没有卖,我卖了一点,就说完全没卖,有卖了一点。那你说,那为什么没卖?因为我觉得说,这个东西的估值,我们完全就还没有到它一点点的可能性。我觉得SpaceX就是一个在大航海时代里面的East India Company那个时候,反正穿越欧洲美洲,给这样的一家,就是非常不管是在财力还是在所有的影响力,非常大一家公司,而且现在才刚刚开始,才刚刚开始。
【嘉宾】SpaceX竞争对手是谁啊?你想要听马斯克的原话吗?
【张小珺】想。
【嘉宾】因为我们也在SpaceX问马斯克这一句话,就是说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谁?那马斯克原话说,我们的竞争对手是我们自己的竞争的速度。OK,这句话的原话。但是我们密切关注中国航天的发展,原话。
【张小珺】所以你怎么看中国航天?
【嘉宾】我其实不知道怎么看中国航天。我知道说中国举国之力、国家队,并且中国航天这几年所发展的这个速度跟这所有的做的项目,以我们在海外非常受限的资质之下,我认为反正中国这未来的太空最大的两个参与者,一定是中美,这是非常明显的。当然今天你可以说SpaceX代表美国的航天,非常的强。但是他在美国这个主体的内部,他是怎么打破旧有的权力结构冲出来的呢?我相信旧有势力肯定不想看到这一点,他们在双方有这种权力的争夺的时候吗?
【张小珺】我觉得在今天,这已经不是一个争夺的时候了。
【嘉宾】当然,太明显了。
【张小珺】但是你说这样,SpaceX刚出来的时候,对,你说在早期。
【嘉宾】我们加入SpaceX 12年的时候,当对方像Boeing、ULA这样,OK,有你10倍多的资源,跟无限的这种对我们来看像是无限的这样资金的时候,他们有没有随时随刻可以打击SpaceX,想要泼冷水?
【张小珺】当然,OK。
【嘉宾】随时随刻,对吧。硬核不是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这个interview吗?就是他在这个interview里面他差点都哭了。为什么哭了呢?因为那个时候SpaceX在身为一家早期的公司在挣扎中,我可以讲,快速地在挣扎长,并且想要对这个业界里面做出一些突破,OK,做出一些。
【嘉宾】真的就是把这个业界往前推。他在年轻时候非常崇拜的一个偶像就是巴兹·奥尔德林,他是第二个登陆月球的人,在阿姆斯特朗那个时候,阿波罗11号的时候。巴兹讲了一句话,他觉得说SpaceX这家公司最终是会搞砸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就像是一批硅谷的牛仔,他们认为说他们可以用这种很先行的东西去做创新太空。但是太空是一个非常不容忍任何错误、非常精准、非常需要慎重对待的事情。在早期的时候面临这样的情况,我在公司内部推进已经非常累了,那我好不容易做成的事情,还被外界时时刻刻在那边泼冷水。他也不是刻意泼冷水,因为对方有你十倍多的钱,在华府有所有的这些资源。我觉得时时刻刻反正就靠钱给你泼冷水,但是最奇怪的是,这些同样在那个泼冷水的人,现在又是同样一批人在那边说,哇,SpaceX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公司,我们就知道这个是全世界最大的独角兽等等的。
【主持人】所以当然SpaceX都经历过这些时刻,他是在哪一刻冲出了旧有势力,你觉得是哪一年?
【嘉宾】我认为说这不能够说是哪一年,但是我认为说这个东西与其说哪一年,与其说SpaceX,倒不如说是NASA的改变。在NASA对SpaceX其实是一个全新的计划,也就是所谓的NASA的COTS计划。在这个计划之前,所有的太空计划都是美国非常有名的,也就是对所有不管是波音还是对所有航空航天大企业的政府订单,非常有名叫Cost Plus的合同。也就是说我叫你做这个事情,你要花多少时间没问题,你要花多少钱也没问题,你花多少钱事实上我还得确定你在这个钱上面还会赚钱。这样子的一个合约,你想想在这个合约之下,你觉得说在传统企业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我觉得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我们现在不要说别的。
【张小珺】就说现在即将登月的两个火箭。一个是NASA自己开发的SLS,在2011年的时候启动,花了差不多快20几年的时间,比SpaceX差不多快5倍多的资金,250亿美元继续在counting,然后能够做出一支远远就比不上星舰,不管是在载体还是在回收等等这样的一个火箭。这就是一个非常明显,在一个所谓这个美国太空时代所产出的一个非常典型的标榜的产品。那NASA在意识到这个点之后,成功了,推出了这个跟民营企业,也就是说NASA从一个在2000年之前美国其实是一个政府主导的一个太空Program,到了2000年以后其实是一个政府辅助的一个太空的一个计划。那在这个计划第一个最有标榜的就是CLD,也就是SpaceX第一个就收到了这个第一个的合约,然后能够订单,然后补给这个太空站,这就是所有新的NASA在一切的开始。那NASA在这个学习上面,学习到了这个民营企业的这个效率,然后培养出了SpaceX。所以这个模型现在开始到了所有这个计划可以包括了,现在在太空上面的这个国际太空站,2000年初的时候成立,花费了将近1000亿美元,到目前为止还是最贵的建筑。那2030年太空站即将退役,NASA决定说我们不会再做新一代的太空站,我们是像SpaceX的例子,我们是要让民营企业开始接单。所以这是一个从NASA开始的一个一个转变,它会影响整个的太空站。
【张小珺】那次为什么会有这个转变?这个也很有意思,它其实把这个产业从一个国家主导,变成了一个企业主导的状况。
【嘉宾】我觉得很简单,因为NASA已经被边缘化了,对不对?你再不做出一点事情来,就是过去的这个30年躺着,总会有一天你需要交代。那它需要引入鲶鱼,对不对?也不可能就是说永远的将这个系统加下去,就是任何人能看到,就是一个非常迟滞的事情。所以航天慢慢地会汽车产业化吗?我觉得SpaceX已经是证明了这一点,并且这个思维嘛。那其他的产业如果要能够跟得上SpaceX,并且能够竞争的话,至少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造一个火箭可能真的就像造一个车一样。我觉得你造一个车子的概念,可以说是怎么样把一个东西从一个工艺化、高度的精密化。
【主持人】做一个小量化,怎么样能够把它大量化、稳定OK的产出。那这个东西在SpaceX、在星舰、在新建等等,已经是贯彻的,那我觉得整个行业也是朝这个方向在走。你怎么看待AI和航天的结合?AI会怎么改变航天业吗?
【嘉宾】我们刚才有讲到,我们就AI,我们最开始聊了一会,刚刚聊一会,就是AI怎么样,就是在航天怎么帮助AI,就是在太空建设这些新的data center怎么样的可能性,你是觉得航天帮助AI。我认为这是一点,OK。就是以前是SpaceX跟xAI结合,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我也就是说,在这个新的空间里面,快速建设这个算力。那这个是SpaceX要做的事情,并且SpaceX可以做到的事情。那我不认为说这个东西是一个很简单的一个题材,即使对SpaceX。比如说做,换句话来做AI,做起来怎么样能够帮助航空航天?现在不管是SpaceX要做的事情,在星际飞船,在这个data center,或者说你更有点要去火星,其实很大的一块还是有很多的这个材料科学,还是这些未知未知这一块,还是需要不管是AI的辅助的开发,或者辅助的模拟,加速完成。我觉得很多人讲SpaceX的时候不会讲到,就其实SpaceX呢,能够这么快的成长,你可以简单来讲,它可能是一个最早的一个AI公司。为什么?就SpaceX呢,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成长,当然SpaceX很努力,SpaceX的人很聪明,但是呢有一大部分是因为NASA有非常非常多在过去几十年累积下来的数据,给了SpaceX,所以它的起点比任何人能够高。那SpaceX也以一个现代21世纪的公司的方式去开发火箭,运用了大量的模拟,运用了大量这些反正在这个模拟、在软件方面的资源,能够快速地理解在一个系统,他们需要把所有资源所focus在一个方向。那自己也保留一个小型的初创公司,如何以非常少的资源能够做到非常非常大的效率,这大公司可能花几十年做的事情。
【主持人】能不能以你管理过的星舰主号为例,能不能讲讲AI在其中参与了哪些环节?
【嘉宾】AI方面,AI会参与的比较少,AI比较主要多的是在产品的开发跟模拟方面。在SpaceX所建造的,他们自己内部这个世界的模型,运用火箭模型,但是在我们所谓的接下来,模型以后,设计出来的东西、流程。
【嘉宾】生产供应链这一块SpaceX用的比较少,在我那个时候,但现在比较明显。AI可能渗透的是更偏中下游的部分,中下游当然有AI一个很大的展现空间,不管是在控管,不管是在应用方面。但在上游,你怎么样运用最新的开发工具、最新的模拟,能够更快速、更有效率,OK,能够来继续制造这些最重要的火箭、这些设施,这东西我相信SpaceX在跟xAI结合以后,或许会更加圆满吧。
【主持人】你说的那个环节是上游吗?你怎么看马斯克要在太空建设AI数据中心这个庞大的机会?
【嘉宾】这是一个的确,太空提供的一个SpaceX就是跟数据中心有一个可以成立的东西。像我刚刚说的,在美国建设数据中心的两个难点:空间,并且这个制约,然后还有无尽的能源。这块太空能够快速地解决,至少SpaceX可以快速地解决。所以我觉得不是一个疯狂的说法,但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路。
【主持人】它是不是首先需要把算力发射到太空上?这是一个全新的,你可以想想,除了算力以外,另外的一个卫星的群constellation,这是可能的还是不可能的?
【嘉宾】从一个工程的角度上是可能的,但是是一个难的工作,even就是即使对SpaceX而言,都是一个难的工作。还是有一些在上面需要克服的,能够长期并且能够量化的问题。我主要说这个东西做到了,有没有办法跟地面上的数据中心是能够竞争的,或者超越的。因为如果没有做到这一点就没有意义,所有的标杆是做后者,不是说能够做到,做到当然很简单,谁都可以做到,SpaceX当然可以做到,很多公司也可以做到。但是能不能做到后者,我认为SpaceX就具备这个条件,但是不是一个简单的路。
【主持人】而且还需要发射成本。
【嘉宾】发射成本我觉得是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一个问题,除了发射成本还有很多其他需要解决,把这个东西像它整个的效能化,能够比地面上的数据中心还要算得过招的方面的问题。
【主持人】你看Sam Altman最近就说马斯克的太空算力非常可笑。
【嘉宾】我觉得他眼红吧,他自己反正我觉得OpenAI,我不在这边说太多这种trash talking的话,不要说是新的机会。但是我们持续在SpaceX就知道整个太空接下来就怎么发展,让我们跟很多可能基金不太一样,我们不把太空当成是一个独立的投资表态。在我们而言,其实在太空或在地球上,其实它是一个议题的。有一些东西适合在太空,或者太空加上地球上的整个设置能够加持,我们是这样整体然后来看整个系统。我们相信太空特有的这个环境。
【主持人】SpaceX能成为一个多大规模的企业在你心里?
【嘉宾】不管是你刚刚说的,我们刚刚说的数据传输的速度,或者是这个非常特殊的低引力,还是太空特有环境,能够做出很多地球上做不出来的事情,或者需要花费大成本所需要的事情。OK,那我认为在太空会更有效率。所以在接下来这个时代,我觉得可能就是像很多人讲AI一样,就AI不会取代任何的人,可是懂AI的人可以觉得比你都更有优势,就是接下来这个同样的话,就一样apply在太空领域里面。就是谁能够集合天上天下,然后成为一个真的更有效率、垂直整合的一个系统,这是我们现在在关注的一些公司。比如说什么样的系统?比如说像我们现在看的,OK,在太空这个特有的环境里面,在天生的,我们现在在讲这个晶圆跟晶片,OK,是一个大家现在都在紧急在制作,OK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目标。对,大家也知道做一个晶圆厂需要花费几十亿美金,非常多久的时间能够建好。但是如果大家去细想,你用这么多的钱所制造的环境是什么?其实很多时候你会想,这东西不就跟太空现在天生的环境就很类似吗?你简直是花非常大笔的资源在地球上想要做一个太空,模拟一个太空,做一个太空的环境,那为什么不在太空做这件事情呢?那以前可能没有这个选择,但是现在我们即将就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选择之一,因为SpaceX打开了这个时代。
【嘉宾】回归到马斯克的话,这回归到SpaceX自己,对不对?SpaceX以前成长的规模,对不对?它对标的是波音这些大怪兽,对不对?它没有这些大公司这些包袱,它极具弹性。那如今SpaceX今天有到两万人,覆盖了所有你可以想象的,不管是卫星、发射、猎鹰9号等等这些事业群。可以推想SpaceX接下来的是,你要如何能够维持SpaceX,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核心。那如果SpaceX能够持续保持之前的这种速度跟敏捷度的话,那像我刚刚说的,这是SpaceX的上限。我觉得太空,低轨只是第一站,火星只是第一站,月球只是第一站,整个那个的环境比地球大太多太多的环境在于一家公司的底下,我觉得你可以想象这个市值是多少。太多,我觉得时间吧,对不对。但是我近期为什么到目前为止,对不对,我都没有出售我的股票,因为我认为至少是一个万亿美元,至少是一个万亿美元级的公司,在地球上面的就所有的应用。
【嘉宾】然后还有呢,我觉得SpaceX可能做的两件事情吧。第一,就是当然它打开了太空,给所有这些企业继续去开发,降低成本,然后提高这些生育率。那我觉得另外一个SpaceX跟Tesla在美国这边做到的事情,是创造了一批跟马斯克一起、懂得怎么样在美国这边做高端硬件的年轻创业者。大家都认为在美国生产做硬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感觉中国更有供应链的优势,这绝对是。那美国在这个新的领域底下如果真的要竞争,当然不能够直接把中国的厂直接搬来美国再重新再做一遍。那这些创业者跟了马斯克,不管在Tesla不管在SpaceX,懂得怎么从0到1在美国这边做出全球最先进的这个硬件。但这批创业者像我刚刚说的,二十几岁、三十几岁,非常年轻,然后又有头脑又有资源。所以这批创业者接下来所开发的下一个项目,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SpaceX Mafia,也是我们基金非常关注的一些项目。这些事实上你不一定是在太空,可能是一个超音速飞机,可能是一个迷你核能,可能是一个新的芯片产业等等。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美国过去20年关注和投资都还是在软件的产业,不管是新的模型、新的App、新的互联网。美国正在有一批除了软件以外,可以知道怎么样做一些智能硬件、做下一代整个工业化的一些创业者,现在正在开始。
【主持人】他们跟马斯克的关系是什么?他们一定跟马斯克是有一些共识关系的吗?
【嘉宾】有一些一定有。那有一些当然,公司这么大,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认识。那怎么在美国能做高端硬件呢?首先要懂美国。当然就中国人讲那句话,天时地利人和。我觉得在美国人和,你要熟悉美国独特的环境。美国也不是绝对适合或者不适合做硬件,美国有50个州,你可以相对甚至有50个法律,也有一些不同的州。
【嘉宾】有不同的人在墙下,对,熟悉怎么样熟悉这个土地,熟悉这个环境,并且能够跟这个地方能够融合的人。然后同时我觉得呢,又有世界观,能够知道怎么样这个全世界有了什么,能够结合这里,对,对于优势,我觉得这是我们在找的创业者。这个优势是什么?是资金更充沛,这是之一。对,那当然在开发、在迭代、在算力等等,我觉得美国这方面都有优势。那你可以换句话说,其实美国也不是说在硬件上面没有优势。我觉得美国有一批非常非常厉害的硬件的开发者,因为美国天然的环境就让他们从小反正动手的能力非常非常的强。但是呢,美国,我们现在加州可能会觉得说这个生产可能不太可能,可是美国还没有非常大的,你到中西部或者你到其他的地方,其实还是有很多很适合能够做硬件的地方。
【主持人】你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为什么在新能源车和在航天,似乎都是美国,都是靠马斯克一枝独秀,是吗?中国好像不是,中国就很卷。
【嘉宾】我觉得现在是因为现在是风头上面,可是我觉得现在接下来这些SpaceX Mafia,从马斯克体系里面出来各式各样的发展,不管是在能源界,不管是在新的制造,不管是在车界、航天界等等,我觉得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新闻,他们的繁华。
【主持人】你觉得包括中国的工程教育系统,包括它完备的产业链,中国的航天在对比SpaceX上,它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
【嘉宾】我觉得我们蛮难评价这个东西,因为我不太知道中国的情况。但是中国知道自己的优势,中国在生产、在迭代上面绝对是能够卷过全球。如果是朝这个优势走,我认为应该就是对的方向,对不对?我认为这是一个两个独立的一个图谱,然后会培养出一批非常尖端的创业者。就像现在的产业链,中国有很大的公司,对美国有很大的公司,我认为是一样的。但这东西没有什么,我认为这可能是大家最大的误解。这个可能是一个,大家会认为这是一个中国或者美国谁比较厉害,谁跑得比较前,谁比较,有点像这种,就是你我这样的一个观测。但是呢,大家我觉得没有意识到的是,太空的这个空间跟这个潜力,可是需要双方大家一起这样努力。当然是太空有一个最,我认为最ironic的一个地方,中国的太空空间是什么,美国的太空空间是什么?没有所谓这个空间,所有的东西都是环绕着全球,所以太空是唯一一个全球必须一起共识。
【主持人】你管理过太空站,在太空站上,什么东西是特别影响用户体验的?
【嘉宾】我们其实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投了一个太空站公司。这是呢,你知道在太空站这个领域里面,全世界有十几家公司正在做这个项目,然后我们投了其中的一个项目,可能是最新的一个项目。那为什么投了这个项目?有两点:第一,有非常非常多的SpaceX的人在这个里面,所以它里面的DNA跟SpaceX密切的关系非常非常的近。第二,也就是在这个前提之下,他们要做出一个全世界前所未有的新的一个太空站。也就是我们说过,在太空这个环境里面,有一个最特色的就是一个无重力状态,或者一个微重力状态,东西都是飘的。那刚刚讲到,在生活里面,在太空里面,上厕所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还有很多事情是一个很难的问题,那这个大家可以去Google,可以去想象为什么难。那这家公司要做什么呢?这家公司要做全世界第一个有一个可控地心引力的太空站。也就是说,不是有地心引力或者没有地心引力,是一个可控地心引力。也就是说,我们人类将迈入到一个新的一个世界,就前所未有,在地上没有的一个世界,就是在空间里面,我们除了能够控制它的温度,能够控制它的压力,我们还可以控制它的地心引力。这是人类前所未有完全没有的一个第三维度,那我们即将迈入的一个世界。当然他们对外讲,就是这个地心引力有什么好处呢?我们可以有一个全世界第一个冲水马桶在太空里面。
【主持人】所以之前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嘉宾】你想想这个吸尘器,或者这个无重力,你可以想象这东西漂浮在里面,你要怎么去用这个东西,并且是怎么使用这个东西。我觉得大家可以上YouTube,应该有一些非常,这怎么说,Graphic的这个显示,怎么使用这个东西。这个是个科研问题,这是一个工程问题,就是可控地心引力是一个工程问题,科学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一个很简单的物理问题。
【主持人】它已经实现了吗?
【嘉宾】它不是实现,它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物理完全是可以证实出来的事情。
【主持人】它之前怎么没有人做?
【嘉宾】因为之前为什么很多事没有人做?为什么之前没有人造星舰?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做回收火箭?或者说创业要聚焦、要专注。你看马斯克同时能做这么多的事情,SpaceX、Tesla、xAI等等等等。
【主持人】他的时间是怎么分配的?他会平均分配给这些公司吗?你知道SpaceX……如果马斯克现在会怎么分配?
【嘉宾】但我不知道马斯克如果现在会怎么分配,但我知道马斯克的态度,他一直认为说他的时间只配把自己放在公司最困难的那个问题上面。他最缺的公司最困难,解决不了,需要大家同心协力,这个时候马斯克会出现,这是我们跟马斯克共识的。
【主持人】一个非常明显的体验,也认马斯克不会在这边跟你一起庆功。我们今天庆祝了300,为了300次回收,了不起。但是你在,这个机械坏掉了,并且这个机械阻止所有火箭,就是开发生产前进的时候,你会发现马斯克一定在那边跟你一起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只用一句话评价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嘉宾】他说我到现在目前为止,我认识最厉害的领袖吧,也是一个我们对创业者衡量的一个标杆,那也是我自己成长的一个标杆。
【主持人】我觉得加入SpaceX好像是你前面的职业人生经历里面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嘉宾】当下是,当下绝对是对。那现在回头看,也是一个很,也是蛮疯狂的经历,其实也蛮好运的经历,对不对?我觉得很多的创业公司跟我们经历过类似的故事,但是最终没有我们的成果,那我觉得运气绝对是一部分,对我们敢。
【主持人】我最后会开始进入一些收尾的问题。收尾的问题就我们每一位嘉宾都会给观众推荐一本人生之书,它要真的对你人生有影响,你会推荐哪一本?
【嘉宾】好,我们现在讲太空,那其实呢我很喜欢《硅谷钢铁侠》这本书。写马斯克有两本书,一本是《硅谷钢铁侠》,另外一本是他所谓的他的自传。我认为那本自传有《硅谷钢铁侠》可能十倍多的资源跟时间,可是我认为它表现的必要《硅谷钢铁侠》的好。你对一个可能现在的创业者,或者对这个领域里面新创我也感兴趣的人,我认为《硅谷钢铁侠》是一个值得去看的书。
【主持人】你觉得为什么马斯克传记有十倍的资源,但是你觉得没有《硅谷钢铁侠》表现的好?
【嘉宾】我个人认为他没有把他的重点放在马斯克公司应该最重要的精髓,就是我们现在今天讲的这个部分。而是在一些他自己可能比较好奇的一些立场。
【主持人】这上面对,完全政治还是跟这个X后面的时候有关?
【嘉宾】就是跟,我觉得不是马斯克是最重要的部分。
【主持人】你觉得只有工作能代表马斯克?我认为工作,你觉得代表马斯克?
【嘉宾】因为马斯克是一个非常极端专注,并且永远focus的人,所以我当然。
【主持人】他的一个Typical Day会是什么样?那个时候在SpaceX,马斯克即使不要说一个Typical Day,马斯克Typical Week但一个礼拜怎么样?
【嘉宾】对,那个时候呢,礼拜一早上进SpaceX,以每隔20分钟的时间开一个会,从早开到下午。下午的时候呢,走个整个厂房,然后到隔壁的走到整个厂房,到后面特斯拉的设计总部看特斯拉新的设计。然后完了到隔壁的这个私人的飞机厂,坐飞机上北加去特斯拉。在特斯拉礼拜二礼拜三,飞回LA。礼拜四再进SpaceX,再一样重复整天的这样的会议。礼拜五到周末,可能去见了各国的元首,还在做什么特别的项目,不管是Boring Company。
【嘉宾】还是Neuralink。这就是他的一周。早上一般几点看见他?
【嘉宾】不定。
【嘉宾】但是呢,有一个蛮定的,就是马斯克的会议是二十分钟一节,然后完完全全没有间断,从早到晚。那所以呢,我觉得做他的秘书,安排他会议的人,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超人。还有几个秘书,我们在的时候只有两个秘书,两个,但是都是非常非常厉害的秘书。其中的一个也是我们现在一个非常close的合作伙伴。
【主持人】他一般最晚可以到几点?你在SpaceX有没有去关注这个点?
【嘉宾】我没有可以去关注这个点。但是从我的伙伴特斯拉来讲,马斯克什么时候最喜欢去特斯拉的产线上面?一般是晚上十一点过后大夜班到清晨这个时候,这是马斯克最喜欢看产线的时候。在那睡觉,也不是睡觉,就是在看第二班在深夜的时候整个运转,然后看整个里面有任何不符合逻辑或者是愚蠢的一个流程,然后把它当场去去掉,就是马斯克蛮喜欢做的事情在特斯拉。
【主持人】他在SpaceX会干这种事吗?
【嘉宾】我没有听说过类似在晚上做的事情,但是类似的事情常常做。也就是说,譬如说我们在SpaceX有某一个部位,像我刚刚说的延迟了或者是有问题,那你肯定发现马斯克肯定就待在那边,直到这个问题解决,直到这个问题解决。
【主持人】马斯克是不是在硅谷这边还蛮喜欢用华人的商业力量的?为什么?
【嘉宾】我觉得马斯克在特斯拉里面,我可以透过上海超级工厂,我觉得他一定有他的感触。但是在SpaceX里面,华人是非常非常少的,因为SpaceX的性质不太一样,属于航空航天,那也是反正监管、什么限制比较多。所以SpaceX基本上白人居多,我是非常少数的华人,更不要说华人高管了。
【主持人】还有几个快问快答。一个全球范围内你喜欢的食物?
【嘉宾】我超喜欢吃面食,所以我喜欢吃台湾牛肉面。
【主持人】一个全球范围内你喜欢的地点?
【嘉宾】我可能上辈子是意大利人,我喜欢意大利。
【主持人】一个少有人知道但必须知道的知识点,可以是一个冷知识。我觉得你可以讲一个火箭里面的知识点。
【嘉宾】火箭知识点,我们讲一个太空的吧。你猜现在在这个低轨有多少差不多10公分大小这样的碎物在飘来飘去?
【主持人】这应该很多。
【嘉宾】很多,3万多颗。10公分大小,超音速地飞在低轨。所以其实在低轨,这是一个必须需要克服解决的问题。
【主持人】基于你当下的认知,你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的大词是什么?
【嘉宾】那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我们相信太空才刚在起点,很多人喜欢说它是一个万亿元的一个产业,我倒不要这么直观看它这万亿还是怎么样,但是它会是一个跟地球、跟接下来的发展一样大,甚至更大的一个产业,这是我们的看法。
【主持人】你会持有SpaceX的股票到什么时候?
【嘉宾】当然这个不作为任何投资建议。哇,不需要卖的话,我永远不会卖,永远不会卖,永远不会卖。
【主持人】好的。我们的工作室叫做语言及世界工作室,当你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嘉宾】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就是语言,所以你们在探索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
【主持人】好了,今天的节目就是这样。这里是商业访谈录,是一档由语言及世界工作室出品的深度访谈节目。你可以到公众号关注我们的工作室,获取更多的信息。我们的公众号是语言及世界,language is world。我们希望和你一起,从这里探索新的世界,也欢迎你在小宇宙的评论区与我们有更多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