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24 对话混沌创始人:李善友在时代洪流里

【主持人】大家好,我是李翔,欢迎来到高谈引力。这次请过来聊天的嘉宾是李善友老师。其实在科技圈和创投圈,李善友这个名字是顶顶大名的。他的履历非常精彩,第一段经历是打工,他做到了极致。他去南开毕业之后先是到摩托罗拉这样的五百强外企,然后两千年左右,就是互联网刚开始发生的时候,他到了搜狐,然后历任总编辑和高级副总裁。第二段经历是创业。06年,善友老师创办了酷6网。当年跟土豆和优酷等视频网站,竞争其实非常激烈的。我觉得那种产业史都应该不亚于后来出现的很多百团大战啊,外卖啊,共享单车啊,包括打车啊这样的竞争。然后酷6也应该是第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国视频网站了吧。第三个经历就是商学教育了。然后善友老师,我觉得他在中国的商学教育上面,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人物。因为从移动互联网开始那一波创业者,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听过他的课,然后他也引领跟普及了很多,就今天非常有影响力,大家会反复提及的这样的概念,包括酷6网思维,包括第二曲线,然后包括第一性原理。然后我自己其实也跟善友老师有个交集,当然我不知道善老师认不认我这个学员,我参加过混沌做的一个叫产品营,对,就好多年前了,十年前左右了。今天我有很荣幸跟善友老师有这样一个详谈,其实真的除了混沌自己的课程、活动,善老师其实是非常少去参加外面的活动跟访谈的。
【主持人】那我们就开始,我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就是因为我看你的履历,其实就会非常好奇,因为你在大公司做个高管,然后自己也创业,一般情况下这种履历的人,他都会更倾向于继续留在企业界,因为那个时代他其实机会是非常之多的,因为变化也非常快,但是你其实是转身去做教育,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为什么这么有热情,而且后面其实你选的领域也是一个跟商学教育相关的,甚至创业教育相关的。
【嘉宾】对,因为你放的那张幻灯片乔布斯,因为乔布斯有一次有一段话,就是好像就在斯坦福那次演讲,说我这个身处其中的时候其实我看不清方向,但是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很多人连起来会发现他其实有个线。我自己的一生充满了这个非连续性,像你刚才说我一生的变化从表象上看是非常乱的。我大学学的是数学,然后第一份工作是HR,从HR转行去做这个门户网站的那种编辑,然后从总编辑去创业,创业去做商学院做教授,然后乱七八糟乱七八糟的,但是的的确确好像一个人的有些点连起来,会有宿命的东西在里边。我从小到大呢,我所有的班都是班长,这件事情挺奇怪的,Leader。对,尤其大学之后呢,你在班里边,其实你知道大学是没有班主任的吧,其实是班长来主持一届,就很多的这个公众表达的这个机会。
【嘉宾】我第一份工作去摩托罗拉,然后呢,我是在HR这个部门。那时候要给新员工培训,叫New Hire Orientation,然后每个部门都得派一个人去讲,门卫院去讲,让我去讲,很快就发现呢,我讲的这个课的评分非常高,会比很多这个这个专业的人,或者是说老板的分都很高。然后这样慢慢的,慢慢的好像有了一个兴趣就是,我好像喜欢讲东西。
【嘉宾】其实真正的改变是大概98年,对,98年我来北京,先去博士伦工作那个隐形眼镜。我在博士伦工作的时候也在做HR,其实在做HR就,按部就班就做HR就好了,但是我好像有一个兴趣就是,我喜欢把我做的事情呢,给它变成课程,然后把它来讲出去,分享,分享,分享。然后我也愿意去学一些东西呢,回来再给公司去讲,没有人要求我这么做,但我自己好像很喜欢。我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有什么额外的这个,这个这个报酬都没有,但是我就喜欢。我记得26岁那一年,98年啊,26岁那一年,我在博士伦办杂志,办公司办个杂志,我写了一篇文章,文章的标题就叫,一嘴养嘴,一嘴养嘴,对,一嘴养嘴。我说我的理想,因为那些年代,98年那个年代的时候,有一个行业叫培训师,培训师吹的是很,在外企时代是很高级的一个职位。我说我什么时候,我也做一个培训师,我说这个好像是我的这个。
【嘉宾】未来的这个职业理想一样,你看26岁就写了这么一句话在那。所以回头来想的话呢,就好像这是有些话你得去说,你得去表达,它真是有可能去实现的。然后呢,在那个时候,它完全是副线,但这个副线后来慢慢慢慢,它会越来越实变成了这个主线。
【嘉宾】2000年我去搜狐,去做搜狐的这个HR Director,在公司也做了很多的这个培训项目,然后有的课就我自己亲自来讲。这一课呢,本来是请别人来讲,但是我后来发现我有个能力,有任何一门课,我大概听上三遍,还好,只有一个例外就是我的老师王冬月的课,我讲不了,除了他的课,我觉得我基本都能那个什么。后来我就开始正式讲课,在搜狐的时候,然后呢,2002年的时候呢,我去中欧,去读EMBA。然后04年的时候呢,我开始去北大去学国学,这时候学国学对我,包括管理呀,那一直不就想当一个培训师吗?那我讲啥呢?那一年有新浪的博客,我就开始写博客,写了很多的东西,后来这个博客呢,后来出了一本书,就叫做这个《内生外王化管理》。当时的想法,用那段时间比较痴迷于国学,我说可能是国学这个东西,跟管理学结合起来,就应该有一套东西,能够怎么样。
【嘉宾】但是呢,我心里边好像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呢,我不太喜欢一个人,就是你只是看了一本书,然后你就拿去讲,你自己没有时间去讲,我觉得好像没有力量,这个东西有点讲。那我就拿着我的东西,我得实践一下,然后再去。所以我在搜狐做总编辑的时候呢,其实就用这套东西来做管理。我创业的时候,其实是有个副线的,就是准备在创业的时候,也是践行我的道理论。事实上呢,这个是胡扯的,一点用也没有,所以创业就失败了。但是创业失败之后,这个经历是在的嘛,我也做过这个外企,也在互联网工作过,自己也创过业,这个经历是在的,一个愿望也是在的,这两个东西,它好像做了准备一样。然后就是在2011年,我把公司上市卖掉,其实对我来讲,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也很难讲,一方面可能会说,功成身退,财富自由了,但其实在我内心深处,我一直认为这件事情是个失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一种失败,而且身体熬都不行了,身体,身体熬了,我就想一锅熬干了那个药渣。当时创业也是很疯狂的,工作节奏,不知就溜了,喝酒一多的时候,喝酒多,不堪回首,所以其实是很低潮的一段时候,非常非常低潮。把公司卖掉之后,卖掉之后,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按道理就再创业,很多人连环创业,或者去做投资,大概是这样两个方向,我也没想清楚,没想清楚,我就开始读王阳明的东西。那段时间我真是喜欢国学,我就每天去公园里,读王阳明的东西,然后有一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来我开玩笑课堂上,我听说接到上帝的电话,接到那个calling,我觉得我那天就接到了一个calling,就是中欧。
【嘉宾】中欧商学院新来的院长,他原来是哈佛的副院长,然后伦敦商学院的院长。他在伦敦商学院的时候,做了一个什么事呢?就做了一个创业中心。但是创业这件事情,你知道他是个实践学科,如果是有纯教授的话,他就不灵。所以他就找了一个小有创业过业的人,回去主持这个创业中心,做得很成功。这是11年,所以他来到中欧,他说我想找这么一个人,中欧校园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请他回来呢,来主持这么一个创业中心。然后呢,那时候我,因为我在中欧读过书,我是我们班学习委员,我就特别特别喜欢学习,喜欢去分享,我就去推荐他。我还记得是中东生教授打电话给我说,哎咋有,我们有这么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跟院长聊一聊。我还记得那时候,正在排队去办一件事,我说可以啊,可以啊。然后他就见了那个,我们上医院长,柯尔齐,柯尔齐教授,他就提出这个offer。你说很奇怪对吧,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宿命的一样。
【嘉宾】可能我自己在事业上做完了,50岁左右的时候,你事业完成之后,你再去做培训师啊,我想的那个路径。那年我39岁,人生正值壮年的时候。
【主持人】对,39岁,正好是特别好的年龄。
【嘉宾】并且,神奇的事的,柯尔齐教授呢,跟我提这个,我就很厚颜无耻的,提了个要求,我说那你能不能,让我当教授。
【主持人】一个博士学位都没有的人说,对对对。
【嘉宾】因为中欧你知道,他是在全中国最好的商学院,中国的整个这个商业教育里,我觉得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个机构。能够在中国做教授呢,你在西方获得博士学位,现很多名校里去讲过,然后你再回来来做教授,是非常严肃的一件事情,是非常神圣的一件事情。我说你能不能让我当教授,哎,这个院长也比较那个,哎,他是可以。然后那结果呢,我就完全把职业方向,就就就就改变了,就去了中欧做了这个这个教授,开创这个中欧创业中心。然后做了一个项目,是中欧创业营,那这个项目的话呢,是,其实是中欧最早的创业教育。因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是1314年,我11年去做的这件事,其实比那个还早。所以就从中欧创业营,就开始一步一步这样起来了。
【嘉宾】但这段经历很奇怪,哎呀,奇怪呢,就是,我是中欧这么多毕业生里边,第一个回去做教授的。
【主持人】后面还有吗?
【嘉宾】没有啊,也是最后一个。就是我总会觉得好像,这个历史的时空线就开了个缝,有个冲动,直接穿过去了,进去呢,就关上了。然后关上之后的话呢,就所有人喊我喊我教授,都会觉得很自然,然后呢,关键是我也觉得很自然。所以非常非常奇怪,就是好像某一个时空线,就重新来走过来一样的一个感觉。你说它是宿命,还是偶然性,我也不知道,就这样走到这来了。
【主持人】你39岁那年,就是中欧,他一打电话给你,你马上觉得OK,是不是因为39岁的时候,其实某种程度上你也处在一个,我们今天比较实吗,就讲中年危机啊,这样那个状态里面,是吧?
【嘉宾】对,我觉得应该是,那时候其实也算是我的至暗时刻。把公司刚卖掉,其实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当事实上来看,如果创业的话,接下来移动互联网的机会,还是极多的。因为去PC做的是视频,根本就做错了,移动互联网在做视频才是合适的timing,没有一个做成的。
【主持人】所以今天他们都很痛苦吧,没事。
【嘉宾】对对对,其实都很痛苦。
【嘉宾】反过来说,如果那个时候我事业在蒸蒸日上的话呢,如果有这个电话过来,我搞不好还会纠结一下呢。好像前一波就完事了,我所有的这个职业理想都实现了,做过HTwo,做过职业经理人,自己也创过业,好像也已经完事了,就是该有的这个训练也就完事了,该干点正事的那种感觉,就一般至暗时刻,或者中年危机这种感觉。
【主持人】我不知道,比如说,在你看来通常会有什么原因造成?因为我相信,世俗意义上来讲,比如卖掉公司,其实作为创始人你是获得了财富上的很大的回报嘛,其实在其他人看来,其实已经可以干干嘛干嘛去了,但是反而你会觉得说他是一个危机。就我们一个朋友,就是那个陈可辛导演,我们俩来说,他也会讲他说,什么就算遇到中年危机,后来一想说有啥中年危机,下部电影票房特别好,马上就没有危机了。
【嘉宾】对,其实我,我觉得我人生表现上是很变化特别多,但背后还是有一些这个传承在。我现在讲课呢,开始要第一季和第二季的这个说法,我觉得第一季呢,我们是用自己的EGO去创业的,用小我去创业,或者说事情,就是里面有恐惧啊,有欲望啊,这些东西去创业。我会觉得这个驱动力呢,我们曾经受益于这个驱动力,但最后这种驱动力,总会有一天它会反过来,会伤害我们,成为自己的那个心魔。我觉得这个至暗,还是跟我的这个驱动力有关系。
【主持人】理解了。
【嘉宾】在那之前,我的这个人生的驱动力,不是特别高的能量态,它是偏比较低频的能量态。
【主持人】我今天来觉得,可能欲望或者恐惧是最主要的驱动力,这不是使命感,不是不是,欲望和恐惧。欲望就是我可能想要更多的名生影响力,而恐惧是免于贫困啊,或者这样的恐惧,是吗?
【嘉宾】对对对,这个欲望其实是,今天回头看,其实挺低级的欲望,真是跟你说免于贫困有关系。因为小时候家是农村的嘛,而且我那个年代在农村特别穷,我还有点接近挨饿,有过一点点这个体验。所以小时候有过这个贫困的这个经历,就是很严重的那种匮乏感,很严重的不自信。全家你什么资源没有,能够改变自己的只有一条路就上大学嘛,所以全靠了自己的打拼,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自己家人的命运。所以我的前半生,你从表现上看,一直很勤奋,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发小,他说哎呀,你这一生保持高三状态。你讲高三状态,我们说上大学你就没有了嘛,但一生保持高三状态。
【主持人】对。
【嘉宾】比如我今天讲大课,然后第二天我可能都会要去学习,要去复盘,哪天不努力,我都会觉得有点愧疚感。事实上这就是背后的这个恐惧、匮乏、不自信驱动的这个东西,很累很累,有很强烈的自我证明。如果这件事情你没完成,你会定义成失败嘛,一个目标你没完成会定义成失败,但更可怕的是你完成了呐,你完成了那一瞬间,你就觉得这有什么呀,然后你又设了一个目标,在自己给自己拷打自己的那个状态。可能在跟六零后、七零后这一代人可能有关系吧。
【主持人】对,确实是这样。我现在看到很多上一代的企业家,仍然非常推崇那种竞争卷到极致的那种狼性。对,你说我就理解了,跟他们的那个经历有关系嘛,它其实有那种恐惧在里面。
【嘉宾】对对对,那这种力量,我觉得早晚它就会遭遇这个至暗。
【主持人】可能成功是执念,你没有得到的这个执念可能更好一点。更可怕的是你得到了,你得到了那个心魔气势更大,因为你觉得你得到了这么一个对了嘛,你会把自己有些东西就合理化掉了。那这件事情它早晚会,你压下去就更可怕了,它是反噬于你的一个东西了。对,你得到之后你去归因嘛,你就归因,这是对的呀,对吧。但你失败了呢,其实说,失败你反思一下嘛,可能这样不对哦,大概这样。
【嘉宾】就是我记得六年时候,因为你充满混沌嘛,当时写了一篇文章,其实流传还挺广的,是不是逻辑思维公众号也发过。你说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一只野狼,即便身处安稳,也终将重返荒野。
【主持人】但是我的好奇是,其实在人们的印象里面,教育其实跟野狼跟荒野是无关的呀。荒野可能跟野狼是有关的,为什么会这么讲?
【嘉宾】荒野的那个精神气质,好像也就是我的底色一般的一个精神气质,用老婆的话来讲呢就是折腾。对,折腾。我老婆是个特别不喜欢折腾的人,但是我那是每隔几年就折腾一次,所以每隔几年就会让她提心吊胆一次。这好像是内在的某种drive,某种驱动力,内驱力一样的,这样的一种东西是在的。比如说我当年当职业经理人的时候,回过头来看,其实跟我后来创业的状态没有区别。我不是因为这个公司是我的,我就是这个状态,即使我做职业经理人的时候都是那个状态。所以我去中欧做教授的时候呢,其实这个项目对我而言,我是用创业的形态去做这个项目的。比如说这个班,中欧创业营的时候,还没有关于创业的项目,所以我的角色其实是很奇怪的。你说我也可以说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个教授,但是你也可以说我就是个班主任,我来面试、选同学。然后你们讲创业嘛,教授有讲的少,我会从业界企业人过来讲,来组这个局来讲。我自己几乎24小时全部心力都在这件事上,那完全是个创业的状态,是,各个方面都在创新、创业,打开格局,不守过去规则的样子,往前去走。所以其实我是用创业的那个状态来做创业教育,我觉得可能也是成于这个地方。如果我是用一个真的是用商学院的心态,或者职业经理人的心态,我是做不好这件事的。那这样的话呢,我会跟同学之间那就频率对不上啊。但反过来我用这样的状态的时候,它就是同频的,是同频那个状态。所以这样状态,同频状态之后呢,它其实跟机构之间的那个节奏还是不太一样的,因为商学院的本质是在管理,它其实是关于管理教育。管理的教育和创业的教育的节奏啊,那是不太一样的。所以最后的话呢,是15年的时候还是想问问自己的这个本心,因为我自己做过创业者,现在来做创业教育,看来还是得用创业的方式来做创业教育。是野狼,反正宿命就是野狼了,上帝又打电话了。
【主持人】这次算没他上帝打电话,我不知道啊,还是你内在的根吧,可能还是想自由一点。其实我不知道我们就在你的视野里面,就是他商学院教育,就是从哈佛开始做,哈佛商学院,就这个商学教育这个品类之后,就还有哪些创新吗?就是因为你做这个,我相信你肯定会看的嘛。
【嘉宾】对,这就是其实这也是我在那里面是个异类,就是你知道商学院的这个课是讲案例的,商学院是以案例课为基本。
【嘉宾】这样一个,这是哈佛最著名的,全世界其实都在讲案例。然后因为我在中国读书,十年之后我回中国来做教授,其实还是以案例这个东西为载体,为教学的那个方式。
【主持人】然后我就很奇怪,比如说西南航空的案例。
【嘉宾】对,我也觉得奇怪,三十年前在美国发生的,然后三十年之后呢,在中国讲,而且战略学教授在讲,HR教授也在讲,然后财务也在讲,其实内心还是觉得这个事怪怪的。然后我自己呢,我是怎么开始做起来的呢?其实这个跟时代性有关系,我有两个关键词,一个咱一直在说创业这件事情,第二个关键词是互联网、互联网思维。
【主持人】其实我觉得好像,哎呀你说的这挺有意思的。你看我一零年去做这件事情,但是互联网思维大概是一二年、一三年,然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是一三一四年的样子,也就好像我比这个节奏早了那么一两年去到这了。
【嘉宾】等等等等,等到这个两个合拍以后,那次我觉得是中国创业和互联网的一个高峰。那我觉得那十年是中国创业千年来最好的状态,那十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移动互联网,那十年简直是。然后呢,我就开始讲,讲的第一门课是这个,这个互联网思维。因为商学院的教授呢,他的经典的课程是没有互联网思维这个词的,这个词美国都没有,就中国有了,就是莫名其妙在中国有了这个词,大家对这个词很狂热,每个人都去解释。然后大家都想,就是好像把很多时代的力量聚焦在这个词上,因为有了这个词,就把很多的东西给唤醒了,这样一样一个感觉,每个人都公布说,我心目中的互联网思维是什么。
【主持人】对,最著名的是什么?专注、极致、口碑。
【嘉宾】对,最著名的是雷军嘛,对吧,小米,这个专注极致口碑快,你看我现在还能背得下来。所以我还是讲互联网思维,因为我自己在互联网工作过,虽然那时候是PC互联网,但是来讲那个移动互联网,他毕竟我在互联网工作过,我是这样开始来讲课的。但讲讲课之后呢,我就会觉得好像不太对,比如说我第一门课是关于雷军和那个周鸿祎打架,你还记得金山大战、3Q大战、约架,后来我就觉得这事有点无聊了。但是我觉得小米这个案例很棒,我就讲这样一个案例,但是我就会觉得,这还是个现象,是故事,它下面是不是应该有一个理论啊,你不能只是讲这个现象,这个词下面有没有一个理论呢,有没有一个不变的理论,然后就开始找找找。后来我就觉得有一个人对我的帮助是影响是非常大的,就是哈佛的这个克里斯坦森,颠覆性创新。对,他写的颠覆创新的三部曲。我创业的时候,我记得周鸿祎把那本书给我推荐过,我还买了,但是我根本没看,我觉得好像看不进去。但是后来自己当教授之后呢,反过来看这本书,哗一下就看进去了,恨不得扇自己,当年应该好好看看这本书啊,那写得,哎哟,简直太好了。因为你自己创过业,失败过,今天回过来呢,在讲这些东西,突然发现,而且我在讲创业,其实也挺奇怪的,我没有讲创业,从第一天开始,要中欧创业营,我没讲创业。
【嘉宾】我讲的是创新,你要问我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可能是跟克里斯坦森教授有关系,我就开始讲颠覆式创新。所以我有很多的课呢,就淘汰了,但颠覆式创新的课,到今天我还在讲,我觉得我是在中国把这课讲得最好的几个人之一。我觉得特别感激克里斯坦森教授,帮我在理论上来垫了一个基。但是讲讲这个理论呢,后来又是觉得不太满意了,你会看到这里,我有一个特征就开始慢慢出来了。谁对我的影响最大呢?其实是我的老师王东岳,王东岳是我的恩师。然后我帮他办了一个东岳学习坊,一三年开始呢,我连去听了他三年的课。后来去看他的那个《物演通论》,这个得到和罗振宇帮忙卖过这本书,开始他把我带到一个哲学的世界。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这个哲学的这种思维方式,而且更重要的这个学问里边,他会把我带到古希腊。古希腊人会叫追究终极,一件事情你不要在表象上去找原因,他应该有一个第一因,有一个终极因,有一个第一因。第一因之后呢,后来我把它叫做第一性原理,不是在因果律里去分析了,跳出系统找到一个不变的东西。他会说任何的事物背后都有一个简约率,有一个跨学科大尺度的这么一个简约率,而且这件事情对我非常之迷人。诶,我说很有道理啊,那这个时候我对颠覆式创新呢,也不太满意了。他就好像几个故事的这个归纳,归纳出一个理论出来,但你这个理论下面有没有一个foundational的这么一个东西在呢?有没有一个简约率在呢?也没有简约率的话呢,这件事情它就是个归纳法,它不成立啊。
【嘉宾】而这个时候开始,就做行动了,我觉得不对了,然后我就想,诶,那全世界什么地方讲创业、创新讲得最好?诶,我觉得那斯坦福啊,其实哈佛也不是讲创业、创新最好的嘛,对吧?斯坦福,它是东岸跟西岸的区别。对,东岸西岸的区别,所以我就做了一年,说我去斯坦福做一年访问学者。我就想人家讲创业、创新,下面有没有一个简约率啊?有没有一个基石底座在?我是早年去那边的,有点像这个玄奘取经一样的一种感觉。所以我全家就去那,西游记,是吧?对,对,对,有点这感情。
【嘉宾】然后第一学期的时候,我去斯坦福商学院去听课,斯坦福商学院挺有意思的,它就会每一节课呢,都是由硅谷的一个企业家,加上一个教授连着讲,讲这个人本人的这个案例。因为硅谷企业家就是世界级的,这个案例又很新鲜啊,又本人在啊,其实是非常受欢迎的。但我觉得,不够,但还是那个model啊,你还是这个讲故事啊,你没人讲下边那个不变的,没人在找这个东西。我觉得不对,我觉得这可能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第二学期开始,我就不听商学院的课了,我去听哲学课,去听这个物理学的课,生物学的课,宇宙学的课。哎呀,各种的跟乱七八糟的课去听。所以斯坦福那一年,其实是开了我的这个眼界。我没有在斯坦福得到答案,但总的来讲的话,我觉得还是王老师给我打的那个根基。
【嘉宾】然后我就念了一个词出来,第一门课是颠覆式创新嘛,从互联网思维到颠覆式创新这个词。那第二个词的话呢,就是,你还记得那时候马斯克提了第一性原理,马斯克是在创业圈第一个讲第一性原理。然后我其实有这么一个,他叫天赋,还是叫特征,就是当某一个词出来,我觉得很重要,我对这个重要性我会有感受。怀特还讲过这么一段话,就是,我觉得用在我身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嘉宾】因为我觉得很羞愧,因为很多东西我讲的时候呢,我觉得我讲那一刻的时候,哎,我讲明白了,我也理解了。当我每次讲完,过一段时间都会觉得,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理解。后来看了怀特海那段话呢,我就觉得,他说你对一件事情理解之前先去表达,其实你的表达有助于你理解这件事情。那你表达啥呢?你表达之前有对这件事情重要性的感受。哎,我觉得他好像是这样子,就是对每个词有重要的,我是有感受的,所以我立刻就觉得第一性原理这个词很棒。然后我去斯坦福,其实对我帮助最大的一门课,直接帮助最大的一门课,是张首晟教授。张首晟教授有一门课叫《2012年西风的背后》,他其实是讲从物理学角度来讲第一性原理。所以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张首晟的第一性原理,加上王东岳给我带来的这个追究终极第一因,合起来我就觉得,啊,我要找东西是一个东西。我在找干嘛?你看我就从创业这个词,进到创新,然后创新之后呢,其实我也没有讲什么模式创新,融资我也没讲,有了第三个词是叫认知。我就是认知是很重要的,而这个认知就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哲学上的认知,而且这个哲学指的是古希腊的这个哲学,狭义的古希腊的这个哲学上的认知。后来就把叫哲科思维点亮创新,所以我就从回来之后呢,就开始出了自己第二门课,就是第一性原理。其实我是在中国把这个第一性原理、哲科思维讲成创业创新课,我是觉得我应该最早的,到现在为止是不是唯一的一个我就不知道了,最早的。那时候讲这个词大家都还不太信的,我记得我在商学院有一个同事,因为我用哲科思维这个词,他还讽刺我,他发朋友圈讽刺我,还没有屏蔽我,他说我自己脸皮薄,我还生气,很生气,这么讽刺的,当然听了,他说这个两个词根本就不通。但你看今天没有人不讲第一性原理。
【主持人】是的,今天没有人不讲这个认知了。
【嘉宾】所以我是这样去的,回答你的问题的话,我是这样离开中国去斯坦福,就是开始往下挖了这么一场。
【主持人】你们在斯坦福当时去听那些哲学课,包括物理课,有商学院的学生去听,包括其他的跟做公司相关的人去听这些课吗?
【嘉宾】我觉得应该没有,没有什么。对,全都是本科生。
【主持人】所以你确实是还挺异类,当时又是一个东方人,然后又是一个商学院学生的身份去听这些课。
【嘉宾】那个时候我去,我去做个访问学者,什么东亚什么中心之类的,然后每天我就住的那个街区,跟他家就是一个街区,我就每天,我每天骑自行车,因为我可以去斯坦福,可以有好几个路走,我一定要骑到他家,骑到他家之后让他转一圈,真的是,我让他转一圈,然后我再骑到斯坦福去,挺好玩的。
【嘉宾】所以我就从一个教室,就到另外一个教室,跟学生一样,那一年对我帮助很大。就相当于把自己过去所有的标签,所有的角色都扔了,重新撕下来,然后再重新去找新的。对,就浸泡在一个知识的海洋里这样的感觉。所以那个时候我有了一个起心动念,我要做一个没有围墙的大学。其实混沌大学这个念头都是在斯坦福的时候形成的。
【主持人】我问一个大的问题,可以表扬自己,就是你会觉得,混沌它在中国、全球的商学教育里面,它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对,有了李善友,有了混沌之后,整个商学教育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吗?
【嘉宾】得说这两个混沌,一个混沌是说我们的混沌在线课,另外一个混沌就是我讲的课,这两个分开一下。我觉得混沌在线这件事情,我还是挺骄傲的。因为你看我去中国去讲课,我本身过来是个创业者,然后我在中国讲课,对,所以我出来之后,我们那个在线就变成啥了呢?你看,我就把我这个pattern就复制了一下,我们会去找创业者过来讲他自己创业过程里面的认知。你一定要讲认知,不是讲故事、吹牛逼、表象上的这样的东西。然后赶上什么时代呢?赶上的真的就是咱刚才说的最好的那10年,整个互联网上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10年。所以我觉得为什么我喜欢你的这个畅谈,就是我很有一个同感在这个地方。那10年的话,你看一年50节课,一节课,10年差不多500节课。我现在说的是我心里都有点小激动、小感动。如果是一个创业者来讲,它就是一节课,但是10年啊,其实10年下来的话呢,五六百个人,它其实是一个时代的记录啊。而且记录的是中国几千年来最对商人最好的那个10年的那样的光景记录下来。而且它是非常鲜活的,不是用第三人称,不是别人去讲,就是本人来讲,第一人称来讲那个东西。比如说你看左晖来讲的那些课,哎呀呀呀,天老爷呀,多棒的那样一种感觉呀。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就挺骄傲的,就是整个互联网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那个10年的话呢,这个记录了那个时代,它其实成了某一个时代的记录者这样一种感觉。它既是传播,但同时也是记录的那个感觉,做了我们做的事情。对对对,这个咱们是有同感的这样一个感觉,我觉得这个意义感,本质上我也曾经是个媒体人嘛,对吧,我觉得这个是这样一个感觉。第二个,从我本人在以前,我做相当于比较高端的那个混沌,早期就是混沌中国创业营,然后混沌创业营,我现在把它叫混沌学园。对,就很多很知名的创业者,对对对,很多知名的创业者在这个地方,包括罗振宇啊。
【嘉宾】包括俞敏洪啊,其实都是在这个班里。那我在这个班其实挺奇怪的,就是我所有的这个讲的这个内容呢,是独一无二的,确确实实是前十年的时间,是给创业者来讲这个认知。而且形式上也奇怪,比如说我们拿今年来举例子,我们七个模块,每个模块三天。你想很多商学院,你七个模块,一个模块有好几个老师在讲,最少也是一个老师讲一个模块就好了嘛。我们是七个模块,我一个人,我一个人讲七个模块。这个形式是独一无二的,你不会在任何商学院也见得到,一个人把所有的这个主课来讲的。它有坏处也有好处,它坏处就是,你太单一了嘛,对吧,你多样性不够嘛,就是商学院有什么老师,对对对,商学院有,对对对。它好处是什么呢?就可以把你的体系,充分的来建一个体系,它体系内是有一种逻辑支架的体系在。所以这个范例上来讲的话呢,是独一无二的。我觉得更独一无二的是,它在这一边的这个倾向,其实你说什么每一遍呢?在这十年下来,有一个词,我最近也来追问,到底我们是谁,混沌到底是谁,我们混沌那个核心的关键词到底是啥?别人总是为什么什么而来,那混沌为啥而来?最近我觉得好像有一定的感觉就是,好像混沌为追问而来。追问这个词对我有意义,就像刚才我给你讲,哎,为啥你讲,现象我不满意,下边,下边,下边,下边,一层一层挖,对对对。这是王东岳老师对我留下的一个影响,一层一层挖,挖本质的一个东西。其实我一直在追问一件事情,就是创业背后的第一性原理,我一直在回答这个问题,创业背后的第一性原理。那前十年的时候呢,正好发生的一件事情就是,PC创业者到移动互联网创业者,那我的追问肯定跟那个时代的脉络关系。所以追问出来的一个东西,我就前十年的话,那个就是认知升级,我觉得那一代创业的最重要就是认知升级。那今天其实我又开始追问,今天开始进入AI时代了,那AI时代的时候,创业背后的那个第一性原理到底是啥呢?这个时代跟上一代有什么区别呢?其实我又在做这样的追问。其实本质上来讲,我一直在做这样的追问,那这个风格也是没有人有的,就是今天正好是我做这件事情第十五年,十五年以来,我一直就做的一件事情,所以问创业背后的第一性原理。
【主持人】对,这个第一性原理,它会因为技术的范式的变化,也会变化吗?
【嘉宾】对,它如果变化了的话呢,那就说明它就不是第一性原理。
【主持人】是,但是刚刚您有提到说,比如说移动互联网时代,它的第一性原理,比如今天到了AI时代之后,可能你要重新思考这个问题吗?
【嘉宾】对,对,对,对,对。你其实比我还更广一点,你跟PC互联网那些人,你也有接触。
【主持人】因为我们做记者,对,对,对,对,不止PC互联网,做PC的人我们也接触。
【嘉宾】对,对,对,你看移动互联网,你也在,对吧?然后今天是AI,其实我对PC互联网内部的话呢,其实我没有这么多的这个什么了,对,但是移动互联网,我是伴随的移动互联网,来成长出来的。比如说马上下礼拜,我们就这期开学了,开学之后,
【主持人】我问的第一个问题,你会问这个问题,你会看到我的风格,就是AI时代会有新的张一鸣吗?理解,今天这里有时代这两个字,那张一鸣其实加引号嘛,对吧?那AI时代会有新的张一鸣吗?其实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因为绝大多数人,我们是眼见为实的,那眼见为实的话呢,你看得见的都是巨头。对,它是有点那些马云讲那个,你是因为看见,所以相信,还是因为相信,所以看见?对,是这样子,对。那就像10年前,其实10年前,15、16年的时候,你问,移动互联网时代会有新的马云马化腾吗?我觉得大家可能说没有。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大家会追问一个问题是,哎呀,你说任何项目人就会问,哎,如果在马云做,你怎么办?马化腾做怎么办?主要还是腾讯做,它当时的口头禅是,你如何逃出BAT的那个引力吗?对,就是那个黑洞的,是,是,是,对吧。但是你看,因为很开心的一件事情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出了张一鸣,他并不是在PC去直接竞争,他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是,范式转移之后,范式转变了。那今天的话,其实同样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哎,AI时代会不会有新的张一鸣?这个隐含的概念就是,哎,这个时代会不会有一个全新的一个人,他随着时代的变大,范式会改变呢,还是BAT再加上那个TMD,这些巨头,依然在AI时代去垄断呢?因为对我来讲的话呢,这个问题我是,我觉得一定是yes的。第一,我理论上相信的,我讲的理论是这样子的吧,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一定会有一个人。第二就是,我信仰上是相信的,我混沌,我办它的就是,就是就是创新,我不是给巨头鼓与呼的,我是给新时代的创新者来鼓与呼的,这是我的使命,我拜他在这件事情上,所以我就会问,那这个时代和上一世代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那这就是我追问的东西。
【嘉宾】那比如说,我觉得,与之相对的一个问题啊,就是其实是以前曾鸣经常会问的,他现在好像也不问了,以前他会经常问说,你们会认为下一个千亿美金公司可能是谁,可能出现哪个行业,哪个行业。他其实也是,我理解他本质上他其实也是在想问这个问题,可能范式转移之后,有没有出现新巨头的可能性,他会出现哪个行业,对对对。
【主持人】尚老师,我其实蛮想知道,因为这也是以前我们最开始做这些事,就特别喜欢问别人的问题,就是比如说,你在做这件事情上,就教育上,或者说学术上,你有自己的榜样,或者对标的对象,就无论你自己还是混沌,就是他有这样的榜样或者对标吗?
【嘉宾】我觉得还是有的。
【主持人】有,是吗?
【嘉宾】具体一点的话,其实混沌要拆,克里斯坦森太大了,回到我自己的身上来。但其实我这十五年,我只讲了三门课。第一门是颠覆创新,第二门是第一性原理,第三门就是疫情之后的理念世界。
【嘉宾】然后这三门课的话,其实都有致敬的人,致敬就是这个人影响了我,把这门课做出来。你看,听我讲,你会发现这三门课是完全不一样的。颠覆创新是向克里斯坦森的致敬;第一性原理,我觉得是向王东岳致敬,向亚里士多德致敬。当时马斯克也讲这个,对对对,向马斯克致敬。但马斯克是给我了这个由头,但我的思想内涵是来自于王东岳和亚里士多德的。因为我追第一性原理的根,最后追到亚里士多德嘛,古希腊,亚里士多德,他叫第一推力,对对,他也叫第一性原理,第一推力,第一因这样子。
【嘉宾】然后疫情之后的第三门课理念世界,其实挺奇怪的,这门课是比较奇怪的。这门课,我觉得是向柏拉图和悉达多致敬。他其实有点把西方的哲科思维和东方的东西合在一起的那样一个感觉,就是柏拉图加上悉达多,加上悉达多,就是佛陀那个,佛陀那个走心的这个东西来,用理性的方式来表达,这样的这样的。
【嘉宾】我的一生,这十五年就做了这三件事。然后这三件事,其实层次不一样。颠覆创新,但也叫第二曲线,或叫什么这个创新。那个课不是我的,那课就是克里斯坦森的,我只是说我讲,那需要的案例是我的,但是我觉得那个架构是人家克里斯坦森的,我觉得这个没啥,这个没什么。
【嘉宾】但第一性原理,我觉得我的贡献,第一性原理你看,已经是,从创新到下边挖,下边的根了嘛。这个我觉得,你要说是我的创造的话呢,我觉得是有一点。
【主持人】你是把这个哲学的东西跟商业结合起来,架接到一起了。
【嘉宾】对,这个时候,我讲了很多的案例,乔布斯,马斯克,贝索斯,很多经典的案例,都是这个阶段来讲的。很多人喜欢我讲的这门课,这门课我觉得有我的创造性,好像把两个不相关的东西合在一起。你想想,中国你没有谁去给创业的讲哲学啊,对吧。那我就执迷不悟了,我就相信这件事情,我就是相信,哲学是为点亮创新。
【嘉宾】但最奇怪的是第三门课,第三门课呢,就是疫情之后,20年初的时候呢,北京不有几个月……
【嘉宾】就上不了班嘛。是。那我过去的节奏呢,就是我要么讲课,要么备课。我也不管公司,啥也不管,我要么讲课要么备课。那换句话说,我日常其实都有个毛线,就是我看、读什么书啊,什么素材啊,都是为了讲课,就还是有功利性的。是有功利性在的,我是勤奋,那是功利性在的。但疫情那三个月,你干不了事,我也不需要讲课。所以我第一次,因为我以前又是恐惧驱动型的人,所以呢,我功利性是很重的,读书也是功利性的。但我第一次,就非功利性地去读书,然后非功利性地去看电影,看纪录片,看电影。我看了大量的电影,这种传记的电影,各种心灵的电影,科幻的电影,各种各样的电影。然后你说为啥,我也啥为的都没有,就是看了这个,从这个引到那个,从这个引到那个,引到那去。但是奇怪的是,等这三个月之后,突然一门课的结构就出来了。
【嘉宾】这就是理念世界这门课的这个结构。理念世界这门课呢,你看这是二零年到今天是六年了,我从来不敢说这门课是我创造的,因为这门课的境界比我高。如果我现在用意识频率这个词的话呢,我觉得这门课的意识频率比我高,而且它是比我高很多很多,它是不可能是我创造的。其实这门课把我自己给代告了,就是莫名其妙当你完全放空以后,好像你放空之后,就有些灵感来了。当有灵感来的时候,其实,后来我特别喜欢一个词叫精神体,我觉得好像是有一个更大的东西,精神体在表达的那个感觉,我这个感觉很强烈。它强烈到呢,我甚至有严重的自我怀疑。所以后来呢,一听之后呢,我就开始,我就说,哎,有一个东西出来,你总得讲一讲吧。我就在内部讲了一次,就类似于这样的办公室里面,我们内部,内圈讲了三天。所有人立刻就感觉,哇,一个新东西出来了,完全不是我以前的风格的一个东西出来,它不是在讲哲学,也不是在讲理性。
【嘉宾】然后呢,后来我就给我们分社的人扩大一点讲,但是又很喜欢,我是没准把它当成课的,我就说分享,特别喜欢。特别喜欢之后呢,我就开始把它变成一个课。然后大课我也在讲它,我讲到大课的时候呢,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就是创业者来听我的课,当我讲理念世界的时候呢,会发现夫妻来听,而且带孩子来听。我就深深地怀疑我自己,我说这路是不是走错了。用户群拓展了,应该这么想。因为我讲创新,创业是主义商业的,你商业来讲认知,你还是有点关系的嘛。我说我是不是走向身心灵了,怎么走向个人了。所以你看很奇怪的,我在讲这门课,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讲这门课,也没想过自己,什么人会来听。
【嘉宾】没有,这门课完全是流淌出来的,是供给侧创新了,不是想为了谁来,这是创造的一个感觉了。最近我才知道,我这门课是为AI时代而来的,我为下一个时代再做准备的。应该是2022年GPT发布,第一性原理是为上一个时代,就是我刚才说,前十年的核心关键词认知升级而准备的。我最近才理解我这门课,因为我最近开始踩在AI里面来,重新整顿自己的课了,我突然理解,AI时代的创业者跟PC互联网创业者的核心不同点,就不是认知升级了,我现在叫意识跃迁,叫意识进化,这门课是为这个在做准备的。你说很奇怪,但是我做的时候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做这三件事,这三件事里面都是,它对应着那个时代,对应着那个时代的创业者,然后呢,的确是不同的课,对话的对象不一样。
【嘉宾】第一性原理,我就特别痴迷于这个亚里士多德,我觉得亚里士多德是……我不想……亚里士多德是世界观创造者,但后来讲到这个课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柏拉图了,到现在我也喜欢柏拉图,这柏拉图,地位实在太高了,一直到今天的哲学,还没有超出柏拉图讨论的范畴,就一直有这么个说法。
【主持人】说亚里士多德,可能他提出的很多概念,已经被后面的科学给重新迭代更新推翻了,对对对,那个经济也不太一样,对对对。刚刚讲的,经由我那个概念,其实很多艺术家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嘛,就我印象比较深的,应该是约翰列侬,我讲过类似的话嘛,他只是说,上帝在我耳边轻声说,然后我负责把它记下来。然后最近刚上映那个讲迈克尔杰克逊的那个电影里面,他其实也有一个类似的情节嘛,就讲杰克逊,他飘在那个泳池里面,然后他的兄弟就问他说,迈克尔你在干嘛?他说,他说我在那个准备好,我在认真接收上帝给我发的那个信号,我如果不准备好的话,那上帝可能就找另外一个人了,可能找普林斯什么之类的,他会有这种,都会有这种感受,对,非常好玩,对对对。因为这个感受呢,过去会认为只是属于艺术界的艺术家,但是我想,其实各行各业都是艺术啊,所以比如理念世界里面,我有一个概念叫美好作品,其实你用这样的心态,这个流淌的状态,心流的状态,去创造自己的作品,其实工作就是艺术。
【主持人】像你刚才讲的,比如说讲到理念世界的时候,你会发现出来,听课的人,他人群都已经变化了嘛,那我其实有一个好奇就是,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吸引这些学生的,或者叫招生嘛。那包括我听之前采访里面,其实你也会讲说,你其实蛮希望改变,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印象深刻的点,就是大家可能还是会认为说,有善友老师的学生,还是那些每个时代的顶尖的创业者嘛。
【主持人】比如说,一个是他通过什么方式来吸引这些人,另外一个就是,你尝试那种改变,他今天已经做到了吗?你看这两个对象,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好像你这个对小的这个班,讲的高级一点,对大众讲的通俗一点。就是无论是面对五六十个人,还是面对两三千个人,他的那种分享的赤诚都是一样的。
【嘉宾】其实是还是两个类,我一直尝试在两个里面,最小的和最大的,一个是更2C的嘛,对对对,最小的和最大的,这两个。最小的这个班,或者最高级这个班,就是混沌学员,就是比较顶级的创业者,对对对,但一年就60个人,我也陪伴着60个人。但我每年会讲大课,如果讲一次,有时候会讲两次大课,这个习惯我坚持了好多好多年了。大课的时候,就会有3000人、4000人、4000人、5000人。所以这两个不一样的对象的话,就是对我呢,或者对任何人都会有一个困扰,就是对象不一样,你表达起来应该不一样啊。
【嘉宾】但我的体会不是的,我觉得我的体会是我不是这样子的。大家都可以理解,就是无论他是一个明星创业者,还是他是一个报了大课的公司白领,大家都可以理解。对,我觉得应该都可以,我觉得什么东西最重要的呢?其实而且每次课我会觉得,我自己是那个零号学员,我有一种讲给我自己听的那个感觉。所以我跟很多人讲课是不太一样的,我对讲课这件事情是尊重,就是很多人会说,我自己也会说,我用生命来讲课。这句话对我来讲,它就不是个形容词,我的确我觉得用生命来讲课,讲课这件事情有尊重感,所以我会用最好的状态来讲,然后把我当下的东西,我毫无保留地讲出去。
【嘉宾】我不会看今天是人多人少、高级一点,这个都不重要。我最好说,我今天当下我的认知在哪里,我就把当下我的那个认知讲到101%,过这个阈值去来讲,毫无保留,就特别纯粹的来这样。这是我的这个状态。然后我会发现,当我这个状态去讲课的时候,其实它反过来,因为讲课的人其实也有一个弊端的,你们老讲课的人,那个弊端就是你会变成好为人师了,你会有结构性傲慢。这个结构性傲慢是非常非常要命的一件事情,你再谦逊,但是因为你在表达,这个表达本身是一个结构性傲慢,你职业是在施道言。但是我这个状态对我很有帮助,我每次都会非常纯粹的去讲,把我当下最好的那个东西讲出去。而且我会希望是我做第零号学员在听,我在听的那个感觉。当这个感觉的时候,他会让我很有成长感,有少年感,它没让我变得越来越傲慢那样一个感觉。
【嘉宾】对对对,我最近还加上了第三种,第三种状态就是我以前不太见人,要么讲课,要么去备课。那我现在其实开始越来越喜欢见人,一对一的见人了。那我一对一见人的时候呢,以前会说……
【主持人】大家就见个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对吧?我现在不不不,长谈,我会长谈,至少三个小时,有时甚至会六个小时。让我发现长谈的时候,当你三个小时以上的时候,他就不是头脑的交流,而是心灵的交互了,心就打开了,这东西有种滋养感,我发现,你看这三个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对一,你对六十个人,你对这个几千人,其实我发现对我都一样。在这一对一交谈里面,你主要是提问者,还是分享者?
【嘉宾】我提问者,提问者,倾听者。
【主持人】你觉得你是个好的提问者吗?我不是个好的提问者,我不是个好的提问者。我觉得你是个好的提问者。对,老师,你更愿意被人以一个教授、学者记住,还是更愿意被人以比如混沌的创始人、一个商学院的创始人这样的被记住?
【嘉宾】前者。对,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如果只有这两个选择的话,我会认为是教授了,是学者。混沌这件事情跟事业有关系,但学者这件事情好像跟使命有关。就是混沌这个事业呢,坦率来说的话,你看这个状态,它也不是一个多大财富的这个状态,不可能嘛,混沌是不可能IPO的。
【主持人】一开始就没想过是吗?
【嘉宾】一开始想过,一开始那个膨胀的时候是想过的,很快就觉得不对了。所以19年的时候,就把钱退给他,退给投资人,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个规模化的事嘛。所以事业的追求没有了,但也因为我之前上过市了,我们也做过上市公司CEO了,就是那个满足感其实有了,你再同位子也没多大的意思。所以你说混沌这件事在财富上、事业上、成就上说实在的呢,对我的那个心理不是最大的。那我肯定得保着它健康嘛,对吧,这是基础的嘛。但我的的确确会觉得,我是个讲者,然后呢,我又讲自己的东西的那个人,也算是一个观察者,或者是一个研究者。那我在这方面还是有期望的,还是期望作为一个时代的观察者、研究者,还是有一点点学术上的那么一点点东西出来。黄冬月对我的影响,黄冬月会讲一句话就是,他说做学问要先存一点明白,先存一点明白,对,做学问要先存一点明白。就是你讲了一辈子课,你总得有一点明白嘛,对吧,你把那点明白你得弄出来呀。所以我对这种学术上的这种东西是有兴趣的,所以这两个,
【嘉宾】如果一定要相比的话呢,是后者,前者。但前者里边对于讲课的、前台讲课,还是我这个研究本身,我更在乎的是那个研究本身。但这到了第二个阶段,如果你让我再加一个词的话呢,如果当下对我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个词,这三个词我怎么表达呢,我觉得个人成长者,成长者,我会希望自己是个成长的人。而且这个成长,不是外在的事业和理论上的成长,而是自己内心的成长。这就是我说第二季,你怎么能做一个完整的一个人,能够把自己当作一个人,自己再成长,有趣,对,我觉得这个阶段,可能这个东西对我更重要了。
【嘉宾】我看过那个写追求卓越的那个作者,他其实也是管理学家嘛,就是当时也是非常非常受欢迎,应该是在世的管理学大师。他会讲说他对自己自我定位就是玩家,player,对,他说我的墓志铭里面,就会觉得这是个玩家。但是玩这个事呢,我是最最最不行的,因为实际上我的童年没玩过。你看一个农村小孩,不停地读书嘛,小学在村里,出村在镇里,高中在县里,大学又跑出来,我没玩过,我童年没玩过,所以我不知道怎么玩。这件事是一个巨大的遗憾,所以我过于严肃了。也挺好了,我是过于严肃了,就是莎士比亚也很严肃,对。所以从对极致的卷的那个成长心性上来讲的话呢,我也希望自己变得更松弛一点,是,更松弛一点,更柔软一点,对。
【嘉宾】桑塔格讲过一句很有名的话,他说那个,所有人都觉得我太紧绷了,老跟我说,说你能不能放松一点,然后桑塔格就反驳说,能想象说,你跟莎士比亚说,让莎士比亚不要那么紧绷,让他放松点嘛,对。可能不同的人,或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节奏吧,看着我的节奏,好像是的的确确有三种节奏。我觉得我还是很幸运的话,自己在现在这个年龄段,还在成长,还在改变,这是我还是很开心的。
【主持人】就是你刚才讲的,其实也提了很多次嘛,包括我们之前也知道,就是那个王冬月,他其实对你影响很大的嘛。我就问一个非常直白的问题吧,就是王冬月他最开始打动你的地方是什么?就是包括你刚才用那种状态来描述自己嘛,成长者啊这样,你觉得他的状态是什么?
【嘉宾】我觉得他打动的是两个。我觉得第一个呢,就是我2013年的时候,开始系统听他的课。我帮他办那个冬月学习坊,六个模块,也全他一个人讲,你看,跟我现在那个pattern是一模一样的,你看,对我印象多大。我记得2013年听他讲课的时候呢,我们办第一个班呢,这人特别少,才三十几个人,他讲课的时候呢。
【嘉宾】后面睡倒一半,那三十几个人干嘛呢?也是创业者,那时候从中国早的呀,朋友啊。第一期,你知道往往第一期都是刷面子的嘛,他听不懂,听不懂,我也听不懂。我那个感觉说,怎么这么多东西自己不懂啊?因为他有自己的哲学,他有自己的思想,他用他的思想来辨解一切。我就觉得天呐,觉得自己好傻。
【嘉宾】但是呢,我的状态呢,就是,就是,我点点滴滴,我也喜欢学习,做学生的那个状态,我也享受啊,我经常会像孩子一样的去学习,像海绵一样去吸收。那三年啊,我永远做第一排,然后就像在那,他在讲课我就,我就看着他,频频点头啊。
【嘉宾】说第一年的时候,后面睡倒一排哦。说后来,后来他跟我讲,他为什么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我在第一排,我一直跟他这样子。哦,这个,这个,也就是让我最震惊的当时,是觉得自己太无知了。真的是过去十年,中国创业者,今天来看,认知是真的升级了。过去整个是,然后他在认知整个体系上,建立自己的体系,找那个,找下边那个第一性原理的那个东西,对我的影响是相当相当大的。如果没有他,我会认为,创业这件事情、事业是我人生最重要的;那因为有了他,我会觉得,学问的最重要。
【嘉宾】然后另外来讲,然后我觉得,就是纯粹,这是我见过的特别纯粹的一个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来,然后他会觉得自己的好像就为了写那本书,他写完那本书,就准备自杀了,而这件事情他很震撼,他
【嘉宾】哦,我觉得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这样一个境界。我觉得他是帮我把这碗打开的那个人,所以从此我会说,我用生命来讲课,我用生命来讲课的味道,就是说生命更重要。那时候你做大呀?
【主持人】那,一三年开始听他讲课,一三年才能讲,四十,四十,四十一了。哦,你这四十岁左右的时候,嗯,嗯,就是,你自己的使命感跟混沌他的使命感之间,是一个什么关系?
【嘉宾】哎呀,一直有纠结,好问题,第一次也不是很能说得清楚。你看,如果说哎呀,混沌使命感就是我的使命,哎呀,没事,可以,政绩国家,哎呀,对,对,太溢价了,对吧。你不能这样,对吧,你不能说哎呀,混沌的使命就是我李善友的使命,大家伙就是为了我李善友,那这个东西你总会觉得,哎,不对,不对,谦逊一点吧,混沌的使命,大家为混沌而来的,嗯。但是我不得不说,嗯,那如果我不站在那个位上,我因为怕别人认为我溢价,或者是什么什么东西,不站在那个位上,后来我理解,其实才是对这个机构最大的伤害。
【主持人】是的。嗯,它其实,组织或者机构或者公司,它需要有人为了它来做出一定程度的牺牲,这种程度的牺牲有可能就是要绑定你的某些溢价啊,或者绑定你自己的某些部分的自我,牺牲的某些人。
【嘉宾】对对对,你当在位,你不在位,其实反而是有问题的。
【主持人】对对对。
【嘉宾】所以越来越的话呢,我觉得混沌和我的那个越来越合一了。
【主持人】嗯,嗯,包括我,看很多公司,包括你也会老跟他们讲,什么使命啊,愿景啊,这样的。其实,这些问题也会反过来考问你,就是我的使命是什么,这个机构的使命是什么,愿景是什么。
【嘉宾】对对对,是,就是。
【主持人】像是你会怎么来衡量,比如混沌,他做的怎么样啊,什么成功啊,或者会怎么来衡量这一点呢?包括怎么衡量你自己呢?嗯。
【嘉宾】有相同也不同。那对于混沌来讲,这是分事业,对吧?你对我来讲的话,可能有些学问的东西在,个人的东西在。事业看什么呢?看建不建吗?那个吧,也不看,是吧?嗯,比如说我们混沌在线,过去有一个口号是,是相当的打动我,也会打动同学。我们说,陪伴这个时代最有梦想的人。这句话其实当时不觉得就是一句打鸡血的话嘛,后来觉得这句话其实好珍惜啊。就是整个时代大家都有梦想,然后你在向上嘛,对吧,你也在向上的洪流的那样的一部分。所以陪伴你找寻、认知这个复杂的世界,陪伴这个时代最有梦想的人,嗯,其实这是特别打动我们的一个东西。所以这是混沌在线。然后呢,我们还有一个机构是分社,我们各个城市都有分社。分社根本就不是混沌的人,但是很多人在分社做了十年。其实大家是特别大的一种为这件事情那种使命感是在的,就是陪伴这个时代,就是各行各业的人,然后也不是因为你怎么怎么样,不是因为你功成名就就怎么怎么样,这是我们在线想达到的这样的一个状态,这个是特别打动我的。
【嘉宾】那对我个人做的那个全辐射的那个项目,更多的项目是那个混沌学员嘛,那混沌学员那个又不太,又不完全一样。其实混沌学员是陪伴的这个时代,说实在的呢,就是最优秀的那一圈——但是创新者,我后来发现,就是当年提出了很多词,其实自己不懂,后来才越来越懂这个词。举个例子,创新这个词,我后来理解到创新,比如我讲梁文峰的时候,梁文峰是让我很感动的一个人,我讲梁文峰的时候,我才理解什么叫创新。就是梁文峰这条路是很难的呀,难就是说他的成功概率很小。他说多小呢?可能就比零大一点点。比零大一点点,这句话是从马斯克那儿学来的。有一点马斯克的,用筷子回收那个火箭,然后说这件事情有多难,成功率有多高呢?马斯克就笑着说,啊这件事情,成功率就比零大一点点。哦特别感动,我就立刻就知道呢,好像我是为创新者鼓与呼的,我不是为成功者鼓与呼。你知道咱们做媒体的有选择的,很多是愿意为成功者去鼓与呼,是安全嘛,对对对,那是安全。我就特别理解呢,我是为创新者鼓与呼。那为创新者鼓与呼的话,不是因为他成功了,是因为他成功太难了,他还坚持。我觉得这是精神气质,后来慢慢慢慢找到这样的这个精神气质。所以说混沌学苑这个班的话呢,我是希望是时代的创新者在这个班,理解。然后呢,慢慢慢慢走到后来呢,最早我也没啥家国情怀,但你看从梁文峰开始,从AI开始的时候,这个班呢,我甚至开始有这个感觉。就去年我一说这句话,这句话很多内部的同学也不太信,你把全部精力都扑在这个班啊,我说这个班如果对中国没有意义,
【嘉宾】对,混乱就没有意义,想跟你拼命我这句话,完全不是为了……我其实能够理解,你这个班能赚啥钱啊。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有意义感,创新者在这个地方,我去轻轻地陪伴,那个不是你成功了啊,你是特别艰难的时候,我去陪伴。然后你会成为整个国家AI的这个国运的时候,这个班当起来,如果我能够对你有点陪伴的意义,我就觉得特别美好。所以我这个班的那种使命感,就在这个味道上来的,陪伴时代创新者。
【主持人】混沌学员有没有你非常想把它招进来的这样的学员,但是最后没有成功的?
【嘉宾】我觉得特别特别多,特别特别多。办公室总是出败感的,对,特别特别多。比如上个时代移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19年的时候,其实是张一鸣报的混沌。
【主持人】19年?
【嘉宾】19年。我去见那个一鸣,一鸣一直问我说,教授,混沌讲的课够不够root?这是唯一一个问我讲的课够不够root的人。其他人可能问同学都是谁,同学是谁呀,这个课能够解决我啥问题呀。唯一一个问我说够不够root,有没有基础学科。你看,特别好,跟我的是匹配的。但那一年就因为……那一年他会有些语境,后来你就没有来,这个错过还是挺遗憾的。那还有一些人,其实因为我们自己的这个傲慢了,因为有个灭失的过程,其实灭失掉很多人,自己觉得自己太傲慢了,根本就不理解人家,就把人家拒绝了,其实是很傲慢的。所以今天其实是什么呢?今天到了另外一个时代了嘛,然后我总会说时代这个词。今天其实真的到AI时代了。AI时代和那个移动互联网时代是不一样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关键词是认知。但我觉得今天这个时代,只有认知不够了,我觉得认知今天是底线。还有一个,决定你上限的不是认知,上限的是理念。而且这个理念,不是来自于你自己脑子里说的那个使命愿景价值观,而是的确是你心灵深处的,你的那个大愿,你比你更大的,一个经由我的那样一种理念在。我会认为这个下一个时代的这些人会成为常态。所以我会觉得下一代,应该是认知和理念双为驱动的人。那你如果说我愿意找的人,大概说我想找这样气味相投的人,其实理念就是他有点类似于他要找到一个比他更大的那个东西。
【主持人】对,对。他还拿梁文锋举例,梁文锋说你怎么区分投机和创新?他说投机是什么热你做啥。那创新是,那今天热了,其实我早就在这,今天不热我也在这,热我也在这,我一直在这。这是那个为什么DeepSeek的那个创始人就特别鄙视,他会认为自己是那个对这个事儿是有那个愿力和使命感。因为我很早就开始做,追求这个AGI,通用人工智能。然后你是看到这个东西很热……自己是个纯粹的人,想跟你看,我做这事已经15年了,我不是今天开始做,我做15年了,足以证明自己了,对吧。我15年一直在做的一件事,今天跟你在聊,在你之前我也没上过任何的节目,我没有,我就一直在做这件事。所以我自己变成这样一个纯粹的人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会更喜欢这样的人,你就一直在做这个东西。
【嘉宾】你一直在做这个东西,那你真的外面有机会来,机会更大一点,机会不来,那你还是在内心,很充实吧。我觉得未来是这样的人的时代,认知和理念双位驱动的人。
【主持人】我顺着刚刚你讲说,怎么区分创新和投机,就问一个问题,也是我比较喜欢问其他人的问题,那怎么区分创新失败跟骗子呢?
【嘉宾】这是个特别好的问题。举个例子,比如说大家怎么看待贾跃亭,就是很多人认为他是个骗子,也有人认为他就是创新失败,就怎么区分创新失败跟骗子,我觉得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会觉得有一类人他会打动我,我会被他的东西touch。就是我刚才那个理论来讲的话,他是不是骗子,还是他是创新者,如果以我现在来看,就是他的那个理念,他的那个大愿,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我的ego驱动的,对吧,你ego驱动的,把它伪装成一个大愿。另外一种我会发现,有一类人就是有一种精英感,而且他是我有个大愿,但是这个大愿的精英感出来,然后他的确说大愿的时候很大呀,但是你会发现这个人身上呢很精英,你会发现这个人身上呢很谦逊,有一种谦逊的能量。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岁数大了还怎么样,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谦逊的人。我觉得谦逊背后那个能量是非常之大的,他不是来自于这个ego。所以如果这个人很谦逊,他又有大愿,然后说我站在这儿了,然后他就经由我发声,我其实是喜欢这样的人。马斯克是个谦逊的人吗?马斯克不是一个谦逊的人,但马斯克是有一个精英的那个感觉的人。这其实就是马斯克当时跟芒格吵架的一个点嘛,就芒格就认为他可能智商至少有100,但他会认为自己至少有120。但你会发现这个人是,你几乎见不到第二个人这么真的人。他非常真,你现在回忆一下,就是他说的就是他说的,他没有拐弯抹角地讲。他也有一种赤诚感,他有赤诚感在这儿,就是这个赤诚感我是觉得是特别美的一件事情。也就是比如说他现在此时此刻是膨胀的,但这个膨胀本身是他此时此刻的这个赤诚感在,他不是为了自己怎么怎么样的那个东西,他此时此刻就是那个状态,他把这个状态表达出来。所以这是我觉得马斯克让我特别着迷的这么一个地方。
【主持人】那个创新者,就是芒格后来不是也讲过一句话吗,就说开始的时候他就会认为说,他其实更佩服那些自己智商有100,但是只认为自己智商有80的人,而不是那些认为自己智商120,但实际上是100的人。其实智商100,就是他就讲很聪明的人。然后后来他又修正说,有时候我们会低估那些,就两种自大感,一种就是ego的自大,另外一种是你一定要区别出来,是一种精英感的自大。
【嘉宾】比如说马斯克,我讲马斯克的课已经这么多年了,很多人的课我就讲完了之后我就没办法再讲了,就是我假如对这个人没有感觉了,我就没办法讲了,比如贝佐斯的课我就不讲了。但是马斯克的课我现在还在讲,还在讲就证明我现在还跟他有心灵共鸣。你比如说马斯克是这个东西,我也放了一段小视频,他就站起来讲说人类应该离开地球,地球是我们的摇篮,你不能老在这儿,你会知道他在讲这一分钟这句话的时候……
【嘉宾】他声音都有点颤动,你知道这句话是真疼的。像你话是刺成的,这个刺成太是非常之美好的。你说他去火星,说实在的这件事情,不是创业呀,创业是要看安全的,看回报的,这件事情不是创业,是创新呀。他成功率是非常小,但哥们儿就这么执拗,执拗,不这件事情,我觉得这是非常迷人的一件事情,自有一种精神感。
【主持人】对,我不知道,比如山荣老师你有没有考虑过,就是你推崇的这些人,他们之间的共情是什么?比如说你推崇乔布斯,是一个创新者,或者说有世俗成就的企业家;然后你也推崇,包括克里斯坦森,包括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之前的熊彼特,他们其实更偏精神世界,或理念世界的这样的人物,你会觉得他们之间有共性吗?
【嘉宾】以我今天来讲的话呢,我会把它合一在一起。你刚才说的非常好,你会发现其实在你列的人里面,我大概喜欢两类人。第一类人的话,他在商业世界里有成就的人,就商业世界里的那些刺成的人,非常刺成的这种创新者,这是商业。或者说可以说是商业,我另外喜欢那些人,的的确确他们是有精神世界的,柏拉图、佛陀、老子这样那些人。那在我过去的话,这两类人是撕裂的。这就跟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你到底是混沌对我重要,还是觉者对我重要,你看你也是来两个,我今天开始来合一,在商业中修行,是此时此刻对我最重要的思维了。
【主持人】理解。因为商业其实是充满了贪嗔痴,是,商业太容易自食恶果了,钱会放大这一切。对,而且商业里边,你的广告去利用消费者的贪嗔痴,你很多管理里面就是贪嗔痴、恐惧、欲望这个东西,它其实很容易让你的灵魂迷失的,而且因为这个成就很大,然后你就更容易这个异化了。
【嘉宾】但是我现在的确意识到,人的灵魂其实更重要的是,就到时候后悔的话,我希望我走的时候,比我未的时候,灵魂干净一点点。就是这个世界上是有东西比事业更重要的,是我的那个生命的那个成长,生命灵魂的那个进化这一部分是,那才是根本的东西。但通常这两个又对立,很多人会咱中国话叫英雄到老皆皈佛,英雄归来,你百战之后再念书,好像我先事业成功啦,或者失败啦,然后再去走,安顿我的内心,就是英雄之旅最后一个阶段。所以我今天想的就是,能不能合在一起,就是商业本身就是修行,我说的是就是,而不是比喻。我既在商业里有所成就,同时让我的这个精神世界,要那个感觉。
【主持人】这不是商业界的哲人王吗?
【嘉宾】对对,用柏拉图的话,就是哲人王的那个感觉,这是我目前最重要的。所以把这两个人合一,如果你今天问我是什么样的人最重要,就是在商业里面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最重要。那如果一定要说一个人的话,就这个人,啊,乔布斯。其实那个商业世界的哲人王,我后来想说,其实东方世界还蛮产着这样的人,包括松下幸之助,包括稻盛和夫,他都有这种,感觉在里面,就是他既创造了,比如世界五百强这样的公司,世俗成就是非常突出的,同时他又有那种,愿意去修炼自己的内心世界,包括分享自己的理念的,这样的价值取向在里面,包括巴菲特和芒格。
【嘉宾】其实也是。对,其实这个东西在东方的话,其实是王阳明集大成之。王阳明,其实王阳明就是儒的精神的修行,因为儒他讲的儒是修行的儒,不是学习知识的儒,和你事业的这个合一嘛,知行合一嘛。你看他就是,他只是说选择的是官场上的事业,其实他跟我表达的是一模一样的。对,我觉得这就是一个理想的东西。
【嘉宾】对,所以很多日本的,就是二战之后那一批的很多企业家,其实二战之间也是嘛,就是他们会非常推崇王阳明嘛。
【嘉宾】对对,其实王阳明对日本人的影响特别大的。我这个思想最早是从韩国人写的一个小说里有的,叫什么,叫《商道》,《商道》,梁宁不也挺喜欢这个书的嘛,他推荐嘛。对,他是讲这个几百年前,两百年前吧,这个朝鲜的一个首富的一个故事,林尚沃的一个故事。他在最后一篇的时候,有一个词那个出来,那个词是特别打动我。比如说柏拉图会叫那个词叫哲人王,因为他是讲认知嘛,讲理性的,那个词最后那个核心的关键词,是叫商佛,佛,商佛。
【嘉宾】那里面作者以一个第三人口说那个林尚沃,给他一个非常高的评价,叫商佛。这句话听完之后的话呢,就隐隐约在我心里边,就有一个种子在。比如说你说今天这个世界,有没有佛菩萨呢?我觉得一定是有的。那今天的佛菩萨,他会跟2000年一样,还是只是去庙里嘛?我觉得不一定呢。如果你在企业里边来这样来做,那也许今天的佛菩萨,就会用一个创业者、创新者的形象来出现呢。
【嘉宾】我前10年我拜托的核心关键词是那个创新者,因为那个感觉。我今天开始来拜托的那个核心,就是他开这种感觉了。商佛,商业哲人王,商业的哲人王。就是他那个佛菩萨,他用那玩意,最近讲的一句话,就要开悟者。就他也认为说,其实世界上是有一些开悟者,包括他自己也努力这就开悟。对呀,你存在开悟者,他可以在心灵里边直接去修。我觉得这,因为我以前不太不太理解,就是你你去庙里去修行了。其实我现在越来越尊重这些人,我觉得你得有多少累生累世的福报,你这一辈子直接对吧,在这里边,这是上根器。
【嘉宾】但大部分人是没有上根器的,你需要有个载体去修行嘛。就我们陪伴的这些人,你也一样,咱们陪伴的都是在商业里边,以商业为载体的人。那大多数人,因为商业就是你天天打交道,那我想表达的,你商业其实是你的法器,商业其实是你修行的法器,那这个感觉。
【主持人】就是很好,公司是到场,这不正是我想陪伴的,或者说就是那玩意儿。其实他也会自己追问自己嘛,他说比如说你追求开悟,追求内心的这种平静感,会不会以失去部分进取心为代价?
【嘉宾】我觉得不会。
【主持人】不会是吧?
【嘉宾】恰恰不会。有一本书关于这个讲的最好的一本书是《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我非常喜欢这个书,非常喜欢这个书。
【主持人】对对对,我五一的时候……(注:此处可能为嘉宾抢话或转录遗漏)
【嘉宾】他其实是用理性的方式来讲超理性的这一部分,他用的关键词就是良知。良知就是道,良知就是佛陀。良知其实对于商业人来说是很容易来理解的,他是道,甚至有人翻译成至善,对对对。然后良知,他去找他的那个根,说良知的根是啥,他就追到了古希腊。他给我最大的一个启发,他逼我更往后走了一步,因为我就追到了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个地方。他说为什么这几个人他们会把真理放在一,他也讲善,他说善是最高的真理,但是还是真理是一嘛,对吧,这样子的。他说真的真理是一吗?嗯,他说可能不是。最后他念的一个词出来,卓越。卓越才是那个一,卓越可能就是那个至善,是那个良知,是那个良知,是那个价值,是那种美,这样的一种感觉,这个东西才是一,真理不是一。所以真正的修行者来讲,我觉得不是的,我觉得他是一个卓越者。那我去年讲的一课,这件事对我也有启发,就是我想笛卡尔会回答你这个问题,如果你在商业里面,你说内心成长,你是不是说事业都不追求呢?不是不是。我认为在商业成长,就是找到你的那个卓越态,其实就在商业中修行了。那个笛卡尔的例子其实是……这个谁跟我讲过?像是那个黄峥。黄峥有一段话我反复再看,他对我下半生都有帮助。他说其实你好好想想,你做这个事情的目的,是为了让世界更美好吗?如果你做的事情是为了让世界更美好的话呢,如果这件事情你不做,别人做了,世界就变得更美好了,你给他做呢?
【嘉宾】这是第一性原理啊,那你竞争是毫无意义的了嘛,就消解了竞争这件事了。你不做,世界就变得更美好,他说,这是最幸福的懒惰啊,他有道理了。所以有没有说什么事我不做,它就不会发生的,就因你而不同吗?
【主持人】对,只有我才能做的那件事,这个世界因为我而不同的那个东西是啥,把他找到,我觉得太有道理了。这个就是我开始时候问过你这个问题嘛,就是因为李善友和混沌,商学教育发生了什么不同,对,这就消解了那个竞争啊,他就回归自己了啊,回归自己了。回归自己之后,他下一句话就说,找到这件事之后呢,把这件事,就是成为作业的过程里,我会成为更好的自己,我觉得这就是修行了。
【嘉宾】这个我就想起,成为跟我讲过的一句话,哇,我印象非常非常深刻。他有点类似于夏拥老师刚刚那种表达,他会讲说,因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做成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比如,因为我是一个天资聪颖的作曲家,所以我成为拉姆扎特。
【主持人】对,他这是一种嘛,但是我更相信说,因为我做了这件事,所以我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嘉宾】对对对,我觉得说特别好。对对对,我当时我就,哇,非常打动我,我觉得特别好。或者,或者换句话说的,因为在商业中修行,你不能用宗教的话来讲嘛,大家就不太认嘛,对吧,或者说那种话,其实你不能打心了嘛。
【主持人】我说什么叫修行?其实我觉得,所谓修行就是,对终极问题的追问就是修行。因为对于混沌和我来讲,追问是个关键词,然后是什么叫终极问题?我觉得终极问题,我能想到最大的问题有两个,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世界的背后是啥?世界的本质是啥?另外一个问题是,我背后的那个本质是啥?如果一定要做第三个的话,就是我的本质和世界的本质,啥关系?这是我严肃做过这个推理的这件事情。但是这两个问题里边,其实我后来发现,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就叫ultimate question,终极问题,其实就第二个,我是谁?那我通过追问世界背后是什么,其实是为了回答我是谁这个问题。我觉得只要追问我是谁,这些事情就是广义的修行。
【嘉宾】比如说,还有一个问题,也一直要回答的问题,如果我们相信背后有一个创造者,那那个创造者为什么要创造宇宙,创造万物?这属于神学讨论的范畴吗?
【主持人】传统意义上,他属于神学讨论范畴,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设立一下的话,其实我现在越来越接受一件事情就是,他可能,如果那个终极创造者,他自己是个一元性,你是一元性的话,也就是你自己就是那个状态了,你是彼应那个状态,其实,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所以他通过创造万事万物,来达到三个目的,第一,认识我是谁,第二,体验我自己,第三,成为我自己,我觉得就这三件事,通过创造来。
【主持人】通过创造这个东西,如果这件事情,这是终极的,最大的,你会发现它最小的尺度是同构的。回到我自己身上,一样呢,我为什么要创业?其实目的是为了创造某些作品。我为啥创造这个作品呢?我经由创造这个作品,一样是回答这三个问题:第一,我是谁;第二,我体验我自己;第三,成为我自己。这不就是修行吗?
【嘉宾】是。
【主持人】所以那话说的是非常对的,不是因为我是谁,做了啥,你太强,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成为更好版本的我自己,这不就是修行吗?所以如果这样的话,用到这个词出来之后,你会发现,在商业里面如果追问自己的话,反而会让你的商业做得更开心、更大,这是很高层级的追求,其实是。
【嘉宾】最近我们碰到很多,大部分创业者开始说,他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对。
【主持人】所以我的课里边,我用八个模块,我一定有一半的课在追问这个问题。前四个模块用理性去追问创业的第一性原理,后四个模块就是在追问我是谁这个问题。大家有共鸣吗?
【嘉宾】非常有共鸣,非常有共鸣。很多人会觉得我没想过,但是一旦我这么讲之后,大家有巨大的共鸣,也就是我觉得时间到了。对,他有点类似于,可能中国商业世界第一次听到公司要做自己的使命、愿景,那种冲击感。对,对。
【主持人】或者对我自己来讲,我其实就是这两次。前十年的时候,我在讲这个第一性原理,讲这个创业、创新背后有哲科思维,讲认知,那时候大家都不信的,哎呀,混张讲的东西没有用,善友讲的东西没有用。但你会发现,今天大家都在讲,已经共识了,对吧。那我今天就会讲第二个问题了,其实商业是一个载体,是为了这个我是谁、成为更好的我自己的。那我今天这么问,其实也挺突兀的,但是我相信他会成为,这个追问本身会是下一代的主旋律。
【嘉宾】追问非常好。对,我就是这两个主人。对,我就回应一下,就是包括讲一个你爱听的乔布斯的故事。他就讲说,有一个商学院的院长希望请乔布斯去他们商学院去分享讲课。然后乔布斯就问他说,OK,你们商学院追求的那个目标是什么?终极的目标是什么?那院长想来想说,我们希望能够培养出这个时代的创新者跟商业领袖。然后乔布斯就问说,OK,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时代的创新者和商业领袖,有哪一个是你们学校、你们商学院培养出来的吗?那个院长就愣住了。
【主持人】想想想说,好像,对,说非常抱歉,我想想想,我暂时想不出这个名字。然后乔布斯就说,那你们是个失败的机构,我为什么要去一个失败的机构讲课?就非常本质,非常直接,对,我每次听到这个。哎呀,是的,乔布斯,因为我们都是一直观察商业的,其实也是我自己经常会思考这个问题,就是比如说,我不知道怎么看成败。因为它是一方面,比如说,因为你也特别喜欢讲说,你是失败的创新者,我那天我登录看那个混沌学院的首页,比如我仍然能看到那个徐正的头像。就他,当然他也是我的很好的朋友,也是曾经的明星创新者,你要从世俗眼光来看的话,比如每日优鲜,他就是已经被大家归类为失败了。就我又不太知道,比如说,你怎么来看成败这个事情?
【嘉宾】混沌的核心观念词是创新,创新者他不是成功者,创新都有失败概率,对,你失败的创新的话呢,他的失败概率很高的。尤其呢,过去都是请的是这个创业者、创新者来分享,他在当下的那个阶段,他的那个状态是特别好的那个状态,代表着那个创新的那样一种洪流一样,在经由他流淌,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但是谁不敢保证说他将来一个人会事业上一定怎么怎么样,再用事业上的那个成就来衡量。如果用这样的标准来讲的话呢,就不敢请任何人来讲课了。所以对我来讲,就是你在当下,首先你是在,你是创新者,然后在当下呢,你有一个比其他人高的,或者独有的一个认知,你这个时刻把他分享出来的话呢,他就不仅仅属于你的,他可能是那个时代的洪流,在当下经由你在表达什么样的一个东西。所以就跟你做详谈,或者我们做那个每周一客,其实是本质上是一样的。如果你看个体,他其实是有这个不同,但如果你整体来看的话呢,其实不是这个个体在表达,是时代经由这个个体来表达。
【主持人】是,他是不是鲜活性,他是不是有层次感,是不是有当下的鲜活感,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这个可能他更重要一点,更重要一点。这里边可能会有些事后的怎么怎么样,起伏嘛,对,有起伏,其实这个都是载体,经由这个载体,你来感受时代的那个脉搏是什么,我觉得那个都是最重要的。对,以及,确实某种层面上,成功是事后追认的。
【嘉宾】对,对,对,对,就好像诺奖,他网上人授予了一个人,二十年前的一个成果。
【主持人】一样的。但是如果我们处在过程中间,其实我们很难用你成功不成功作为标准来区分一个人。
【主持人】对,对,对,是,是,是。就包括你对创新、创新者这种信念,我就不太知道,比如说你曾经怀疑过这个信念吗?因为尤其是怎么讲呢?我确实看到过一些骗子创业者,对,会受到冲击吗?
【嘉宾】没有,没有。就是创新这个词,就是热爱创新这个词一直没变,就不会因为有一些人他可能以创新为名来做了一些带有欺骗性的事情而产生怀疑,没有,这个没有。我觉得反而是这个过程当中我越来越认为这个词更重要。比如说如果算三代创业者,你说咱们PC互联网BAT算是第一代,对,移动互联网是第二代,今天呢算是AI的话呢,我相信是第三代。就是咱们共目睹大概第三代。我自己就是PC创业者那一代的。对,你说真的是PC那一代有创新吗?很难讲。那时候一个重要的词叫Copy to China。是,张朝阳是把雅虎带回来变成搜狐,李彦宏是把谷歌变成这个百度,那另外两家也都一样,其实Copy to China没啥创新。你现在回忆一下,但是那个冲击是非常大的,意义是非常大的,这是没问题的,但是没啥创新。然后你会发现,第二代,就是以张一鸣、黄峥、王兴为代表的这一代移动互联网的一代,因为他是是在巨头的那个压力之下出来的。十年前马云一句话,对吧,我们拿着望远镜都看不见这种对手,这话你记得。但是你会发现,80后的,然后在移动互联网这一波的话呢,开始有了创新。你说这个TikTok居然国际化,并且杀进美国。是,那第一代BAT你说资金、技术,为啥就没有一个国际化的产品?所以你会明显发现,第二代它是有创新的。第二代有创新的。所以你看这是个过程,你在其中的时候没有感觉,你今天回头看的话,这已经有了。那第二代呢,你今天的眼光再来看,第二代也有问题,第二代这个创新它是偏应用型的创新,它是一到十的。所以在移动互联网时候,中国这个应用在全世界来讲我们是非常领先的,但这一世代还是没有0到1的创新。没有,没有0到1的创新。
【嘉宾】所以我会掰的啥呢?
【嘉宾】你看,我想给你表达的意思是我更相信创新的。而且我认为,在AI时代的话,中国会出现0到1的创新,0到1的创新需要年轻人。第一,他要有认知作为打底;第二,他真的要有理念了,有理想,有理念,有大愿,有意愿的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会有创新,这个创新真的是0到1的创新。
【嘉宾】那谁给了我这个信心?其实就是真的梁文锋。我以前不太讲国运这个词,我觉得这个词太远了,但是我真是讲梁文锋那个案例的时候,我最后一页我居然提了国运这个词了。我觉得他简直是中国AI国运的一个AI之战一样,我觉得这根本是有创新的。其实即使他之后可能没有像比如说豆包那么成功,他可能也是一个标志性的人物,字挨着字。商业上他可能不会像豆包那么成功,但是他已经是个现象级的了,我就会为他鼓与呼。
【嘉宾】就说到这儿,我其实对未来是很有乐观的。我认为他是第一个,就好像他把一代人的那个窗户纸给捅破了。一度互联是80后,那今天其实是90后甚至00后了。那这一代人我会发现呢,尤其是96、97、98这几年的人,已经成为AI时代创业者的那个主流了。我觉得梁文锋是第一个,但是呢,就是会有一批,我现在的学生里边这一批人已经是兜起来了。
【嘉宾】那为啥这些人起来了?我会发现跟什么有关系呢?就是整个中国会有一种自信的那一年,是08年奥运会。而这些小孩他恰好是那一年大概小学末、初中初,他所有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形成的时候就是那个时候,这种输入很重要。他的自信是骨子里的,他的自信是骨子里的。
【嘉宾】咱们这一代人的自信,你看我们说出来,咱们历史上自鸦片战争以来,什么我们苦大仇深那种感觉,不,这小孩天生就觉得自信。然后今天你会发现,是科学家创业也成为主流的。年轻科学家创业成为主流,有理念自信,所以我会觉得,我会特别特别看好未来创新,未来创新会成为核心关键,它是0到1的那个原创会出来。你看三代创业者是重新越来越往前走了,这个词其实越来越重要了,我对他的理解越来越深了。
【嘉宾】他这个有点类似于我之前跟一个年轻的硬件创业者交流。
【主持人】当然他也是明星创业者,我就问他,他们硬件领域,他推崇那些公司、那些人。他做了类似于善用教授你刚刚做的那个区分。比如他说,你看,我们的第一代硬件的创业者,他其实就是海尔,包括联想,我们其实是,其实也是模仿,对,就是更便宜,可能质量也就那样吧。就是第一代,当然现在好很多了。他比如说第二代,就是可能我们有创新,但是我们没有那么自信,我们还是在走性价比的路线,对,比如典型的就是雷总,对,小米。然后他会讲说,他说,其实未来第三代,比如可能他确实是在所有的层面重新定义硬件,包括王欣欣,就是语书机器人,他其实就是引领了,对,他有点类似于就是你刚刚做那个区分。
【嘉宾】对,其实你看两个女士,一模一样,对,你说这个大疆,对吧,多了不起啊。是,所以这个创新,这个词对我们是越来越重要了。
【主持人】说我对于将来的,将来的这个创新,创新还是很乐观,是吗?
【嘉宾】我在创新这个字上,创新上,在创业上,我未必像以前那么乐观了,但在创新上,我会很乐观。
【主持人】对,包括我还注意到一个事情,一个,或者一个现象吧,一个表征,其实你是经历过几次泡沫,就是,2000年以后,泡沫开始你就经历了,对。但是呢,我注意到,比如说,其实,似乎你很少,或者几乎没有喊过说,要警惕泡沫,你有想过吗?为什么?他其实每一次,好像都会有很多预言家跳出来说,有泡沫,有泡沫,有泡沫,但是你似乎,对,没有这么做,对。
【嘉宾】对,我在搜狐的时候,早上赶上互联网的泡沫,然后三大门户,差点被那三个摘牌嘛。对,我没有,我好像我的底色,我的底色还是,还是,还是相信的。嗯,我的底色还是乐观的,嗯。
【主持人】就,还有一个问题是,我相信,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专门去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比如说,我自己也会考虑这个问题。
【嘉宾】那天我听纳瓦尔,就他自己的一个播客,我可以讲到这个问题,就是他会讲说,他其实,大家一直在努力寻找那种,追求永恒,跟,与时俱进之间那个平衡嘛。追求永恒,比如说,我理解比如,第一性原理啊,永恒世界啊,其实他有某种程度上,是追求永恒的嘛,就是,找到那个,不变的东西。但同时呢,他外部世界的那个变化,其实,非常剧烈的,就从二三年到现在,其实,尤其是,人工智能嘛。对,就这种平衡,一方面,其实你要追求,那个不变的东西,另一方面呢,其实,你也不断的去,讲AI啊,或者跟上AI,它的技术这种变化嘛。嗯,这个会有,会有张力嘛,会有矛盾嘛。
【主持人】对对,我觉得现在这个矛盾,其实在AI时代,是变大了。今天,其实整个AI,AI的话呢,如果进到AI的话呢,它其实,以周作为单位来迭代了。
【嘉宾】嗯对,哇塞,简直是以周作为单位来迭代世界。嗯,他们可忙了,就那些AI领域的人,特别忙,说对。所以,比如说,你要是没进去,你会觉得特别的焦虑,但我觉得,进去的人,是双向焦虑,哈哈哈。你很兴奋,做了一件事情,啊,你觉得你在这个,这个,浪上了。嗯,但你会发现,三个月之后,这件事情就被取代了,嗯,你会变得很沮丧,嗯,其实状态都非常不好。嗯,但是,我现在的目标,就是,锻炼好身体,锻炼好身体,对,嗯。
【主持人】所以,我觉得,其实,今天整个业界里边,已经没有人追问,在AI里边,已经没有人追问,第一性原理。嗯嗯,大家都是在那个,应用在浪花上,在迭代上,越来越卷,越来越卷上,这个速度,拼命跑,拼命卷。嗯,你比如说,大家现在在卷落花,对吧,不着点活,嗯,也就是,睡觉的时候。
【嘉宾】其实你都有,有一个分身去看这样的东西,其实是比以前更卷。对,于是我个人会更认为,这两件事情的这个张力上,今天更应该追问AI时代的第一性原理了。嗯,比如说大模型的第一性原理是什么,AI的未来到底是啥。那这AI带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它是一次新的一个产业革命,还是工业革命,还是新人类文明。我觉得这件事情更要追问,追问出这个东西出来之后,然后人在找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位置。我觉得我们对AI有恐慌,对AI有这个惶惑之后,越少人追问这个东西,越来越少了。嗯,其实我反而觉得这个时候我更要做这个少数派。
【嘉宾】嗯,比如像你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分配上,有多大的时间和精力它可能是分配在,比如说在追求永恒,就追求不变的东西上面,有多大时间和精力它会分配在,对,我去捕捉变化,与时俱进上面。
【嘉宾】我是努力做的合一,我给你举个例子,我是怎么合一的。第一的话,其实我的课你看越来越深了,对吧。原来在互联网时代的时候我讲认知,我现在开始来讲理念,讲意识,讲心灵这样的这个东西,你其实是越来越深了。嗯,也就是我是希望在这个变化越来越快的时候,不是追逐这个速度,是更深,找到一个不变的这个东西,这是第一个特征,对吧。
【嘉宾】嗯,但是那个表达载体上来讲的话呢,我反而用新的载体来表达,我会讲AI时代的案例。也就是今天我最深了之后呢,但是我讲的案例其实是AI的,嗯,我肯定会讲OpenAI和讲DeepSeek,会讲黄仁勋,会讲大模型。所以这两个载体上你必须是要更新的,但是里面的第一性原理的话呢,更要找不变的那个东西了。
【嘉宾】理解,嗯,比如说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时候呢,我认为认知就是第一性原理,但今天我会发现不够了,我得追到再往下,再往下追了,对,对。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一直在往下探这个东西,但如果呢我只是追到这个东西,但是我在我在讲旧的案例,人家会觉得你Out了吗?
【主持人】是。
【嘉宾】所以其实难度挺大的,就是不能再讲西南航空了,就不能再讲西南航空了,你现在连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案例都已经变成西南航空了,你能理解,对吧。我对一个讲商业生命的讲者来讲的话呢,我是这两个方向同时(图示)在完成的。
【主持人】其他商学院教授怎么看待你讲的这个,越来越往下,
【嘉宾】越来越去追问更底层的东西。这样的课程呢,他们可能会觉得,是不是会很不可理解,对,很不可理解。我觉得大家不care吧,有人care,主流不会care这个什么的。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跟主流上选人讨论过这个话题了,因为我听人讲过,他分享了一个贝克的案例,然后他会讲说,他是战略学的教授,他会讲说,他说我讲贝克的案例,可能跟李善友讲的不一样,他会讲这个,对。其实我觉得我现在讲课的那个风格和体系,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了,因为我已经没有这种比较了。比如湖畔和青藤,跟混沌也完全不一样,我们跟清华,跟长江,跟中欧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觉得好像就是黄春莹那句话,如果这件事情别人能够做得更好,你为什么要做呢?
【主持人】是,那有没有什么事是,你能做,也只有你能做的那个事情?
【嘉宾】但不是还有另外一句话吗?就是,我不能允许其他人比我,更能让世界变得更好,对,那就很糟糕了。
【主持人】是,我觉得那就是一个了,对吧?对,那就是一种证明了,对,我觉得特别可怕的。你看,你已经陪伴了三代创业者了,第一代你在陪伴,你没有,你在陪伴了三代创业者了。第二代创业者,他其实还在走在证明的路上,还在走在自我证明的路上,你在旁边看,你都觉得,哎,干嘛呢?要是你的事业有点那样,但你的心灵没有跟着成长。但是商业本身,他不就是一个需要这个创始人不断证明自己的过程吗?比如说你是,互联网时代的大佬,你要证明自己没有被移动互联网抛弃,所以当时大家会很焦虑,说所谓的移动互联网船票,你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巨头,你要证明自己也能走向AI时代,所以马化腾股东会上会分享说什么,我们当时那时候传船票,对。
【嘉宾】我觉得这是一种,这种焦虑是一定要有的嘛。这种紧张感,这种危机感。但是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是,我特别相信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这个对我巨大的力量。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说,任何一个体系,如果它是完善的,它就一定会有一个东西不自洽。但一旦自洽了呢,它就不完善了。换句话说,一个体系一旦完善了,一定在体系之外有一个bug。这个bug有的时候会用危机的方式来呈现出来。那怎么来看这个危机呢?那我现在就倾向于,
【嘉宾】因为转电之后会用特别正向的感觉来看这个危机。我觉得这个危机就是告诉我们,你的体系太完善了。太完善之后呢,它就像一个上帝的信号。我过去会认为,上帝打电话告诉你,你的使命是啥,那件大事是啥。所以说越来越大的时候,我发现上帝的电话是用危机的方式打过来的,卡点、关卡,你要接听上帝的电话。这时候哦,所以没有什么旧范式已经不行了,我需要到新范式里边来,我就是最重要的。所以有了危机感之后的话呢,愿意把旧范式打掉,走到新范式,我觉得这样的人是了不起的。但是有了危机感之后呢,如果还是在旧范式里边,还是在竞争,还是希望把原来的东西弩着变大,我觉得这就没啥意思了。
【嘉宾】比如说咱拿今天来讲的话,咱一直在聊,你说AI的新范式是啥?我觉得AI的新范式肯定不是多模态,也不是大模型分身。AI的新范式肯定跟那几个原生的更相关一点,你说Kimi啊,你说这个尤其是DeepSeek也好,这代表新范式。但是这些新范式的创业者,他们要确保他们不是在用老的方式在做这个事情。
【主持人】对,如果你做一个2C的Agent,那很有可能他还是在其他的大厂势力区吗?
【嘉宾】对。因为张一鸣在上一个时代的时候,其实已经成为上一个时代代表人物了嘛。拿张一鸣举例子来讲,在上一个移动互联网时代,张一鸣我觉得是移动互联网的原生创业者。但是两个马爸爸的东西,反而是从PC转移过来的,或者是把PC的边界扩大了,并非是移动互联的原生。所以今天字节的这个位置这么高,是因为张一鸣有新范式,是原生。同样,未来的AI时代,你说我脚踩在移动互联网里边,然后我想在移动AI时代的时候做成怎么样,我觉得不行。你可能的脚踩在AI里,用全新的方式来做事情,这个理解我觉得才会有意思。所以张一鸣退休了,把自己的肉身从移动互联网挪到了AI。
【主持人】对,对,对。
【嘉宾】没有,开玩笑。
【主持人】对,我都忘了,你跟张一鸣是校友。
【嘉宾】对,对,对,我们俩是校友。我有个年轻时候的问题,因为陈省身其实晚年是一直在南开的。
【主持人】对。
【嘉宾】那个时候有赶上他在学校讲座,或授课吗?
【主持人】对,有吗?
【嘉宾】我是数学系的,我知道。你说更大,我就突然想起来说学数学的。对,我之前说的时候,陈省身就在南开,他就创办了那个数学所,对对对,那个时候他就在。但是呢,我们属于这个应用数学,他那是纯数学,其实我们听不到他讲课。但是在一起,那个时候是南开数学最强的时候。没见过……见过,但是没交流过,也没听过他讲东西。但当时也知道他是大师,知道知道,巨高无比的。但后来知道他更高,因为当时没有后来知道的那么高。
【主持人】南开最有名的创业者就是张一鸣了,是吗?最有名的,到今天是的。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有点好奇说,他大学教育,或者一手大学教育,他跟一个优秀的或者卓越创智的出现,或者涌现,他们之间有关系吗?还是没有关系,他就是一个偶然性的?因为肯定你很了解南开,也很了解自己的一套东西,或者很了解张一鸣。
【嘉宾】我现在会越来越认为,每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洪流,首先跟时代的关系更大。从个体那是偶然,但从时代的洪流里面来讲,它是必然的,它不是张一鸣也是王一鸣,是马一鸣。刚才咱讲那个三代的创新,你看明显的是有创新的,明显的有进阶感这个东西,它是时代性,时代的洪流是更重要的。其实都是时代的洪流在你身上的一个精神感,你一定要有潜训,是精神你表达出来的,不是你自己铁重英才怎么怎么样。没有没有没有,是精神你出来的那样的感觉,所以我觉得时代可能更重要一点,这是第一点。比它更小一点的东西的是人群,你跟谁在交互,因为我相信群众无限,我相信交互能够产生一些涌现出智慧出来,所以跟你交互的人是很重要的,但是这是第二位的这个重要性的意义。所以有时候我看那个有时候看那个创业者,或者了不起的人,历史上总是扎堆出现,天才也是吗?这些人扎堆出现,这就是第一是时代性,第二是这个交互性,人群这个交互性。但是跟你个体有没有,可能谁准备好了,这个红利就经你你来表达了。既然你说迈克尔及费信,我得准备好,我要不准备好,就吃了另外一个人,其他人,这件事我是信的理想,我是信这件事情的。
【主持人】就是它跟教育相关的,也是之前我一个朋友给我转述的。他说有一个老外就问他,他说看你们中国人,特别喜欢抱怨你们中国的教育不行,扼杀了创造力、创新。他说,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中国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创业者,有创新力的创业者出现呢?比如我们今天想到,其实你看,马化腾、马云是没有留过学的,完全是中国本土教育;王兴当然留过学了,但程维、张一鸣是没有留过学的;黄峥留过学,梁文锋、王兴兴也没留过学;老一代可能更没机会了,任正非、刘传志、张瑞敏。怎么理解这个现象呢?也是实在有限是吗?还是说我们教育其实也还可以呢?
【嘉宾】首先我认为是,实打实讲一讲他的一个小故事。你看2000年的时候,有一本书叫《好战略,坏战略》,那个作者他回忆说2000年还去采访他,说你在干啥?你看这哥们儿那时候真是,我那时候就佩服了。他的回答是我在等待,跟雷军当年讲的顺势而为,这句话是很对的。我特别相信有时代的洪流,然后你是准备好的,他就会经由你来表达出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的。那对于中国来讲的话呢,的的确确有两股洪流在。我觉得第一呢是创业的洪流,好像中国很多年压抑的那个商人的精神、创业那个精神,一下就出来了。然后在创业里边的话呢,其实尤其一开始还不是创新,是认知,是好学。你看我请那个张首晟教授,我在美国在听他的课嘛,然后我请张教授回国,在混沌来讲了一次课,那次张教授那个腿还伤了,坐的轮椅过来讲的课,然后几百人在听。他回美国之后他请我吃饭,他说善友我得请你吃饭,我说我请你,他说不不不,我说为啥你要请我吃饭呢?你看他在硅谷见过那么多创业者,他全世界在看,他后来就投资了嘛,他说我在混沌的课堂上,我看到的中国创业者眼睛里边的那个求知欲,我是在任何地方看不见的。就是整个一代创业者里边的那个求知欲,包括上一次对求知欲在互联网思维这个词上来体现,今天在AGI这个词上来体现,一代的创业者对这个求知欲这件事情是了不起的。这件事情是个洪流,求知欲、好奇心、有追问。
【主持人】你们那时候有这种感觉吗?就是你毕业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求知欲,没有创业的这种洪流没有,那个时候还是去打工嘛,我刚工作的时候那是属于外企的时代,外企的时代,你跟后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嘉宾】我觉得这个东西是非常棒的,就是他像什么呢,他像释放了某种禁锢一样,你只要开始追问,你开始求知的话呢,就好像某个东西打开了,打开之后咱们会看到中国的创业人士,给点阳光就灿烂,对吧,给点阳光就灿烂。而且为啥我不能悲观,中间我有几年,我也挺悲观的,但是后来我发现呢,尤其去年,去年给我很大的这个震惊,二五年,你会发现有一部分人因此,肯定会有人因此躺下去了啦,或者怎么样了对吧,但我发现两个现象。第一个现象就是迅速从悲观里边走出来的人,状态特别好,你迅速把环境去归零,你别抱怨环境,环境就是客观条件嘛,你还是回到自身来,你归零自己作为一个创业者,你赶紧回到作为创业、创新这个求知者的本分上来讲,状态调整好的人,其实在创业上的那个状态,迅速变好了。但是反过来就抱怨,或者怎么样了,把自己归因于外,总是不能回到内因的话,就会有问题。第二,更重要的是去年,去年是一波年轻的AI创业者杀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AI,我觉得90后这一波给憋死了,因为有了AI,90后甚至00后这波创业者的话,就迅速起来了。你真是觉得中国的创业这个图景,就是我说第一个关键,深说认知,第二个关键就是创业的,好像某个东西是会释放出来的,势不可挡,给点阳光就灿烂。
【主持人】是,新一代的创业队出来了,那个又有的,就之前的90后创业者,可能大家知道比较有名的,他们其实还是集中在消费领域,重点查了那几个。
【嘉宾】对,重点也非常好了,当然,对对对。
【主持人】最近就是科技对吧,AI、科技,这玩意真是成了事了。上一波你消费,没什么的,其实已经没有像今天这么什么了。
【嘉宾】是的,它形成事了,一旦形成事了,这件事情挺了不起的。
【主持人】对。咱们今天,你学数学为什么去做HR、做人力资源?
【嘉宾】所以我觉得我的人生是挺奇怪的。
【主持人】你不想当数学家是吗?
【嘉宾】对,我学数学,才华不够的。其实我那个时候已经保送研究生了,南开的。
【主持人】对,南开的,数学系吗?
【嘉宾】数学系。走那条路的话呢,我也许某个平行时空里就是选了那个选择,然后就基本会出国了,然后可能是要么去学校做教授,要么去国外怎么怎么样。
【主持人】那学数学今天可能在做什么,做对冲基金。
【嘉宾】对对对,也许是做对冲基金了。那个时候还不太会,那时候南开有做基金的,因为那时候不像今天量化那么强,也不太会。但是我没走这条路,还是内心深处觉得这个不是我要走的路。
【主持人】那后来怎么偶然的呢?
【嘉宾】偶然的话呢,因为自己定起来了,偶然的话呢,摩托罗拉来校招,那我就去了。去了之后就得到一个机会,说你愿不愿意做HR。
【主持人】其实那个时候你对HR是个什么词都不知道。
【嘉宾】但是我一想,我愿意啊,因为能去摩托罗拉,是吧。
【主持人】对啊。
【嘉宾】我不是因为我学数学去的摩托罗拉,我是因为我是学生会主席去的摩托罗拉。我的一开始这个职业生涯的起步,是HR里面特别边缘的那个角色,是工会干事。
【主持人】这是干嘛的?你说多边缘。
【嘉宾】其实干啥的呢,就是人生啊起步,也重要也不重要。还是回到自己身上来讲,因为摩托罗拉是一个non-union的公司,它就不能有工会,但是中国有要求你外企得建立工会,那时候不知道怎么管外企。所以那个时候摩托罗拉在中国这帮人,我觉得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创新,他做了一个东西叫employee service committee,员工服务委员会。然后比如说中国的领导来参观的时候,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工会;然后如果美国的这个过来,我们没有工会,这是员工自己自组的东西。我的起点,我的工作起点,是这个机构的一个干事,这是我整个人生职业生涯的起点,很有意思。
【主持人】其实今天很多人看的话,比如你在外企,还换了四家外企,外企工作它带给你的人生里面的那个点是什么?如果从就是三个人要说,你一开始就讲嘛,连点呈现,就乔布斯讲那个,那个点是什么?今天做的事情里面的那个,现在的贡献是什么呢?
【嘉宾】我觉得有两个点。
【嘉宾】第一个点,一个小的一个点,小的现在,事件性的一个点。我刚去,在第二年、第三年忘了,我听了一门课,我托着一个高级副总裁,饶着孔先生,他去给年轻人讲一堂课,具体名字我都忘了。他提了两个概念,怎么叫斯达的,什么叫论,其实我已经忘了什么叫斯达的,什么叫论了。但关于有个概念,他说最好的学习方式叫3% teaching,就是呢,我来学,我怎么是一个最好的学习者呢?我把我学的东西讲出去,这是最好的学习方式。然后由厚到薄,由薄到厚。怎么由厚到薄呢?你学了一堆的东西呢,找那个思维模型,找框架,你只学框架,叫由厚到薄。那怎么由薄到厚呢?你自己有了框架之后呢,加上你自己的素材加进去。哇塞,这句话影响我一生。你看后来在混沌,你比如说我后来愿意做一个那个想一嘴、养嘴,其实就从这时候开始,大概那时候23岁、24岁的样子。然后呢,我的风格也一样,我从来不可能就是我听到的东西原装去讲,我是听到的东西极简为一个框架,然后再找新的那个案例去讲,这个种子是在这时候形成的。这是很好的方法论,我的一生都是这个方法论,就先翻一层框架,然后再加进去自己的案例。你看框架,我就是找那个第一性原理,就和我刚才讲一样的嘛,找今天的AI时代的第一性原理,但是要找最新的案例来讲,这是一模一样的,这是影响我一生。
【嘉宾】更重要来讲,回望我的一生的话呢,就很奇怪。另外一件事情我也觉得,中欧那件事情很奇怪对吧。我再回望我的一生,另外一件事情也很奇怪,我换了很多行业,很多这个岗位,但是我所在的那个东西,都是当时那个时代国内的前三名吧,也就一直在一流。比如我大学去南开,那个时候的南开,其实除了北大清华,在北方是最好的了。我是90级的嘛,那个时候对吧。94年去的摩托罗拉,那个时候是外企如日中天,它肯定是中国最好的外企之一。我去搜狐,三大门户,也是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很奇怪对吧。然后我自己去创业,视频网站,又是三大视频网站之一,我又是第一个去上市的,这也很好奇怪对吧。我去中欧,那中欧又是中国商学院里面最好的那几家之一。我自己来创办混沌,你看混沌呀,包括得到呀,你看这都是属于最好的,就移动互联网时代出现的,所谓知识付费里面最好的那几家。你要说那个最高端的这个课的话,又跟湖畔一样,我们是在创业教育里面最好的。
【嘉宾】咱有时候开玩笑,咱打个牌对面坐的是中国首富呢对吧,那这个感觉你也不是永远会有的那个感觉吗?对,然后你看我自己打工的时候,包括第一次创业是在PC互联网,互联网,其实混沌是移动互联网,知识付费,你看现在我又进入到了AI,我再给AI实战创业的在讲课。其实我说了这堆话再说啥,回头看我就无比之那个词,我是发自内心的这个词叫感恩。我完全不会认为说自己多牛逼,绝对不是的。如果说人是有剧本的话,我觉得这个剧本超好。从表面上看来来讲,你说变化这么多,不变的东西是啥呢?你永远在所在行业的一流,你的眼界也好,或者是你的时代的那个红利感也好,一直跟那个红利感是在的,一直是在的那样的感觉,一直在成长的那样一个感觉。我觉得这个剧本太好了,我非常非常感恩这个剧本。所以你回头看,就是摩托罗拉在内的话,摩托罗拉那个时候就是外企是最好的时候。搜狐呢,就是刚刚互联网的时候,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就是自己去创业的。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该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一个感觉。最后会成为混沌大学39岁的时候,好像此前一切都是为了我讲课在做准备,回到了自己的主干线一样。
【嘉宾】但是有时候我会想,比如我跟我老师王中军比较,我觉得他有童子功。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为他的一生做准备了。我说那是不是我的一生,如果我现在喜欢讲课、做研究,我是不是应该大学就应该学哲学?是不是浪费了很多时间?我有时候也会怀疑这件事情,说如果是重走的话会怎么样。但我再想一想的话,我重走的话可能我还想这么走一步,这很有意思哦。我的体验是丰富的,而且每个体验里我都是在追问的那个人,好像表象上在变,他那个主线一直没变的那个感觉。
【主持人】你数学很重要呀,那个罗素前半期不就认为数学是整个哲学的基础吗?对,但是你在外企的时候,我不知道,比如毕竟你经历过那个时代嘛。比如当时外企其实在中国也有很多明星的经理人嘛,早期很早的吴士宏,后来陈永正啊,包括斯高、杜家滨,包括那个唐骏、苏敬轼,其实都做得挺好的嘛。包括后来那个像开复老师,就是你会觉得说,他们这样的明星的职业经理人,跟后来比如说你陪伴和基础的那些明星的企业家创业者,就是他们的区别大嘛?他们的气质啊,精神面貌啊,思考问题的方式啊,管理方式啊,大嘛?
【嘉宾】其实本质上我觉得不大。就是比如说那一代的外企的那些优秀的人,是那个时代洪流里边的弄潮儿,他是有那个时代的前沿性。那个时代没有创业啊,这就是代表那个前沿性的。所以每一个时代他可能是那个载体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其实是从这个角度其实是一样的。可能那个时代他的就是出了一把吹笛子的,他的选择就是去一个大公司里面。
【主持人】对对对,今天就是创办公司,或者对对对。
【嘉宾】今天拿到今天来,你就创办一个AI公司嘛。这个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跟时代同频共振,跟时代的那个最前沿、最代表那个东西来同频共振,我觉得这玩意就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就是你是被动的顺势而为了?
【嘉宾】对,我其实是被动的,我觉醒的晚,我觉醒的非常非常的晚,包括我明白这些事情,我是很晚才明白的。
【主持人】那当时如果人生另外一种选择,比如说有可能顺着他外企的那个职业晋升通道,然后一级一级晋升走,最后也成为比如说一个类似于外企的明星职业经理人这样的角色吗?
【嘉宾】不会的,不会,完全不会的。为什么呢?因为我在外企,不是那个外企最重要的岗位,不是最有价值的、最代表洪流的岗位。你回一下那时候外企,最早的外企最最最好的岗位就叫销售。
【主持人】对,当时他们把中国视为市场,而不是一个生产、研发这样。
【嘉宾】对,销售是那时候最好的岗位。
【主持人】理解了。那如果是到了互联网时候呢?
【嘉宾】互联网又提到了互联网,互联网最好的岗位是产品经理。
【主持人】对。
【嘉宾】销售可能不是了,谁是产品经理,谁是公司里面的这个岗位了,就占了势利的最大上风。
【主持人】对对对。
【嘉宾】你看AI今天呢,今天已经又不是产品经理了,他已经是research,是科学家,对吧?你看新的岗位出来了,不一样。那时候如果我不变的话呢,不重要,完全不是最主流的那个东西。
【主持人】但是你也不想去做销售?
【嘉宾】我不想,我不想。那实际上你说那个产品经理我也不是,但是我走了我自己的那个路,成为了我自己最想走的路。我今天就是我自己想走的。我的人生如果让我从头走一遍,我只有一个遗憾,其他我都没有。
【主持人】什么遗憾?
【嘉宾】就是我大学呢,如果我去读文理学院,这是我最喜欢的。国外你知道有那个文理学院,文理学院其实本质就是柏拉图学院传下来的,就是他会读经典,他读经典,有可能哲学,有可能物理学,读经典。实际上我读书很晚,我真正地硬啃读书,读书很晚,我已经是在搜狐工作以后,我才开始硬读书了。我那是所有假期都去读书,那已经很晚了,也就是我没有痛通过。
【主持人】读什么书?
【嘉宾】哎呦,我第一波读书的时候读国学,我们家出去旅游的时候,我会带一路书,然后我老婆孩子去玩,我就在茶馆读书。
【主持人】文学?
【嘉宾】你包括文学,包括那个物理学、量子力学、哲学上的这些书。哇,甚是大量的,特别难啃的书。
【主持人】那是斯坦福火澜之后了?
【嘉宾】对,就是这个阶段,在那个中和混沌的阶段,我读了大量的难读的这些书了。然后第三阶段,就开始读这个人生类的书,从19年之后开始读这个像《新世界》类似《新世界》这样的书。我说大概有三段读书的阶段,但是大学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唯一的遗憾,其他我没有任何遗憾。
【主持人】那你不读管理学大师的书是吗?
【嘉宾】读呀,那时候在搜狐的时候,那时候读过管理类的书。
【主持人】看来搜狐工作量不饱和嘛,这么多时间读书。
【嘉宾】但是我管理类的书对我的影响不大,还是刚才说这三部书,大国学和这个哲学科学,第三类是心理方面,这三部对我的滋养大一点。对,对。
【主持人】德鲁克说他从来不读管理学书,读什么书?说读狄更斯。
【嘉宾】对,他也是读书一致的嘛。
【主持人】是,是。那你当时28岁的时候去搜狐,它是一个无意识中做出的正确选择嘛,可以这么归纳吗?
【嘉宾】对,要么为什么说感恩呢?总是好像这个背后有一个冥冥中那个点,当时是不知道的。我是因为在原来做HR,所以我去搜狐做HR,搜狐希望引进外企先进管理经验,对,他引的是HR,猎头找过来的,有朋友推荐。所以说我做的是HR,我用HR那个身份进去的,但是事实上HR就是一个由头,一个台阶一样,重要的是我进入了互联网,这才是最重要的。然后进入互联网之后,我HR只做了十个月,我就开始做搜狐总编辑了。那是一个传奇了,我就开始进入互联网。
【主持人】你不是像贝佐斯那样,他是分析完之后说互联网在以几万倍的速度在增长,所以我一定要进入这个行业,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进入的互联网?
【嘉宾】没有,我跟你说,其实我这方面的成熟是很晚的。我现在看到很多年轻人,他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生在干什么,我好羡慕。我没有,我大概其实是40岁以后,才会有这种感觉了,我到底这辈子应该干啥?是不是走在自己的路上了?前面都是好像有一种被推着的那个感觉,自己是不自知的被推到那个线上的感觉。
【主持人】那从外企到搜狐,就是因为,怎么讲,搜狐当时他能给出的薪酬福利更好,职级更高?
【嘉宾】当然,其实我还是想进互联网。那时候我是在博士伦,那时候我去互联网,博士伦的老板对我关系特别好,他就特别不想让我去,说互联网不安全。我一次又一次说服他,首先我觉得还是进入新的领域,对我是有吸引力的。但那时候不懂,就是想进新的领域去,但事实上那个时候对互联网的理解不深,知道它是个新领域该去,不想在以前的领域里面再待着。第二当然是说薪酬比以前高多了。
【主持人】因为你开始从HR转行做业务了,但当时已经知道张朝阳是谁了,对他也有些印象和感觉,知道他是谁。那你对他第一印象是什么,就是他面试的你吗?
【嘉宾】他是第二个面试的我,第一个面试是HR面试的我,老外,然后张朝阳是第二个面试的,具体的有点忘了,其实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张朝阳是我人生的职场上的几个贵人之一,我觉得我有三个贵人,这是贵人之一。我做了十个月的HR,我HR做得太好了,张朝阳不拘于格。那时候其实是三大门户网站,他跌得特别低,都快在谷底了,然后裁员,然后我正好做HR,哎呦,那个从六百人裁到四百人,拿起屠刀。然后你还得有士气吧,你说员工关系,做各种东西,做培训,给发家发汽车,我十个月做了大量的工作,我绝对是最好的HR,至少在那个时候。
【嘉宾】然后张朝阳不拘于我是一个石油人才,居然让我去做了总编辑,这件事情是完全不搭界的呀。我学数学的,我不懂中文,我不懂新闻,我也没学过计算机,对网络我也不懂。你说这个事情,真是人家张朝阳在我人生当中帮我这样的一个东西。
【主持人】关键也是得感恩呀。
【嘉宾】对感恩,我还是感恩。我还记得那个时候,门户网站是搜狐和新浪打架,其实新浪是一绝尘,就跟陈彤竞争是吧?
【主持人】对对对,一开始没人敢跟陈彤竞争。
【嘉宾】他让我做的原因是啥呢?就是说搜狐没人敢做这个活儿了,但是我觉得不行啊,那你哪能对吧。其实我的确感恩,我是凭着创新的精神去做的,迅速把搜狐新闻做上去了,开始跟陈彤竞争了。那个时候陈彤是我最大的那个对手,现在大家可能不知道了,那个时候是风云人物啊。
【主持人】这一段其实你从HR转行做业务,这一段是非常重要的。你三个贵人,算不算三个贵人吗?
【嘉宾】我觉得第一个是柯先生,就是我从数学去入职摩托罗拉那个,我觉得那个是我的贵人,那是第一个贵人。
【主持人】他是摩托罗拉的,是吧?
【嘉宾】对,他是摩托罗拉的HR人力总监,他全国面试了一圈,他最后选了四个人,三个是北大的,一个是我。然后他把我名字还忘了,offer发得特别晚,哎呀都快放假了,他最后回来翻翻翻就翻出我的那个来,快放假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觉得这是我的贵人,把我一生从原本做学术的那个路线搭了个桥搭过来了。
【主持人】我所说的贵人就是你原本是这个既定路线,他给你换了一个路线了,这是一个。本来提前几十年可以进入学术路线的时候。
【嘉宾】对对对,我觉得第二个其实是郭理默教授,就中欧的。
【主持人】对对对,你从商业最后走到了那个什么,陈总陈林强其实他还在商业原有的里边,对吧?那个像张朝阳一样,你从HR转行做主营业务了。
【嘉宾】对,这是我的人生的贵人。
【主持人】人生没有发生范式转换。
【嘉宾】对对对,范式转换,你这过来对对对,这三次都是范式转换,所以我还是非常感谢张朝阳的。
【主持人】那你一进互联网就碰上了寒冬,当时怎么讲,不吓人吗?进到一个新行业,突然发现这个行业好像还要不行,那种感觉是吗?那就是段永平投资网易的时候吗?
【嘉宾】对对对,是那个时候。但是我好像真的是正能量,那时候28岁,能量值极高,能量值极高极高。举个例子我做了一件事,那个股票跌到8毛6的时候,这是我建议让高层做的,这时候给大家发了一大笔期权,实际上这笔期权让很多人解决了第一桶金的问题,我个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是第一桶金的问题。8毛6啊,就跟白给的一样的嘛,后来升上去你不都赚了嘛。但是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值钱了,所以我还记得这个,我去给每个部门去开会,讲给大家发期权的意义,我说将来你会成为Millionaire,然后特别加一句,US Dollar。我特别特别有热情,特别特别有激情,有Passion。我不是一个一般意义的HR,我那个时候也是有创业的技能的时候就在的,特别有Passion的,一个人就不害怕,一点恐惧都没有,那个时代。
【主持人】你要裁人心里压力会大吗?
【嘉宾】一点也不大,一点都不大,我相信你之后。
【主持人】我不知道你之后比如说你在酷六,包括后来做混沌,也经历过裁员吧?
【嘉宾】对。
【主持人】那有压力吗?
【嘉宾】其实发到后来的时候,压力反应越来越大,真是跟年龄有关系。那时候你说28、9岁,特别昂扬向上的时候,那个时候咱们开开玩笑,因为从600人最后你砍到了400人,有200人大概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就没有了嘛。而那个时候其实裁员大家都不会,不太会裁员那个时候。
【主持人】你在外企也没有经历过吗?
【嘉宾】没有,外企那时候蓬勃向上的,那是我第一次,我第一次裁员。
【主持人】那是第一次裁员?
【嘉宾】第一次。然后大家给我起个外号,那时候我的英文名字就叫Kai Men Li,大家给我起个号叫开人礼。自从这个开门礼来了以后,我们公司一天会走掉3个人。
【主持人】其实这个压力是很大的。
【嘉宾】但是自己不害怕,但是反而自己呢,自己后来创了业,岁数越来越大的时候,然后你也能越来越站在对方去想事情的时候,那个压力反而比以前大了。就同理心起来了,同理心起来了,你看见的不是数字,而是看见的是人了那个感觉。
【主持人】那我相信包括后面,就是我相信有很多混沌学员的,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跟你聊这个问题,就是他们面对着要裁员啊,就公司要减员啊这样的问题。对,因为你也经历过嘛,你会给他们什么建议吗?
【嘉宾】不不不,很奇怪,没有人聊这个。对,跟我聊的,在混沌跟我聊的,可能是很奇怪的,没有不聊这种具体的问题,都聊第一性原理。
【主持人】对对对,这么多年的风格就形成了嘛。比如说到混沌的话,你别跟我聊怎么增长啊,怎么具体这个实际,大家知道这个,这个是不跟我聊这个话题的,第一性原理啊,战略啊,这样的这个东西。
【主持人】哎,说到这儿,这个其实还挺好玩的。你看你其实是实战出身的教授,对,就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当然反而做了教授之后,不怎么讲实战了,更愿意去讲更底层的那些认知第一性原理啊这样的。
【嘉宾】我觉得首先呢,就是不是不讲实战了,比如说我讲的那个载体还是案例,我始终是讲案例,这点是没变的。但是我讲案例,跟别人讲是不太一样的。我讲案例有三层,第一层的话呢,我一定会讲故事,就是细节,你没有故事是不行的吧,对吧,你做采访做记者的话,一定得有故事。哎,这个跟我做过媒体有关系,我会讲故事,会讲细节,这故事是打人的。我还有第二层,我有逻辑有结构,有观点,然后这样的话,有逻辑有结构,有观点之后呢,那个故事是为了逻辑结构、观点来服务的。这就不是23岁学会的嘛,对吧。
【嘉宾】那个框架和你的这个由厚到薄,薄到厚那个东西,但是我还有第三个特点,其实我课后来发现有能量,有能量。最后你讲的这个案例,比如说我讲的案例都是你真的给我能量我才会讲,一旦你这人不给我能量了,或者我讲你这个没有激情了,没感觉了,我觉得我再重复了,我就不讲了。所以其实我的课最后你会发现是有能量的,所以又有故事,有结构,有能量,这个是跟很多人不一样的,故事结构、能量,对对对对。所以我也不是只是讲这个,也不是不讲实在,实在是基础,但是我超越实在的这东西。
【嘉宾】第二个特征的话呢,就像你说的话呢,我也会发现,你说我是学者吧,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学者了,但是在学术追究上,我也很纯粹,比很多学者还纯粹,因为我也有很多学者朋友,我的的确确发现好像我比很多学者在学术上还纯粹。那可能是这个机构它帮我解决了很多文宝的问题,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很感谢我有这个机构,因为这个机构又是我来掌控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没有,它使得我可以纯粹地来做学问了。所以的的确确在这个方面,我在那个学术上,在这个认知上是很纯粹很纯粹的,如果没有这个纯粹,我就不可能再往下去挖呀,我就不可能那个东西,我今天又流出来了,所以这个纯粹劲儿,我是跟又是不一样的。
【主持人】对,而且也没有其他学者那种,他们要面对那种压力吗?
【嘉宾】我没有那个压力,可能是行政事务,可能是要发论文的压力。
【主持人】对对对,学校里那个大家对比的。
【嘉宾】我完全没有啊。
【主持人】对对对,我不跟任何人对比呀,不是要跟中国奢妇打牌吗?那个,那个这个自我激励呀,你在牌桌上对吧?
【嘉宾】是是是。
【主持人】那这个自我激励了。
【嘉宾】对,但是这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的核心竞争力还是在我的课上嘛,所以我把力量用在我的课上就好了,真的是十五年,就做的一件事,就是讲课,我十五年就做的一件事。
【主持人】嗯,哎,说到那个湖畔,我不知道,比如说,善良老师,你那心里面有没有曾经想过,或者说有点嫉妒湖畔,比如他们可以有那个阿里巴巴的创始来讲课,这样。
【嘉宾】哎呀,有啊,有啊,所以你到我们这儿来讲一下,是吧?嗯,不是这个,那天就是有一个同学问我,说这个教授那个混沌跟湖畔,跟青藤有什么区别,你说我那个羡慕嫉妒哈,的确是有的,而且是真实的,就是湖畔背后是有一个巨大的机构,已经有马云这样一个超级英雄在。
【主持人】嗯。
【嘉宾】也就是他,他首先他本身是一个创业教育,对吧?
【嘉宾】对,他在创业教育,他背后有很多Buffer。对,我没有,混沌没有,完全没有。你到混沌来,你说找投资,往上,没有,什么都没有。但没有之后倒逼我会干啥呢?还是纯粹,就是在这些事情本身上去做到极致。我就靠这件事情本身来吸引你,来打动你。嗯,所以那个东西,我是有羡慕、有嫉妒的。嗯,那,但是你就是没有啊,你就是没有的话,那还是老老实地回到我自己能掌握的那个地方去就好了。
【主持人】那你们有想过请他们来讲课吗?
【嘉宾】嗯,尝试过。尝试过,比如说这个课呢,就是组合起来讲。哈,我后来发现不行。比如说我们会认为,就是混沌是特别不喜欢拼牌的课。其实你知道,商学院的课就基本是这么拼的,哈。我后来发现,拼牌的课呢,就是它不够自成一派,没有灵魂,它也不够系统。而且这是个容易做的活,然后容易做的活呢,它就不够纯粹。所以后来我们其实是放弃做拼牌。我来讲主课,然后我们的练习呢,是我培养的领教来带大家来做练习,这是,其实你想,这是个最难的路。
【主持人】对。
【嘉宾】但这个最难的路,最后走下去之后呢,反而是一个最纯粹的一条路了。对,以及它能建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它能建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主持人】这个核心竞争力就是,对对,这真的是核心竞争力。就是,就是这件事情,就是只有我有,别人没有的,这是只有我能做的事情。
【嘉宾】是。比如说当年我做库客的时候,一个很要命的一件事情。哎哟,我再也不想做库客,我觉得噩梦一样,就是这件事情的核心竞争力根本不在你自己身上,是在钱。因为有了钱之后,你会买版权,有了钱之后呢,但就算买了版权,用户一点儿忠诚度没有,因为这个距离你有,它就来,你没有,它就到别人去了。哇,毫无竞争力啊,太痛苦,太痛苦了。所以你会发现,我现在做的事情,跟我做库客是完全相反的。我现在的事情,我有核心竞争力,这件事情是只有我能做的。我把我所有的理解,所有的纯粹的东西投入进去,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所以我的确没有人可以比啊,我就在自己做自己的迭代,我只会看,我自己够不够纯粹。
【嘉宾】我今天有没有迭代到我自己最能够做到的最理想状态去了?那长久下去之后有什么好处啊?我快乐,我自己得到了成长。我一旦我自己不成长了,这件事就停下来了。其实我是跟我的同学包括我的同事们来讲,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我不成长了,我蹬了,你就离开我,再可能通过那个退出来表达你的意见,你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嘉宾】回头来看的话,就是我自己膨胀的时候,就是我们自己出问题的时候。什么时候最膨胀吗?我觉得在移动互联网最高峰的那几年的时候,自己是膨胀的。17、18,包括19年都是尾巴了,我17、18、19的时候,这几年是很膨胀的,尤其17、18。你做啥都成,太顺了。我觉得这个就是严重的膨胀,因为我今天的理解来讲,其实都是时代的红利。而你自己以为是自己的能力,于是你没有做极早的判断、及早的那个转身,你没有在核心竞争力上继续去夯实,我觉得那时候就是膨胀了。
【嘉宾】其实那一波里面,及时能够判断出来并且做了新的业务的布局,其实几乎没有,很少。大家那个时候其实都膨胀了,但我觉得就不对,完全不对。比如说那时候讲认知升级,今天回头来看,前十年整个行业的核心关键词就是认知升级。你只是带着这个红利恰好合拍了,你自己有啥了不起的?你自己讲的很多东西其实是根本就不成型的。我自己有时候看自己过去的东西脸特别红,我讲这么烂,然后就对同学无比之感激,我讲这么烂,你为什么还用这样好奇的眼光在看着我呀,对我这么包容啊。我现在回头来这么看,同学们也是几年之后才进步的。我不藏私,我自己也能做到我那个时候的极致,大家也做到极致,极致碰极致,都有成就感在这个地方。我觉得那个能量的这个劲,倒是一直在的。
【主持人】就你现在确实还是会看自己过去那些东西是吗?
【嘉宾】不看,不看。我的课件我存档存得特别不好,很多的课件就是一版一版的存。我过去的课自己不看,我存档存得不好,我只留最新版,我只在乎最新版。就是把劣势变成了优势,就存档存得不好,反变成优势了。我就迭代,迭代就是我基于当下来迭代,我永远基于当下来迭代。
【主持人】对,包括我看你那时候在搜狐的一些报道,说你当时做两件事嘛,一个事情就是不惜代价提升新闻的速度,然后第二个就是输出观点,什么没看法的新闻没法看啊。我觉得这种对于内容的认知,其实今天对于一个内容平台而言、新闻平台而言,其实也是不过时的嘛。
【主持人】我不知道你一个做HR的,从什么地方获得这种认知的呀?
【嘉宾】我觉得我接手搜狐新闻之后,大概有40天的时间,那40天对我一生都很重要。
【主持人】真的?
【嘉宾】我完全是外行啊。
【主持人】对。
【嘉宾】我一接手就是先在新闻中心,新闻频道又是你最核心的频道嘛,跟新浪差距最大的频道,又是最重要的频道。先得跟编辑学,那咋回事儿啊,那怎么协调题啊,那怎么做专题啊,我什么都不会,要跟编辑一起学。第二的话呢,那个时候呢,我就让我们市场部的人带我去拜访媒体的人。媒体人我也不认识,我就去拜访。但那时候媒体是黄金期啊,都是上升期。然后呢,我自己赶紧再想,再消化。那40天的时候,我大概每天得工作,连做梦都在工作,连做梦都在想。我那时候打到了,做梦的时候想的东西比我白天想的更好。一共就40天的时间,然后40天之后,理解这件事情,然后反向输出给大家,有观点,有结构,然后改版。你那时候,那时候网易要改版嘛,40天中央改版,那个改版出来以后,我内外一看,就那个气象就出来了。我用了40天的时间,最后我天天流鼻血啊,是因为压力大,就是这种高强度的东西,但对我巨大的信心的,信心的这个机遇啊。因为我以前做HR的,这件事情是业务,完全不搭嘎,而40天时间呢,我能进去。这件事情给我个人的一生,后半生就是巨大的信心,就是其实你是可以进去的,你是可以学会的。包括这个,你刚才提到这两点,第一点就是速度快。速度快不是我的原创,速度快是陈彤,新浪就是快,那首先你快,我也有快,你这件事情我不能说你快,我就不快,那不行对吧。那这件事情我得跟你比,所以我也挖他的人啊,我也建了一个东西,你快我也快,你快我也快,就针尖对麦芒。但是他没有啥呢?就陈彤,陈彤其实不讲观点,你回头想想看,新浪是不讲观点的,他就比快。我说媒体得有观点,这就是从媒体人学来的,得有观点,所以速度加上有观点,这样的东西。所以这大概就形成了这个特色。但更重要的不是这些,更重要的是把管理的东西呢,带进去了,然后用激励的方式来做这个东西。我始终不是一个好的媒体人,但是我那个时候是个好的管理者。你看我刚才不是说23岁我学会框架嘛,我当时提了一个框架,然后我让每个频道呢,每个季度的时候呢,按照这个框架去做计划,然后每个季度,我们所有的频道过来讲,按照这个框架来讲,我做好了什么,我接下来怎么做什么,然后这个PK。PK呢,我就按照这个PK给大家发奖金,给大家发期权,完全按照PK来做的。谁来投票呢?大家来投票。
【嘉宾】那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处呢?就是,如果你想得到最好的回报,你得把你最好的东西讲出来吧。当你把最好的东西讲出来了,别人就学会了,他就有一个迭代式的往前去走。其实我用管理的方式来做的,对,它是内部的知识流动。然后大家就是非常团结,又非常健康的PK。我很公正,我其实是把所有的信息做上去的。
【主持人】那你当时跟陈彤关系怎么样?
【嘉宾】那个时候关系非常不好,舰不见舰。那个时候他恨我,我恨他呀。
【主持人】是真的恨是吧?
【嘉宾】那个时候是挺,反正就是他,我眼里只有他,他眼里只有我。他也跟别人说,我追他,追他就像跑步,我吹的气,已经吹到他这儿来了。但是我又最敬佩他。我离开搜狐之后,第一个请我吃饭的人就是陈彤,其实后来我们就成为很好的朋友了。那几年不算好朋友,后来成为非常好的朋友了。
【主持人】因为你不跟他竞争了,所以他请你吃饭。
【嘉宾】对对对。但事实上你看,后来我转身,我有转了好几次身。陈彤就没怎么转身了,他是一个延续型的,一直往下做,一直在做。包括你看我一开始做HR的,早期跟我做HR的人,后来大概还在HR岗位上。你看我早就不做HR,也就是我转身了好几次。
【主持人】对,其实我们后面看的话,其实门户时代那个总编辑,其实是英雄辈出的嘛,就包括你后来创办酷6嘛,现在做混沌,然后网易李学凌,后来做猿辅导,非常成功嘛。当然陈彤本身也影响力很大嘛。对,你觉得你跟他们相比的话,你的优势跟特点会是什么?
【嘉宾】我的优势就是还是这个管理,框架式的管理。我的劣势的的确确不是我的专业,就是新闻媒体本身。对对对,不是我的天赋所在的,不是我最好的表达我才华的那个载体。对于他们来讲,他们啥都是,你看这几个人都是媒体人。对对对,我不是。
【主持人】你说这个东西不会是你永远要做的事情,就是你做的时候,知道的时候它不会是永久要做的事情。
【嘉宾】对对对。那你比如说我现在做的事情,我知道我会做到死,我就找到了我一生这一件事了。那可能没有转身,就其他人没有转身那个原因,就是可能他们就认为说,他们找到了他们一生要做的事,有可能。
【主持人】对。
【嘉宾】或者换句话说,其实我的一生一直在追问,你会发现我讲课也在追问对吧。我连我是谁也一直在追问。我一直在追问,因为这个追问使得我也在不停地在找,核实自己的那个载体。
【主持人】是。那你说今天这个事是你一生的事,但是你内容也在变,对吧。从互联网到,从这个认知到意识,我也在变。
【嘉宾】它其实承载的那个容器而已。
【主持人】对对对,它是容器而已。
【嘉宾】但是追问的这个精神,我的一生没变。
【主持人】做过门户总编辑,那你后来看到今日头条的时候,你感受是什么?
【嘉宾】自己完全不懂。其实更可笑的是,没看。就是不是人家刚出来的时候,你就注意到了。刚说看不起,都不是,那是没有看到,就看不到。
【嘉宾】对对对,那看到之后是看不懂。当然这个头条出来的时候,我知道,我早就离开了嘛,不是跟我同一个时代的,对对对。但是即使我离开之后,我根本就在头条成功之前,我不知道,所以回过头看自己其实挺傻的,我绝对不是一个最好的实操者,不是。所以我就在想,所以他有时候过去的经验,他有时候对于判断一个新事物,有时候反而是减分的,是吗?
【主持人】比如说,理论上,无论是新浪啊,搜狐啊,就是他们判断头条,因为他同一个领域,一面出现的东西嘛,理论上他们应该是更有优势的。但其实反而是当时,门户应该没有家能看懂,而且,应该是头条也发出了offer,希望他们能投一点,是吗?基本上大家都那个,都拒绝。
【嘉宾】对对对,那个时候大家都脚踩在PC互联网上,但的确张一鸣是移动互联网的原生范式,就是因为他是原生范式,大家都没看懂,你现在回头看,其实都没看懂,但是这个人最开始,他就知道他要干啥,对,这是非常令人钦佩的。
【主持人】所以他说,他在创业前几个月,就把他要做的事全想清楚了,我觉得这个人属于认知型创业者,他画出了地图,对,绝对是理性认知的。所以张一鸣在那个时代,是代表创业的新范式,如果梁总是现在AI的那个新范式,张一鸣是那个时代的新范式,令人耳目一新那个新范式,他其实开启了一个范式的那种感觉。那你今天回头看,比如说在搜狐待8年,他给你的收获是什么?就是在那个,也是连点成线里面那个对,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嘉宾】我觉得搜狐是帮我进入了互联网,互联网,我最重要的是,搜狐帮我进入了互联网,从HR是没有行业的,其实我以前没有行业,他其实帮我从HR这个岗位,进到了互联网这个领域,其实互联网又是过去最重要的那个时代,我觉得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以及我觉得可能比如,你刚刚讲,比如用我们那40天时间,把那个整个社会新闻的思路做起来,他其实是一个拿到成绩之后,他其实对人的那个激励是很大的。
【主持人】对对对,拿到过大成绩,那个正反馈是大的。
【嘉宾】但更重要我觉得还是,进入互联网,一种非连续性,你总会有一个桥给你摆过来嘛,就好像那个时空线里边,你走着走着,你垫一步过来呀,这个事情他不是我终极要做的事情,但是一步一步把我带到互联网了。假如我不进入互联网呢,那回忆一下,那个时候如果不在互联网,你就不在这个时代的洪流最澎湃那里面去了,比如那个时候你要做媒体,你要做纸媒体,你回忆一下,其实都没啥意思了,对吧,就这个感觉,就是我们干的事。
【主持人】对对对,那个时候你在纸媒嘛,对吧,对对对,但你在互联网的时候呢,你就在这个振动里面了,对,我当时印象很深刻,我们毕业的时候,南方报业集团,当时应该是,应届本科毕业生,就选出来了最受欢迎的,就职单位之一,对对对,但其实你,
【主持人】对,没有人预知到说后面可能技术或者它有那么大的颠覆。对对对。那你说你进了这三大门户,事实上三大门户也不是互联网里面最顶尖的,BAT才是。
【嘉宾】是,但是无论如何,你的先机有这些东西,进到这个领域里面来。
【主持人】对对对。包括有报道说你创办酷六的时候,其实你是不知道YouTube的?
【嘉宾】不知道,挺傻的,就是自己想出来说要做一个网站分享视频,是我当时的一个搭档的想法。
【主持人】这么神奇?
【嘉宾】对,所以真的回头来看,我自己好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清楚,不是那种深谋远虑对吧,我就是好像背后有那种偶然的东西往前去走,然后走着走着的时候,把这件事情搞明白了。
【主持人】而且当时相当于你跟古永锵是先后创办了两个竞争的视频网站,之前又是同事,那你沟通过吗?
【嘉宾】没有,我不知道他做这个,他也不知道我做这个。
【主持人】是吧,我查了一下,其实06年的时候,国内视频网站是有300多家在做这个东西。
【嘉宾】对对对。
【主持人】它是当时非常热门的一个创业领域。
【嘉宾】最热门的。
【主持人】那所以当时你们创办酷六是风口驱动,还是创业精神驱动,还是什么?
【嘉宾】这俩都得有,都有。对于我而言的话,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创业的内在,创业的那个技术出来了,就是创业的那个身份、那个角色,从那时候开始就是了。然后当时的这个风口其实就是视频,然后选择了一个最热门的创业领域。
【主持人】对对对,嗯。但是我选的是,我不知道它是最热门的,是吗?
【嘉宾】不知道,不知道它这么热。
【主持人】嗯。
【嘉宾】后来发现它太热了,过分了,哇,能够从那个里面走出来就九死一生。哈哈,那段日子特别苦。
【主持人】嗯,太苦了,早知道这么热就不选这个领域了,是吧?
【嘉宾】对呀。
【主持人】那当那时候不如现在那么成熟吗?那你们当时它跟土豆啊,跟优酷啊,有思考过当时有这个意识,就是说它要有它自己的独特的竞争优势,有吗?
【嘉宾】当时都没这么想。
【主持人】哦。
【嘉宾】当时其实挺傻的,嗯。比如说那时候真的真的挺傻的,我就特别傻。比如我刚才说创业的时候,你曾供职给我推荐的那本书《创新的窘境》,没看。
【嘉宾】其实创新的情境,你里边讲,很重要一点,要错位竞争嘛,对吧?你讲你要做一个创新者,去做跟别人家去正面去PK。可是那个时候,我说我们酷六的这个价值观,什么扭转乾坤啦,嗯,这是一个很大的价值观,是吧?对,然后三句话都是特别有劲的。有一句话,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你们都比内容嘛,你这就是门户的思维方式嘛。我就把门户的思维方式带到这儿来了:你有的我得有,然后你没有的呢我也得有。完全错误的,但是没有这种创意理论的这个支撑,今天我都看,有可能有吗?能啊,有可能啊,有可能是吧?有可能啊。你比如说这个爱奇艺,后来龚宇做了一个“网晚”嘛,但你看龚宇做的就有它的特色,嗯,那它就做出来了。我们一开始没有这个特色的,其实土豆有自己的特色,土豆是这几家里最有特色的,它更像YouTube一些,这可能跟创始人的那个调调有关系,我跟Gary说的都一样,从门户出来的也很大,我们也来更像一点,就没特色。当时像优酷、我这竞争也是囤积版权,就是跟后面差不多,就是买版权,买版权,买版权。
【主持人】对对对,那就历史,对,没有什么新意是吧?
【嘉宾】对对对,后来那个版权花了好多好多钱。
【主持人】那这段经历,它后来让你看打车大战、共享单车当时大战、外卖大战,会不会就很熟悉啊?就会觉得历史在重演?
【嘉宾】对对对,就是一种感觉,对对对,就是你有一个背,背一个力量推动的那个感觉,嗯嗯嗯。
【主持人】所以为什么后来你做创业教育这件事情,其实是挺有感觉的。
【嘉宾】如果我没创过那个业,我就不会有感觉,我就没有同理心。第二,如果我创业呢,我不是那么艰难,当然最后卖掉,从财富上是自由的,对我来讲算是一个失败。我如果不是一个创业失败,我在讲课也没感觉,就会有一种贡高我慢心、傲慢心。反而你失败了之后,你回望,然后这是你面对的其他同学的时候,你就不会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是有平凡心,然后你的心呢是跟别人在一起的,对,这个感觉是有的。
【嘉宾】这个我理解,其实我那段经历好像就是为我后来的创业教育在做准备的,如果没有那个东西,我后边是更做不了。对,如果我没有那段经历的话,其实你面对那些认为那种产量竞争很傻的事情,你会有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对,但其实你身处其中的时候,你也会忍不住这么做。对,是这样的。
【嘉宾】然后你说纯教说,你说做我现在这个事好像真有一种隔阂感,跟同学之间,我没有啊,我是个创业者,我经历过,然后我讲课,我从来都会认为这段我是傻的。我对所有人讲课我都认为我那段很傻,比如说讲内卷竞争,讲什么什么东西,讲完之后我就会举这个案例。然后我说,我说为什么内卷竞争,我会这么激烈地讲,是因为我当年放过这个严重错误啊。如果那时候李珊瑶听过今天李珊瑶的课,就不会了,是吧。
【主持人】所以你看,你一个人就这句话,还是有了那个能量了,有了那个纯粹感了,就好像有灵魂那样,那样那个东西,你要没有这样的话,你讲的任何的理论呢,那就是个理论,这个理论没有指向某一个真实的发生,就是这样子的。但是后会有种可能,比如说你讲了这个理论,讲了分享了自己的经验,包括分享了自己的那种痛苦的感受,但是呢,这些大战的参与者他们还是会非常坚定地去做他们做的事情。
【嘉宾】会啊,会啊。
【主持人】那你是什么感受呢?就有人告诉你了,你还这么做。
【嘉宾】比如说现在,我有一个很亲近的学生,有几个,那个我们叫Black,就是长期陪伴,深度陪伴。那有一个同学,你就会知道他现在做的生态多了,不聚焦,然后他总是要拜他一个更大的一个什么东西。但这个时候我就会改变心态啊,那我就会说,嗯,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那我就陪你呗。嗯,你如果一定要想下地狱的话,那我就陪你下地狱呗,嗯。
【主持人】啊,你会这么想?
【嘉宾】对,我会这么想的。嗯,虽然有一个那个印度裔的那个管理学家,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了,就是他,他其实有一个,
【嘉宾】因为他是有一个国际声望的管理学者嘛,所以很多印度的公司就非常希望请他去来做顾问啊,包括甚至做董事。因为印度大部分公司都是那种多元化的企业嘛,他往往就会讲说,你们的业务过于不聚焦,如果你们把你们现在的业务能砍掉三分之一,我再考虑这个。所以他又总也做不了这样的顾问。所以很好玩,人在上头期的时候呢,他其实是改不了的。
【主持人】嗯,你就陪伴嘛。
【嘉宾】酷六也是当时三大视频网站里面最先失去独立性的一个公司吧,就被盛大收购了。原因是什么呢?如果历史重演的话有可能改变吗?改变不了。其实这三家你看都是同样的路,先后失去独立性,都是卖掉了,都是卖给巨头。因为这件事情的本质它是个钱的游戏,它的核心驱动力在钱上。就是待款、待款、待款。我们想复制一下那个门户网站的时代,门户网站实际上是把报纸搬到了互联网上来嘛,然后我们说把电视搬到互联网上来。不过实际上十年以后抖音最终做出来了,手机和那个视频天生一对,PC互联网和那个视频不是天生一对。就这件事情本身它就是无可奈何的。因为那一代到今天全都几乎都不成了,所以后来酷六迅速地卖掉合并上市。你反过来讲的话呢,我们是第一家上岸的。
【主持人】对,你能第一家上岸,想好了我就觉得这是你们祖上积德呀,这是后世来看的。
【嘉宾】大部分都死掉了。我能够第一个去上市,已经是最好的了。从这件事上来说是这样,那从我创业的命运上来讲的话呢,那更是这样子。那这件事如果做成了,比如我要是像公主那样的话呢,我今天还在呢。
【主持人】是。
【主持人】对不对,我还在这事,因为这件事情这样子了,所以使得我一年就进入到现在这个时空圈了。但是以今天看剧本来讲,那就不是我的剧本。比如说门户网站不是我的剧本,视频网站也不是我的剧本,今天这事才是我的剧本,对。
【主持人】但是即使如此,你每次提到的时候,你仍然说它是一段失败的经历。
【嘉宾】对,你是个失败创业者,对对。
【主持人】这个失败到底怎么定义啊?
【嘉宾】还是没能做成你自己想要的那个东西嘛,没做成嘛。
【主持人】嗯,就是你想要的那个酷溜,是一个什么样的酷溜?什么样的视频网站?
【嘉宾】它肯定不是我最理想的状态,你如果理想状态,你肯定独立发展嘛,对吧?你把公司卖掉,最后当然合并上市,表向上看是变现成功的话,但是你这里有很多的不得不嘛。
【主持人】是,我觉得不是最理想状态,就是不喜欢那种不得不,对,这里有不得不。
【嘉宾】对,嗯,这里有不得不,有太多的妥协需要去做。
【主持人】对对对,对对。作为创始人要卖自己的公司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
【嘉宾】我觉得今天创始人卖公司,其实更容易一点。你把公司卖掉,你作为你成功的标志之一了吧,对。但那个年代我觉得还保守一点,嗯,就很痛苦。我会,其实我离开的时候更痛苦,那卖的时候当然是一种,你觉得把公司卖掉的话呢,是对这个公司最好的一个选择嘛,因为你需要大量的钱嘛,对。那个痛苦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最后离开的时候,其实是最痛苦的。但是离开了,相当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离开。
【主持人】对对对。那个时候你也不会像今天说,你卖公司就跟连环创业者一样,你跟卖一个猪一样。
【嘉宾】那时候没有啊,对,那还是一个古典创业的这个时代,你会觉得你得负责任,你会怎么怎么样呢,那还挺痛苦的。
【主持人】我印象很深刻就是,当时有一次,应该是商业媒体,包括企业界有个大讨论嘛,其实就是,当时可能要收购酷溜的时候,对,就是大家是会,我觉得可能那时候的舆论,它其实也导致了说,这个收购吧,就是没有成功的一个外部因素,一个原因。就是大家就会讲说,你创始人,你应该要有把这个品牌、这个公司做大做强,持续,就是有养儿子那样的心态去做,而不是应该说把他当养猪去卖掉那样。当然可能大家心态都不成熟。
【嘉宾】对对,今天心态你看成熟多了,现在成熟太多了。
【主持人】但当时盛大要收购酷溜的时候,陈天桥应该已经放弃了,他的那个互联网迪士尼的这个战略了,是吧?那是09年。
【嘉宾】我想他放弃了没有,可能还是他的战略里边,所以他在收购。
【主持人】对对对,那时候他收购了好多,我觉得那时候是盛大正好是,还是想他的这个媒体帝国,或者内容帝国的那个时代,或者在那个时代的后半部分的时候,那个虚实之力。
【嘉宾】嗯嗯嗯。
【主持人】对,包括我看到后面有文章写说,当时陈天晓其实想走的是UGC和短视频方向,而不是去购买电影跟电视剧的版权。然后李珊友想走的是正版大片路线,那事后来看的话,其实他的策略是正确的是吧?
【嘉宾】不不不,不是。那个时候事实上你看这个爱优腾都是,其实后来都是这样子,就是反而UGC没有了。他要直到抖音出来之后,UGC在抖音之后才有。PC其实反而你会发现,所有的画照都没有用了,比如说PC做视频新闻,做那些频道,没有用,UGC没有用。最后就是爱奇艺这个路线,就是买版权就完了。然后最后的变化就是,电影或者加了一个综艺,但实际还是买版权那个版权,实际上这条路是对的。就是还是回到那个,如果当时的李善友听过李善友讲的,但是这条路也是不对的,终极就是不对的,即使对了,都是错的。所以,他应该是个特别糟糕的赛道。对终极来讲,这事是错的,那不是一个好的match,其实有点像个死局。所以即使当年的李善友,听过后来李善友讲的课,也没有用。
【主持人】那你今天给我一个很好的视角,我还没这么想过,我觉得即使听了,假如听了今天的课之后呢,放弃是最好的想法。
【嘉宾】对,放下,不叫放弃,但是情绪会更好了,你不会把自己定义成一个失败者,那么那么难受了。它其实确实是这样,如果你的成功是因为时代本身在发生作用的话,其实你的失败有可能是行业、赛道,是你时代在发生作用,时代的这个东西,其实时代就是手机移动互联网。
【主持人】对,但当时还没走到这一步。
【嘉宾】对呀,当时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嘛,所以对都是错的。
【主持人】那这五年,它在你的连点呈现的这个线里面,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嘉宾】这个角色,我觉得还是特别重要的,跟我那个起发源头也是一样的,我是希望自己创业里面用自己的理论嘛,然后呢,这个用完之后,我将来还是想当老师的。那个时候就知道,
【嘉宾】创业不是我的终点,它好像是我的一个实验厂,但终极我还是要去讲课的嘛。说实话,虽然我原有那个理论没有用,但是还是知道创业背后是应该有理论的,这件事情其实如果没有,我就不会后来了。
【主持人】原有的那个,就是以国学为支持的管理理论,是吗?
【嘉宾】对。如果非要叫个名字的话,哎呀,我都忘了,就是因为太没用了,所以就是别人叫国学为本西学为用那样的东西。我就想基于国学创建一套全新的管理理论,对,这样的东西,已经扔进了认知的垃圾桶,对对对,已经扔进了垃圾桶,记得不对,记得完就不对,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但是不那么想,就是这个犯错,但是我觉得这个错误一点也不重要,因为它背后的东西重要,就是我相信有理论,我相信那个创业背后有理论,这件事情是重要的。虽然那个理论本身是错的,但是相信这件事背后有个理论,这件事情是重要的。就好像这个泰勒斯说水是万物之源,对,这句话错没错呢?当然错了,但是它因为这句话,它成为哲学家的这个祖宗,因为这句话代表的有哲学的味道在里面。所以这个错误,你看你今天帮我化解了很多,这个错误的确是有的,但是因为这个创业的失败,我有了今天。同时里边的话,当年想的这个初衷具体内容也是错的,但是这个错的,也带到我今天来了,没有白走的路。
【主持人】是,是。离开之后,你待业了一段时间是吗?
【嘉宾】半年,半年,就是每天看书,每天看王阳明的书。
【主持人】对,我看你博客里面也写了。
【嘉宾】对,每天看书,然后就接到这个电话。
【主持人】但是没有,就是VC来找你去做合伙人或者是什么?
【嘉宾】那个时候那个想做投资的,那个那个那个机会更多。
【主持人】是啊。
【嘉宾】但是都不太能提起我的热情了。但确实,我们开始也讲,其实事后看,那可能是进入风险投资行业,有可能会收获最好的一年吗?
【主持人】对,对。
【嘉宾】但,对,其实那是我最大的那个机会,其实是去做投资,有两次做投资的机会,但是那也不是我想的,幸亏没做。为什么呢?我不擅长投资,到今天为止都不会投资。
【主持人】但是你在那一年那个时间点,它比如,它有可能就是,对,时代又会注入新的机会给你。
【嘉宾】它从创业角度来讲,这个假如说,这个活我也干完了,就好像你上了小学了,你何必再上一次小学呢?
【主持人】嗯,对。从初中高中小学。
【主持人】纯讲功夫也不行,是啊,你没有意义嘛,对吧。就是回到最初,哎,它真是挺有意思的,你刚才这个我明显没有注意到。那半年的话呢,我就放下一切,我就去读书,没有功利性地去读书,反而接到电话了。跟那个19年、20年时候,放下一切功利性去读书、去看,对对对,反而客出来了。
【主持人】嗯,就是中欧创业营这个想法,它是你加入时候就有的嘛,还是后面加入之后才浮现出来的?
【嘉宾】我加入的时候,周东生教授就有这个想法,他有一页纸的这个想法。然后呢,我是把这个想法变出来的。嗯,一直有这个想法的。然后当时他也是,中国还完全没有专门针对创业者的这样的一个商学院教授,完全没有,只是有那个想法,怎么做、怎么讲,完全没有。
【主持人】那你听到这个想法,兴奋吗?
【嘉宾】兴奋,兴奋,就是他确实也是一个创新,对。然后我就把这个创业中心,所有别的事都不做了,就做的这一件事情。
【主持人】而且,我后来看了一下,就比如说,你在那个四年里面,就是他的创业营的学生里面,其实除了有一批移动互联网赛道上的创业者,然后其实还有已经功成名就的人嘛,陈敏红、张芒星。张芒星那时候应该是八零后创始人里面最成功的,最成功的,对对对,包括王小川这样的人,对对对。你怎么说服他们来读书的呢?
【嘉宾】我觉得还是跟我做事情,还是做到极致有关系,或者说,不藏私。而且更重要的,还是时代脉搏。当时很有意思,就是每年都有迭代,每年都会有进步。有意思的是这样,就第一期的时候,招学生,然后请老师来讲课嘛。嗯,然后第二期招学生,老师来讲课。嗯,第三期,老师来读书,老师说,对,就会非常有意思,接下来就会非常有意思。嗯,然后来讲课的人,嗯,就变成第三期的学生。嗯,给第三期讲课的人,继续会变成第四期的学生。嗯,比如举个例子,哈,你熟悉的两个人,一个是吕正宇。其实我原来是请吕正宇过来给我们讲课的,嗯,他给我们第三期来讲课,嗯。哎,
【嘉宾】然后罗振宇说,哎,不行,我要过来给你当学生。嗯,然后于美红,嗯,老余呢,中欧一言不发,请他讲,他都不讲,嗯,啊,他给我面子来讲课,嗯,然后他就喜欢上这个班了,嗯,他说,哎,我要过来给你当学生,老余也是给我巨大帮助的一个人,我觉得好像也是,那时候开启了个新方式,嗯,传统就是一言不发上课,总裁班,但是给创业者开的那个班,这个新方式,没有,嗯,那种氛围唯有的教学方式也是全新的,然后不讲旧的案例,就讲活案例,嗯,讲活的正在发生的案例,讲同学的这个案例,本人来讲的那种全新的这个东西,叛逆者,海盗号,哈哈哈,叛逆者,哎,这个班的氛围大家越来越好,大家喜欢,嗯,也就是在一个还是在时代的最前沿的那个地方,有生命的有活力,所以每一期都比上一期好,每一期都比上一期好。
【主持人】我觉得有点奇怪了,嗯,那比如像罗振宇跟余老师,他有跟你分享说他为什么要来当学生吗?
【嘉宾】比如罗振宇这些话就很有意思,嗯,罗振宇说哎呀,我觉得你这个事是代表的这个,这个这个趋势,嗯,我,要么早来,要么晚来,我早晚都得来,那既然我早晚都得来,我早来比晚来好,嗯,我来第一年,我是想说我去找他嘛,你来给我讲课,是你脱不花来上课嘛,他说我来,嗯,他先来的,脱不花第二年了,脱不花后面也来了是吧。
【主持人】对,脱不花第二年也来了,啊,脱不花是混沌的吧?
【嘉宾】脱不花的时候已经是混沌了,他是那个中欧的最后一期,嗯,老余是什么感觉呢?嗯,老余说我想跟年轻人在一起,嗯,我想学互联网,嗯,然后这个班是年轻人互联网的一个班,嗯,年轻人在一起,嗯,别的班都没有,嗯,所以老余的心态是很年轻的这样一个人,嗯,是这样子的,嗯,只有全都是明星,嗯,各个明星班的这个,嗯,对。
【主持人】包括我看你的博客里面写的那个,你说那个80后,什么不接受采访啊,什么那个,就是张邦鑫是吧?
【嘉宾】对对对,对,一看就是人物画像非常精准,对对对,对。
【主持人】像您前面也讲过,其实你在中欧,其实也会能感觉到,就是你想要做的那种创新的东西,跟商学院教育本身之间是有那种张力跟冲突在的,是吧?
【嘉宾】冲突在的,所以我自己就讲,为什么后来喜欢颠覆式创新,呵呵,我是一个讲颠覆式创新的人,然后我也过不了这个创新者的窘境,其实就是创新者的窘境。他只能是在,你看我讲的很多案例都是这样子,你大机构里有了这个想法,但是大机构里就说不了,你不得不呢,你自己这个,你把人出去,创新创业来做,对,完全是这样子。
【嘉宾】你就说酷6也是这样,酷6其实也是一样子,我在公司内部也创不了这个业,都是这样子。
【主持人】那后来的混沌,它是相当于中欧的一个延续性的发展吗?还是说他也有做了自己的,就是差异化或者创新,就是更突出的那个,对,从那个突出的那个地方。
【嘉宾】就完全新创新了,对对对,当年我们叫创业,今天想想看我办那个班,本身它不是个创业,其实我们当融资的时候,指的是那个在线,是那个酷6去融的,对对对,那是个新范式,那是全新的范式,无论是从供给到需求都是全新的范式,不是那个在中欧的延续。
【嘉宾】但是我办那个班,是中欧的延续,但那个班在当时的定位呢,是一部分,是像品牌一般,像品牌那样,它不是收入的最核心的那个部分,对,对,同样的,比如这四年创业里面,在那个价值链里面,它扮演的角色,是什么?那就是回归到学术了,让你进入到学术里面,对对对。
【嘉宾】就像刚才讲的,就像时空线一样,我觉得,好,先为我开了一个门,然后我进去之后,又把门关上了,还有无比地感恩的,到今天为止我解释不清楚,我觉得是这四年给我的机会,中国给我一个巨大的机会,在这个地方,他们会管马云叫校长,管曾鸣叫教授,对。
【主持人】但是你不享受别人管你叫校长吗?
【嘉宾】没人管我叫校长,从来没人管我叫校长,一直叫教授,教授,善友教授,善友老师,就是你对校长是没有执念的。
【主持人】对。
【嘉宾】我对校长一点执念也没有。无论这个是因为,我们之前做杂志的时候,大家会对,社长做编辑,主编,有人就对社长非常有执念,他一直做主编,可能对社长就很有执念,可能有的人他一直做经营,他可能对主编很有执念,我创业的时候,当然对这个CEO,对米总,那时候人家会喊米总,那时候是这个执念,然后现在就是这个了。
【主持人】就混沌,10年时候我不是看过你那个演讲吗,你会讲说混沌,它是过去10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一员,也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就是,这问题有点稳周周的,就是你会怎么描述跟评价那个时代呢?
【嘉宾】对,这句话已经讲过很多很多遍了,的确那个时代是过去2000年,中国创业者商人最好最好的时代,最好最好的时代,我觉得我还是很幸运在这个时代,正好做了这件事,1314年,但是我是一年开始创业做的,是时代的力量,是最好的时代,各个方面都是最好的时代,尤其是从创业上来讲。
【嘉宾】创业创新上,那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个时代,今天我们高科技创业,AI创业也不会有。它跟AI开启的这个新创业时代相比呢,那个时代的核心关键词,我觉得是创业。今天这个时代的核心关键词是创新,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的意思。那是创业更重要,今天其实是创新更重要的,今天的创业已经不是十倍数了,但今天创新是十倍数。您比如说我总去这个星巴克,你现在能过去做星巴克,大家都在那儿谈融资,你一定旁边有谈融资的。今天去星巴克哪有人谈融资的,你说几乎天使投资的行业都消失了,你证明什么呢?证明创业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十倍数了,但创新是。如果这两个字拆开来看的话,今天更是个创新的时代,那时点是个创业的时代。创新它并不是一定要通过创业的方式表达出来。
【主持人】对,这两个力量不完全一样。
【嘉宾】它可能是重创不幸多了一点,但这个力量可能不完全一样。或者说那个时候的创业,更是通过什么创业都容易一点,消费也好,什么也好。今天的创业更是需要通过创新来完成的,通过科技,通过技术来完成的。创新技能的分量全重了,门槛其实更高了。
【主持人】确实,其实它的通道变窄了,就是它网络程度上的可能性也在变小。
【嘉宾】对的,对的,对的。所以你说更怀念呢,结果更怀念那个时代,但那个时代,如果没有那个时代打基础的话,我觉得今天也不会这样的。
【主持人】就是商业世界就这十多年吧,就是有哪些变化是让你非常的错愕的?
【嘉宾】我现在也在回头看那十年,因为我为了看未来的十年,我回头去看那十年。我最错愕的一件事情,或者我最震惊的一件事情,或者影响最深刻的一件事情,表象上来讲,就是张一鸣怎么出来的,张一鸣那一代代表人怎么出来的。你说BAT和这个TMD吧,一代代表一代的吧。为什么张一鸣能跟阿里在竞争起来,有这么大的优势?比如说今天阿里跟字节去竞争,我觉得好难啊,你就会感觉到字节的那个momentum特别强。这个字节怎么会跟上一代有这么样一个时代差样的感觉呢?第二,我不是讲张一鸣这个人和这个公司,我是想一个时代性,两个时代差那个东西。第二,为什么BAT那个时代没有国际化,而今天其实是字节和那个拼多多实现了国际化,这两件事情是为啥?后来我这样来想,我现在的解释是很重要的。我现在在开始对过去的解释之后,我才能对未来去预测,我才理解认知这件事情是好重要的。康德说人类为自然立法,就是你的认知层级有多深,你看到多大的时机。我觉得上一个时代的时候,其实人的认知水平是在感性认知,是经验,是感性认知,你看到的是经验世界。你对应的时代是农业文明,你的认知层级就是感性,眼见为实,基于经验,基于归纳经验组织,基于实践,你就是农业文明。但如果你是基于逻辑,基于理性,其实你对应的是工业文明,你看到的是逻辑世界,是方程的世界,逻辑的世界,它对应的是工业文明,是牛顿出现之后的世界。今天世界的主流是牛顿之后的世界,你那个根基是逻辑,不是经验,就可以根据方程去推了。逻辑上成立,事实上必然发生,我把这个根基摆在这。
【主持人】我明白了,认知根基决定了你的这个世界,是你的认知是世界的底层原理,是时代的底层原理。
【嘉宾】然后再回头来解释那个问题,我觉得我有一个解释,有可能不公平,但是我现在这么认为的。我觉得PC互联网这一代,以BAT这一代,甚至包括三代门户,本质上他们是基于经验的,不是因为理性上对,它才去做的,而是因为有这个模式,我在这说一下。
【嘉宾】然后张一鸣和黄峥,包括王兴,尤其这三个人,书读得深,不管出没出过国,这一代的人相信逻辑。你跟张一鸣熟,你知道张一鸣那个人的认知见识太吓人了,他说我创业前几天,我就知道我应该做的是什么了。然后他对未来的预测,数字的结构,他脚踩在这。我突然理解,移动互联网这一波,是脚踩在逻辑上的。他是活在工业文明时代的,他对第一代有势能差,他是降维打击。那为什么第一代没有去国际化呢?是因为今天全世界的主流是工业文明,一直在农业文明,有一个看不见的一个东西在这,要仰攻,仰攻是过不去的呀。但为什么这几家过去了呢?因为他的思维方式,他的时代就是在这,他是平的就可以过去。于是我就会发现,结果这个个案会发现,你问我最错愕的、最重要的一个认知吧,就是过去十年,这两代创业者,最重要的那个时代洪流,就是认知升级,从经验,到理性,到逻辑的这个升级,是过去最重要的一件事,就那件事。
【嘉宾】然后这件事情弄明白了之后,我也明白,为啥我就莫名其妙地想创新。创新背后讲认知,认知背后讲理科思维,讲第一性原理。你看我跟张一鸣没聊过吧,但是我们莫名其妙,他是实践了认知,我是讲了认知,都是时代洪流在推着的。我更相信背后有时代洪流,所以我就在想,往后呢?往后就相信,AI时代一定要有理念,你要有意识了,要有更多精神上的这个东西在。所以未来我会相信,于是有了过去之后,我对未来,因为我过去讲东西的,经常是边解释型的,但最近我开始挖得越深之后,我觉得可以预测未来,我就预测未来AI的创业者,因为应该是认知和理念双位驱动的人。比如我举几个例子,然后认知就变成入场券,理念代表你上限了。比如第一你发现几个特征,第一个特征的话,是不是今天科学家创业多了?是,今天都在寻找下一个OpenAI,Research Founder,证明认知是门槛,甚至很多人认为未来就是天才创业的。第二年轻人多了,年轻代表自信、理念,我就要做个世界级公司。第三,第一天就全球化,全球化对这一代人来讲是很自然的事情。这就证明啥呢?如果你脚踩在新的一个认知之上,你对工业文明来讲,你又是降维打击。所以我高度看好未来AI时代的中国的原生创业者的,这些人一定是在AI、理念、国际化是关键词的。它会形成一个势,这个理念是非常重要的词,它就代表着来自于心灵的,真正的经由那个calling,经由那个感,这样的东西出来的。这个势,这个洪流是在的,跟个人无关。
【嘉宾】所以我自己要调整我自己了。那我以前是法子式的,被时代裹挟的,对吧。那我现在明白了之后,我就会调整我自己的身位,调整我自己,那我要成为这样的人,我的课程要成为这样的人。
【嘉宾】那我找什么样的人呢?我要找这样的人,我就有意识地按照这个方式去做,这是我的改变,所以顺势而为,四个字有大智慧。但顺势而为这件事情呢,就是如果你对这个势,不是用第一性原理去看的话,其实这个势是投机,是什么热你做什么,对吧。你如果把这势定义成第一性的原理,那就不是了,区别在这个地方。
【主持人】就是BAT为什么没有全球化这个,我还真的跟他们讨论过这个事情。就是我个人的感觉,我觉得有一点,它确实是,当然是认知决定的嘛,但认知又是他们经验塑造的,对。就一个很重要的经验是,BAT都是在中国本土打败了全球科技巨头,对,这个经验塑造了他们一个认知。就是他们,当他们出去的时候,他们会首先想说,我如何去跟本地的那个公司,那个创业者去竞争,然后他们会推演这个问题,对。然后推演得出结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并没有太大的胜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继续的曲线,可能就是我们去投资一些当地的公司,或者这样对了。我觉得就是,因为咱们都是经过这个周期的,我觉得经过周期还在的人,应该很幸福,很幸运。所以,一个很重要的就是,人不能太骄傲,其实个人的这个作用很大,但更大的是时代的作用。然后有一些抽象的东西,我觉得比具象的东西更重要。比如说,你是跟任何一家去聊,它都会给你具体的原因,可以给很多,我觉得具体的原因根本不重要。是,它是更根本的那个原因的一个投射而已。
【嘉宾】我就惊叹一件事情,为什么认知对人的作用这么大,你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天花板在那。你好像利用的是今天工商业文明的技术、科技,但是你好像穿了一个看不见的缠小脚瓜一样的一个感觉,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想表达那个意思。为啥我今天一定要讲,AI在有新范式,如果AI在没有新范式,你还在移动互联网,你不是又穿一个缠小脚瓜吗?
【主持人】确实。因为我可能有个人的接触,或者个人情感原因,比如在我看来,我觉得真的,马老师,马云真的已经是极其出众的商业奇才了。但确实他也会有他的那个,时代给他的东西在里面,而时代决定时代的那个东西是能知,每个时代的能知决定所知,这个东西是很重要的。所以张一鸣是在上一个时代,是非常重要的,马化腾和马云是第一个时代最重要的两个人,张一鸣是第二个时代最重要的那个代表人。哇,商学院教授,我不知道你会有一刻担心说,你自己的想法跟理念过时吗?就是像我们看很多其他人,可能我会有那种感觉,是一样的,曾经是非常领先的,甚至开时代风气之先的,但今天看你会觉得他有迁腐或者过时,你会担心自己会被人这么看吗?甚至自己会有这样的忧虑吗?
【嘉宾】会啊,有啊。我觉得,我前几年,前好几年的时候,其实这个担心很大的,自我怀疑是很严重的,我非常严重的自我怀疑。基本是疫情以后,创业就有点荡起来了,你会发现,
【嘉宾】我其实严重的自我怀疑,还不是说浅的,我非常严重的自我怀疑。
【主持人】现在也是吗?
【嘉宾】现在好多了。
【主持人】就当时是吧?
【嘉宾】对,为啥自我怀疑呢?就是,你知道前几年对于创业者,一个核心的诉求是活下去。前几年活下去是一个核心诉求,那时候很严重的自我怀疑。我说,大家现在需要的是活下去,我再给大家讲认知,我说,我是不是自己变成了一个何不食肉糜。真的真的真的,那几年我严重怀疑我自己的价值了。所以那几年我开始说,不行不行,我们得做效果,得帮同学,得有改变,你讲认知这件事情,这个对大家没有用。而有这个自我怀疑,大概有两三年的时间是有的,很难受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觉得你做的那个事情不对,人家需求的是活下去,你讲的什么第一性原理,这个认知的时代,屠龙术,对,这个感觉很难受很难受。然后我又是一个很能力有限,这个又是很脆的人,很赤诚的人,所以这个自我怀疑是相当相当大的。难道我只要帮你去做增长,做那东西呢,我又不会对吧,我又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主持人】这个在去年和今年,这件事情基本就回来了,其实你突然发现的话,就是AI时代。
【嘉宾】坦率来讲,去年还是因为有了事了,这个时代清晰了,科技和AI创业,其实属于这个事形成了嘛,这个非共识变成共识了嘛。首先我觉得是外因,环境变了。第二个的话,也想明白了,就是,其实不是说那个认知不对,而是说,原来的这个底层原理探到认知,应该继续往下探,底层原理需要继续往下探才对。我的错不是探底层原理,而是应该是继续往下探底层原理,探到更大的根,让大家在更快的这个AI里,找到更不变的东西才对。这个例子就好像说,改革开放中间会遇到一些问题嘛,贪污也好,混乱下放的问题,你是不是改革改革改错了呀,对吧,这个大家会这样想的。其实我们属于这派人,我们会认为,不是改革改错了,应该继续改革,应该继续改革,才会解决眼下的问题嘛,应该继续往前去走。
【主持人】这件事情想清楚就对我好重要啊。
【嘉宾】我这件事情想不清楚,想不清楚我都觉得,我自己没有价值了。因为你知道我跟很多同行,我是不一样的,我是讲不了现象的,很多人都可以讲现象,我还挖不到那个根,我都张不了嘴了。所以我是这么弄清楚的,我应该继续探底层原理,从认识论到本体论,这样来探底层原理。探到本体论之后呢,回头看我的课,无论是看AI,还是看创业,我发现我更清楚,更简单了,我知道我对了,我知道我对了。所以大概中间有两三年的时间,我是挺难受的。
【主持人】那两三年怎么办呢?
【嘉宾】熬着。
【主持人】那就去探索呀,各个方面去探索呀。
【嘉宾】探索今天看有用吗?
【嘉宾】还是它只是挣扎而已,存在感的挣扎。不不不,就像那句话,这个探索的具体内容有可能是不对的,但那个探索本身是对的。如果没有那个探索,就不会有新的东西出来。就像迈克尔接飞信那句话,我如果没有那个探索,新的洪流就不会经由我来表达了。那比宇宙表达的意思,对。
【主持人】我其实也有那种,也是曾经也会有这种很深刻的这种绝望感,就是确实你觉得你做的事情价值感被摧毁了,对吧?咱们这帮人做事,你还得有点意义吗?
【嘉宾】是是是,你必须在那,你价值在哪儿,对吧?我觉得我去年开始,就好很多很多很多了。
【主持人】好。我最后再问两个问题,就是比较开放式的。一个问题是,有哪些你过去深信不疑,但是今天却会怀疑的事物跟想法?
【嘉宾】对对,当然特别多。最根本的有一条,比如过去混大商学院,相信一个词叫认知。我想过去十年,其实大家都相信你只要认知提升,你会解决所有的问题,所以我们讲第一性原理,讲查理·芒格思维,讲多元学科重要学科的重要理论,我几乎所有东西都关于认知的。我今天会觉得可能不行了,今天就是只有认知不行了。举个例子,尤其疫情之后会发现,有另外一个词出来了,它会引起我的注意力,叫心力。我会发现,如果你这个人心力不够,认知根本就发挥不了作用。就是你认知很高,假如你没有心力,你都迈不开这个腿。我突然发现心力很重要,我就明白,我当时在这个理念世界的课是为啥了,就是为了这个心力这个东西而来的。我就是开始相信心灵的力量,我开始去讲意识,意识实在,意识本体这个东西了。所以我觉得我最大的变化就是,过去我只相信认知,而我现在会认为的话,只有认知是不行的。认知是个基础,它还要加上心力,加上这个跟意识相关的东西,我觉得这是我最大的变化。
【主持人】心力你会怎么定义它呢?
【嘉宾】心力,如果用一个最简洁的定义的话,叫意识能量。
【主持人】意识能量。
【嘉宾】意识能量,就是你自己会有那种心力不足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同样道理,这挺有意思的。这个当年我因为我创业失败了,创业失败,反思一下自己不懂创业,所以后来我讲课的时候,开始拼命的讲创业背后的理论,很有意思。就是疫情之后,我也有几年的时间,我大概二二、二三四,尤其二二、二三四,我自己也没有心力了,自己也经历煎熬,然后慢慢自己要走出来。同时你自己还得顶着这一切对吧,而且不但你讲课,因为公司那时候你还管公司了,然后自己的身体、心力都会出现问题了。但是后来发现的话呢,大家都这样了。我突然也理解一件事情,如果我自己不经历这样一段,我再看一个没有心力的人的时候,我是无法理解的。比如我现在回到我只是二十七八岁,
【嘉宾】在傲娇的那个年代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没有心力的人,我会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没有同理心,你看不见别人。当自己经历这一段的时候,你会对人有特别多的同理心。同时我现在看待世界的那个着重点也不太一样了,我在讲认知为根基的时候呢,我最核心,对我最重要的东西,那个载体是课,我觉得课就是我的生命,我眼里有课。但是我现在会发现,我那时候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呢,我眼里没有人。我认为课就是我的全部,但我今天会理解,我明白了心力这件事情,我明白了这个意识能量这件事情之后,我现在觉得对我重要的关键词变成人了,课是载体,但是课是服于人的。我现在最大的变化,我就开始眼里看见人了,就像我跟你讲的话呢,我愿意跟人敞聊的,我以前是不可能跟人敞聊的。那敞聊就意味着,这么长的时间里,我眼里只有一个,从ROI角度它太低了对不对,但是我现在觉得课是唯一重要的,你看这是个很大的一个改变。
【主持人】但你心力不足的那段时间里面,你觉得公司的其他人能感受到吗?
【嘉宾】都能感受到。
【主持人】那这种情况下,你作为这些公司的leader,其实你又要带着这些公司继续往前走嘛,至少公司组织本身它不能发生问题,那怎么办呢?
【嘉宾】最核心关键词是勇敢、直面。勇敢的这个办法,就是把我自己的这个恐惧脆弱暴露给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23年10月份,23年10月份的时候呢,我就带着我们36个核心的人,去开了3天的我们叫探索流,探索流就让大家讲,让大家讲。那时候我就会跟大家讲,这是我最难受的时候,我就会像冻栗一样,在东北一些小的时候那种冻栗,是冻僵的,动将冻僵的,就像动物一样冻僵的,像老鼠一样冻僵的,像冻栗一样冻僵的,我自己也冻僵的,组织也冻僵的,其实时代也冻僵的,就是完全是时代的缩影。然后就完全暴露,完全暴露,然后那个时候我去接受大家对我的批评。其实我最大的恐惧,你们当老师的人最大的恐惧,就是别人对你的评判、对你的批评,这当老师最大的恐惧了,跟软肋一样的,因为你是有结构性的那个东西的嘛。后来我明白一件事情,其实恐惧本身不恐惧,你对恐惧的恐惧才可怕。其实你总觉得有个鞋子要掉下来,躲不了啊,掉下来反正也睡着了。
【主持人】是。
【嘉宾】于是我就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这是我以前学不会的,就是次成真实。我就告诉你我恐惧,然后我告诉你我没办法,然后我告诉你咱们一起想办法,这件事情救了我,救了这个组织。就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大家反而比讲自然的接受了。
【主持人】对。
【嘉宾】然后大家就批评我,然后第一次批评我就坐在这,每个人带人来讲,就一个万箭穿心一样,你说哪不难呢?挺难的。但是讲完之后呢,哎呀,挺好的。其实我自己也成长了,大家也成长了,我也把自己从神坛上就拉下来了嘛,那个结构性傲慢其实把自己打破了。有点像我当年去斯坦福,我把自己当成教授的人,我就是这个学生,那我就告诉你嘛,我现在冻僵了,我害怕,我恐惧,我没办法,我自己其实丢掉很多单子嘛。
【嘉宾】相当于自己重新从那再回来,我就不用假装我很有勇敢,实际上没有力量,但大家又都知道,我是那个挨打的,我没有,我选择了勇敢。那是比如说,那这件事意义是啥呢?那这件事我在意义的课堂上来讲的话,带着大家,我知道怎么带了,那就是勇敢,先要勇敢,先要暴露你的脆弱。我就会了,但是也是,我相信也是,经过了很多的思考和时间,才决定做出这个选择,勇敢地告诉大家说我的脆弱啊。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后来我认为个人成长很重要了嘛,心力很重要了,意识能量很重要,就是这样子,自己经历了。事实上你说这几年,是因为我认知提升了吗?没有,这几年我已经不看那么难的书了,但这几年关于心灵的书,关于成长的书,电影看的好多好多,对我帮助很大。所以我是我课程的这个零号学员,对,所以我的理念,我就明白为啥讲理念世界课了,理念世界课疗愈了我自己,它疗愈了我,我也相信它能够疗愈别人。
【嘉宾】比如我现在在讲我的课,比如说你,我当天,比如说今天,上个礼拜的周末,我要讲美好作品这个课,咱们有一个打卡群。我说我今天要讲美好作品这个课,这个课是我最喜欢的课,能量很高,我说我要好好学习,我没有说好好去讲,我说我要好好学习。我会把自己放在、泡在这个场域里,我自己来学的那个形态来,你能理解我想表达的那个感觉。比如我今天跟你来聊,我不想看你的那个草稿,我看了你的稿,就好像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现在当下卸一边,最真实的状态来应对,自然反应,自然反应。那有的时候咔,或者有的时候就状态,那是真的就是好的,假装的东西我现在不想要了。
【嘉宾】包括你刚才讲的,做一个老师,他其实最难适当的时刻之一,就是学生会来讲他的不好的地方,他们的意见。对,对,对,正像乔布斯,他说不要当海盗,对,你现在穿的就是这样子,尤其那个时候又在互联网的那个时代,大家讲的是那种叛逆劲。对对对,但确实商学院讲的都是海军是如何管理的,什么组织部门应该怎么设立,对你讲这样的。对,比如说湖畔其实也请很多教授去讲,其实那些教授都很难,几乎没有很少有教授在湖畔能够站得住的,对吧,你都会被挑战的一塌糊涂。的确这创业者的课不太好讲,对。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其他人对你做过的最善良的事情是什么?
【嘉宾】对我做过的最善良的事情,我觉得有两种,有两类,今天其实其实都讲过有两类。第一类就是,因为我的人生是非连续性的,非连续总会有一个桥搭过来的。我觉得我最幸运的是在人生的整个非连续性的时候,总会有人在我那个时候出现帮我转个弯,总会有人,总会有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是吗?
【嘉宾】反正他总会出现,对不同的人,也就是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总之上总是有不同的人能够陪伴我走过这一段路,我无比之幸运,这个很回头来说无比之感恩。第二个的话就是,我讲课的时候我今天会觉得,当时我讲了一课,我就是无比赤诚地把我现在知道的全部讲出去,我不藏私,我是个不藏私的人,比如我的PPT我全给同学,我一点都没有问题,视频都给你,就不要求知识版权,我不要我不要我全讲出去,我全讲出去。但是回过头来看,其实当时讲的很多都是错的,都是认知不够的,所以第二个很幸运的事情就是,我无比感恩我的这些同学们,依然用那种赤诚的心在看着我、在听我,我觉得这个是无比感恩的。
【主持人】其实他们可能也能感受到,你分享的时候,你确实是非常真诚的,就不是说我故意的用某种理论或者话术来完成这个讲述。
【嘉宾】对对对对,我会过不多久就会自我迭代,甚至自我否定,但是我的那个时刻,我一定是信的,如果我不信我讲不出来。但是由于我是信的,并且我的表达能力又是很强,其实我表达得很丝滑,有故事有结构有能量,这是这样的一种表达。
【主持人】潘老师,你现在自己怎么用AI的?
【嘉宾】我更是宏观地去研究它的根基,我用它的话是我独立思考,我独立思考之后,我大概自己思考完差不多之后,我在成型做素材的时候,会去找他来问。
【主持人】你会跟他讨论吗?
【嘉宾】我会跟他讨论素材的东西,核心的东西我不讨论,我会拒绝跟他讨论,反而就是在核心的问题上,我做一个拒绝派,我还是在这方面我还是一个古典主义的人。比如说我现在在讲第一性原理、世界的背后、我的背后、这种核心问题的时候,我用物理学来表达说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更喜欢我自己独立思考。而且我相信,我长时间的独立思考,哪怕没有东西,但是独立思考很艰难的过程这个状态,我会得到奖赏,然后有一天突然就会有东西涌现出来。假如说我很快的就去那样,你好像你给了我一个东西,但这东西不是我自己推演来的,我觉得他会妨碍那个巨大的红利出来。当我那个巨大的红利出来之后,细节的东西,我会去跟AI去讨论。
【主持人】对,其实人本身还是需要那种摩擦感的,就是那种不顺畅感,他还是需要的,有阻力,有摩擦力,能感受到那种粗糙感,甚至痛感。
【嘉宾】对,春节之前,春节那个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来沉下心闭关备我的新课,就是从认知,然后追到本体论,追一个核心的东西,然后基于这个东西再去讲大模型,你看这多难,非常非常难。然后我就每天早晨五点钟起床,早晨去看哲学,上午去看过去的本体论的文献,下午去看大模型这样的东西,然后大模型我还得看那个进化论,我非常非常尽心。我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每天这样,脑子糊里糊涂的,最后就不成型。然后大年初四的时候,我们全家去换个地儿去迪拜,去迪拜飞的时间很长,然后那个灯又不好,我就没办法再看书了,我说那我就试着,我看看能不能成型。
【嘉宾】我得开始弄个PPT吧,结果突然就开始,你感觉出来,这就是涌现出来了,然后一到了酒店里面去干,200页PPT出来了,我就知道有个新东西出来了。但如果没有一个艰苦的自我探索,每天头昏脑胀的探索,我觉得也不会有后面的东西,所以在这个地方我还是偏古典组。本身它也是人类智慧或者人类思考问题,本身它的方式也是这样的。我觉得很多时候,无论是真人还是跟AI,如果它过于流畅、过于顺畅的话,对,我经常会觉得怀疑说是不是假的,因为它过于顺畅了,不像是真实世界里面会发生的事情,我觉得那个东西很美。
【主持人】您现在会对什么样的人会非常好奇吗?就是想要跟他讨论一些问题,类似这样的。
【嘉宾】对,我很明显的一类人我是好奇的,就是00后。00后,00后。如果你现在问我,其实有两类人我更愿意聊一些,一类人是科学家,另外一类人是00后。我聊了很多很多科学家,因为我现在见人见的会非常多,但我现在更想聊的就是00后,就是这一代年轻人给我的冲击特别特别大,极大地扩展了我的视角。比如说,昨天我再跟一个年轻人在聊,他就很松弛,他就好玩,他就好玩,他就有趣,有趣好玩对他是很重要的词汇。那个有趣好玩对我来讲一直不是最重要的词汇,我也不认为自己懂,因为我一直很真诚,但是就太严肃了,这个东西对我就很冲击。
【主持人】买个盲盒吧,应该没有买过盲盒是吧?跑马特质,就是变成年轻的开始,我下次送你个盲盒。
【嘉宾】那你00后他主要是创业者人群,还是说创业者,还是创业者。
【主持人】那你会问他们什么问题呢?
【嘉宾】我听得更多,听得更多。我一对一的时候听得更多,今天你看主要是我在说,他平时我听得更多。他讲他的故事,他愿意他从初生开始讲我都很乐意,不烦,我以前很烦,我现在不烦。你讲再小的事情只要是真,我就不烦。
【主持人】对,好,向你学习。因为有时候我听他们讲,有时候会觉得很难烦,就会觉得,因为我觉得尤其是他这一代人,他其实很多经历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我就会觉得说,这个合并同类项就可以了,不用讲了。
【嘉宾】就的的确确我现在会认为,你看我从课现在变更看到人,我会从抽象会更看到具体了,我觉得具体的人很重要。有可能一个人的这个故事,他不比抽象的那个东西差。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我现在会看具体的一个人,他很柔弱的那些地方,我都觉得挺美的。以前可能还更享受抽象的关键时间,抽象的关键时间我就会很什么。所以现在我会重度陪伴的人里边的话,我看人会看得很。
【主持人】看到你在改变,看到你现在那个,我都觉得很美。
【嘉宾】我知道你现在在这样子,但是你这个变化,我都觉得挺美的。就像我刚才给你举个例子,我特别陪伴的一个学生,你很爱他,然后你会知道他做得太多了,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主持人】Black是吧?对。
【嘉宾】但是居然心动这个心,那你要想加低欲,那我就陪你加低欲吧,我回去这东西出来了。但我觉得我前一年我一定不会了,你错了,你错了,一定是不对的,就过分介入别人的因果了。
【嘉宾】现在好像往后退了,大了,不让,然后测一测陪伴。从严父进入到慈母阶段了。严父就老想干预别人。
【主持人】对。
【嘉宾】慈母就是无条件爱你。陪伴吧。比如以前更想做一个山峰,但我现在觉得山谷可能更好。山峰就是要被人仰望的。
【主持人】对。
【嘉宾】我觉得这种从有形化为无形,无形的东西你能够hold住,这个很重要。比如说道德经有一句话,我以前一直不懂: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啥意思?我现在会觉得,其实一个最重要的领导力,我认为一切都是频率,意识能量就是频率。我觉得有一类人叫frequency holder,频率的持有者。比如我在这个组织里边,我希望每个人有自己的花果山,有自己的根据地,我愿意做一个frequency holder。在我的课堂上,我也更愿意做frequency holder。你要从有形变成无形,你要变成一种频率,你只有是“无”,你才会能够承托别人。那年轻是不懂,那岁数大了之后,你更愿意做这样的人了。所以我就会觉得这种谦逊的能量,现在是我特别喜欢的一种状态。如果这个岁数,我觉得这个人还越来越傲慢,自我越来越大,我就觉得好像活得太不明白了,我不愿意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了。自己过去自我也大,也膨胀也傲慢,但是也有一个很大的人活得挺好的人,是吧。
【主持人】对,所以他确实世界撑得太大。
【嘉宾】对,那就看你背后的那个世界有多大。比如你自我大,你的世界小,你就是什么?对,你的世界有多大?马斯克的自我大,可是马斯克的世界多大?马斯克的世界是那么大的一个世界,这个自我就很自然的那个东西,是吧。你的世界那么小,你还境界不够,对吧。其实自我没有问题,自我大到无边,我就自我大到无边,你就是为宇宙打工,你说宇宙大不大?所以宇宙经由我来创造的,自我大不大?这个大,但这是个大我了。有一个“经由”感,又有谦虚,但是它又有一个巨大的一个承托的力量在,我觉得这个状态我觉得很美,这个状态非常非常的美。“经由”这个词,我非常喜欢。
【主持人】是这样子的。您说的陪伴,就是类似于定期的交谈、交流,是吗?
【嘉宾】你看我现在今年做了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我实验了好几年,一直找不清楚怎么做。我现在是两个项目,其一在混沌学院这个班,另外一个叫Black。Black是个什么呢?就是六七家企业,每个人带他的六个高管,带他的核心高管,然后一起来上课。在这个班里就不上课了,就完全是用工作坊的方式。而这个班里要相信一件事情,就是你会发现很多时候战略你都对,对吧,但最后是组织出问题。组织出问题的时候再往上推,其实就老板个人有问题。所以那你这样就明白了。
【嘉宾】就是我上次机器一起讲的,很多是战略产品这样的东西,而我现在认为组织和个人很重要。所以我现在相信个人成长和组织成长这个双循环。你个人要成长,组织要成长,放在一起双循环这样的一个感觉。所以我先做这样一个实验,七家企业进入陪伴,然后老大带着他的六个高管,然后我亲自来带,用这种交互式的方式来成长的方式,我也很容易这样,明白了,我就陪伴。
【主持人】AI能解决组织的问题吗?
【嘉宾】可以。
【主持人】可以,是吧?
【嘉宾】对。我就碰到过好几个年轻的CEO,当然也不年轻了,80后90后,他们会认为组织上面的缺陷,需要补的功课,他们可以借助AI来把它解决掉,不用去走那些那么漫长的路,就像华为、阿里、腾讯走过的那一路。
【主持人】对,我觉得AI时代的管理上,那个范式是极大地受到冲击的。其实我还关心的一个问题,更大的问题就是AI跟人类的关系,我觉得这个其实是很有趣的问题。你是一个悲观还是乐观主义者?就AI跟人类关系上面。
【嘉宾】我是乐观主义者。
【主持人】乐观主义者,你的乐观主义者指的是什么?
【嘉宾】就AI会帮助人类,增强人类,解决很多问题。我有一次听了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去洪都拉斯,洪都拉斯有那个白蚁群,其实想起来白蚁群是很恐怖的,它到一个地方寸草不生,就给你吃掉了,哎呀特别害怕。但是到了洪都拉斯,当地人说不不不,不是这样子的,白蚁是益虫,就是白蚁不吃活的树。如果你这个树没有生命了,白蚁吃。我这个朋友就随便说了那个故事,说完之后,我就是电光火石一般的,对我是很大的冲击,让我理解了AI。然后我自己创造一个比喻,叫白蚁不吃,我觉得AI就是白蚁。
【主持人】就是AI它不吃某一类人是吗?
【嘉宾】对。就是如果你的根基还是存理性和逻辑,AI就是建立在理性逻辑,如果你把你的根放在理性逻辑上,AI就把你吃了。你除非你去认知跃迁,你开始变成一个有生命的、活的,我的心灵,我的意识,我的灵魂这样的东西,AI不吃。我觉得AI就是今天上帝的电话,告诉你得变,你得有范式的这个跃迁。你如果不变,你在这儿,你就被吃掉了。这个吃掉有可能不是一定是肉体消灭你,你没有意义了吗。
【主持人】对。
【嘉宾】所以我相信对于创始人,AI就像那个吹哨人一样,你得跃迁到更高的意识层级上去。我强调要意识进化,或者意识跃迁,意识进化、意识跃迁这样的词,我现在对这个词对我有意义。你到这个地方去,然后你的工作、你的生活都是那种心流,这个心力这样的、创造性这样的东西的时候,其实就像你这个人有了生命,你这样的组织就像那个组织有了灵魂一样,这样的是AI不吃的。然后你站在这个地方,AI就是你的工具,AI为你所用。但如果你还是放在过去的那个基座上,其实你为AI所用,你为AI提供素材,你就是黑客帝国里为AI提供素材的人。那其实我现在如果我有更大的理想的话,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之下来做的事情,这是我更大的一个学术理想。我就站在这个意义上,我是乐观的。
【主持人】就这个意义上就非常好。
【嘉宾】白衣不吃有生命的任何的动物和植物,就AI也是。也就是我们如果站在系统内,你看AI你这个理解不了,你换到更大的境界一看AI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的。我对未来只要越往前走的,我认为那个时代挺美好的。
【主持人】好啊,谢谢山洋老师,这个结尾也非常好,谢谢山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