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27 具身新贵与投资女王:创新、热潮、泡沫和周期

【主持人】大家好,我是李翔,欢迎来到高能量。这一次我们请来了两位嘉宾,一位嘉宾是具身智能公司星海图的创始人高继阳,另一位嘉宾是今日资本的创始人徐新。继阳其实他有着一个典型的硬科技创业者的履历,本科读的是清华大学电子系,博士到了美国的南加州大学读的是计算机视觉。毕业之后先后在谷歌旗下的Waymo,就是做无人驾驶的公司,和国内的头部无人驾驶企业Momenta工作过。然后他在23年就创办了今天的具身智能公司星海图。
【主持人】徐新女士我相信已经不需要过多介绍,她有个称号是风投女王。在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时代,徐新和今日资本投资京东、投资美团,包括投资Boss直聘的故事已经耳熟能详。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的是,徐新她其实也一直在看具身智能公司、人工智能公司,就看一些硬科技公司,然后星海图也是她其中的一家投资企业。
【主持人】今天我觉得我们这个对话会非常有意思,因为其中一位嘉宾是一个年轻的明星创业者,另外一位嘉宾是曾经经历过技术周期和商业周期的明星老牌投资人。我非常希望今天我们之间能有很多的碰撞,可能过了几年之后,甚至很多年之后,大家回头再看这个对话,仍然会认为它是一个标志性的访谈。因为其实我们今天的时间也非常有意思,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具身智能,包括人工智能已经非常非常的滚烫,甚至很多人已经开始谈论泡沫的事情了。你们两位怎么认识的?对,什么场景下?都会对彼此第一印象?谁找谁的类似这样的。
【嘉宾】对,我们是主动找到星海图。就是去年年初春节左右,我们把这个赛道每个人都见了一遍。我们投资有一个理念,就当你看一个新的行业的时候,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你怎么才能见到森林呢?就是你要把每一棵树木拿来看一下。然后我们找到这个星海图,先见的是赵航老师,我在北京见的。我就问赵航老师,我说你现在是科学家,我当时问他一个问题,我说你现在创业跟你当教授有啥区别?哎呦,他说太累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卷,你现在不是新天地主?他说哎,他现在公司有个卷王。我说谁是卷王?就是高继阳。后来我赶快第二天我就飞到苏州去,就去见了继阳。
【嘉宾】当时我觉得印象特别深刻,也没有给我们讲什么PPT,也没有在办公室里,就站了一堆机器人,好多机型就站在那儿,指点江山。哎呀,怎么这么敢。我当时感觉,我说继阳,你搞什么硬件啊?你不是学软件吗?你是那个USC的PhD嘛对吧,就是学计算机软件的。我也学AI的软件,他学AI的科,然后其实AI也是软件嘛。但他好像硬件感觉就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弄呢?就有种感觉是速度特别快,好像他们大概八个月就把第一台机器本体就搞出来了。一个软件的去搞硬件,八个月就搞出来,我觉得只有一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什么都敢搞。所以我们就感觉就是改变一个行业的都是一个外行,就当时第一印象就是速度特别快,胆子特别大,就是那种感觉。
【主持人】八个月做出本体,这个在你们行业里面算很快的吗?就是一个印象的事情。
【嘉宾】那肯定算是很快的。但这里边确实是很多原因是因为刚才Kathy(徐新)讲的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按照原本的流程来干,就是反正看着什么就先干,干起来,然后再改再搞,是这样的一个方式。但现在那个实验点呢,其实我们也看到了,就是因为我们第一款产品做的是R1这个轮足嘛,这个市场没有这样的产品,先谈不上好不好的问题,有就比没有强。
【主持人】所以我们就赶紧进入市场,然后跟我们的客户互动起来,有迭代有反馈,我觉得这事是最重要的。在看准的这事上面执行快,对,执行快,但方向选择还是挺对的。但是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就说他们讲了一个话,就是叫智能定义本体,就是他们既要做大脑,又要做本体,这是一个重大战略选择,对吧,这第一个。第二个呢,他们是先做的硬件,对,再做大脑。我觉得这两个,今天回过头来看,已经过了一年多,一年半了嘛,我觉得还是非常对的,就这个是非常对的。但是我觉得做大脑其实挺不容易的,因为当时我们一直想说,这个具身智能时代,这个Foundation Model长啥样。就像我们在2023年年初投了Moonshot,投了Kimi,然后也投了智谱,当时我的感觉是很模糊的。第一我觉得这一定是中国的最强大脑,因为他又要做大脑,又要做Body,这大脑其实挺难做的,通过Foundation Model去做,那我觉得就是最强大脑。最强大脑在哪呢?我的感觉就是清华大学交叉信息院的教授,有个叫姚期智的,一个特别牛的科学家,他其实把这个交叉信息院搭起来了,然后吸引了非常多的海归的、最好的学校的留学生回来,他们都回来教书。他教什么叫中国最牛的,叫姚班的学生,那个姚班可不容易进啊,是非常不容易进。所以你看最优秀的老师,教最优秀的学生,那些学生也可以帮他干很多事情,我觉得这个就是最强大脑。然后我就觉得赵行老师就是这样。但是那时候我们还有一个观点,你光做大脑身体不行也不行,你要做Body。做Body就是说,我们希望找一个团队,他有Engineering experience,做个量产,人家做个量产,做个供应链,做个批量生产。那我觉得这位创始人是量产出身的,听说他真的是工程师出身,在某门塔,他们是做软件量产,上车打上硬件的,所以就是这个combination,我觉得是很重要的。因为我们觉得存量很小,增量很大,你这东西把人选对,就创始的那个组合很重要。
【嘉宾】当然,当时你是不知道,今日资本把那个市场上的做机器人的公司都看了一遍是吗?那当时见的时候是不知道。当时见的时候,那个Kathy突然就来了,突然就来了,突然就来了。然后所以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准备,可能就是讲了一下之前的PPT,然后带着Kathy看看公司现在的这个状况,Kathy很快就做了决定,当天我们就签term sheet了,当天见她当天就签term sheet。对,后来我们又加仓了两次,是,他们又融资我们都跟仓了,就跟着,对。
【主持人】像这种当天就签一个投资协议这样的,对于你们算是比较常规操作吗?
【嘉宾】不是经常的,我们要特别见到,这就签一单,你就赶快碰上去,对,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对,偶尔会这样子。
【主持人】上一个是谁,成功了,是吧?
【嘉宾】道理嘛,就是杨子玲也是,但是我们第二天飞过去就签了。
【主持人】那你们当时有互相问对方什么问题吗?你们应该当时也是第一次见面是吧?
【嘉宾】开C当时问了我主要就是还是公司的一些问题,然后包括那个为什么做硬件,以及很重要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你们能做硬件,这是当时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因为觉得就是说,你看,既然你以前是搞AI的,搞支架的,搞这种软件,算是软件这一类的工程的,今天公司需要搞硬件,你是怎么,这块你们为什么能做?然后开C会觉得说这感觉硬件这是老师傅,然后你们一帮年轻人,这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当时我就,我记得我的回答就是说,我说就是拆解,我们对于任何复杂问题,其实工程化的思维都是这样,这任何复杂问题我们就想拆解,一个复杂问题我拆成若干个子问题,然后每一块单独去看,然后找到合适的人,然后再做拆解,最后一个一个非常具体化的问题,那么一个解决,结果把那些汇总上来,其实就是一个整体方案了。
【嘉宾】我当时记得我还问了,是在北京见面的时候,问了张航老师一个重要的问题,我说你看你们当时这几个创始,每个都很牛,每个人单独出来都可以融好多钱,可以自己创业,为什么你们要合在一起创业?张航老师当时也是说了,让我印象特深,他说他这个事情特别大,然后特别难,他一个人做出来概率没那么高,但是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做出概率高很多,但是因为他事情太大、太颠覆,当时他就说,可能这个事太大太难了,就是要几个这种特别能干的人一起干。
【主持人】是的,他们那个组合我觉得还是不错,我觉得事后证明,就是从今天来看。
【嘉宾】具身智能这个行业,就是链条非常长,链条我觉得,比我们刚开始想的时候还要长。因为开始的时候我想这事整机加智能,那先把大脑做好,把整机做好,发现过程当中这整机加智能也不够,整机和智能可能只是两个柱子,两个pillar,还有一堆其他东西。那是解决智能,咱们得解决数据的问题,数据的背后又是你怎么进到这个场景里面,怎么解决运营的问题,怎么解决设备的问题,是吧。然后甚至未来还有一些这个信息存储和传输信息的优化问题,因为我们这数据量特别大。历史上就是搞大语言模型,这个的数据量跟我们今天比,小太多了。大语言模型是参数量大,但是数据量其实没那么大,因为全都是这个text、文本,对吧。那对于我们这点,全都是多模态数据,数据量又特别大。
【嘉宾】然后去看硬件的过程当中,发现这个以整机为中心往上看,还有一堆问题,所有的供应链全都不成熟。你说这个动力模组,动力模组里边在看,是这个无框电机,然后这个减速器,减速器再拆齿轮,齿轮你的加工的这个能力、背隙怎么样,然后你的一致性怎么样,然后有了这个模组,再看就是这个电池,因为现在这个机器人他其实对于这个电流的通量
【嘉宾】要求都很大。他不是说像咱手机就是稳定输出那么一个电流,他一爆发,这个全身电机同时运转和只有一个电机运转,那个电流通量不一样,电池的要求也不一样。然后再看就是这个端侧的这个算力,甚至最后优化的说,我觉得整个机器这个重量,这重量你用不同的材料,密度不一样,然后你最后的重量不一样,重量不一样,影响你的这个性能就又不一样。所以要优化的东西特别,就是为什么胆子大很重要,你要敢去尝试,大的战略你不要变,这就是属于就是在这个学习中进步嘛,就这个其实挺重要。
【主持人】我之前以为就是创意已经过了,王健林说那个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这个阶段嘛,原来清华北大的人胆子也大,是吧?胆子大。再告诉你一个,你支持我们的观察,不过看机案同等于,我就觉得我们因为现在投这个,投这个大模型啊,投AI agent,然后投这个机器人,就接受都是PhD,computer science,都是最好的学校,就基本上都是一个科学家,就接受非常多的科学家。
【嘉宾】我觉得科学家就是他是这样的,就是说我一直想一个问题,科学家里面十个科学家都要想去创业,其实不是很多的。因为他把PhD读完,他都很理性了,他机会层面很高,而且很多科学家他是追求真理,他在那里,我想离AI最近,AI在哪我就要去哪。所以你可以看到最近Android Capacity这种大牛,直接去那个Anthropic做CEO了,做CEO的对吧,他自己也不当老板,就是说。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十个人你还有这0.5个要创业,而且我觉得这0.5个呢,他要有,就是就是吸血资源对吧,就这么优秀的人,又创业又创意就吸血资源。而且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来了以后呢,下面的嘛,学生就跟着他,就是另外学生也是,他来不来要看,不是看给你多少股份啊还是什么,他是要看这个老大是不是够牛,技术上是不是很牛,就这个牛的定义是Tech Vision,就是你要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主持人】我觉得这个特别重要,我觉得他们的团队特别好,就是这样你也是PhD,学AI的,也是PhD的,而且好像比别人都读得快一点,然后赵航老师也很牛,天后业也很牛嘛,他也是学。然后你可以看那个,比如说最近这几个大语言模型,一开始OpenAI是很厉害的,那是因为Elia在呀,Elia他那个,其实首席科学家,是人家发明了Predict Next Token,他是真正的大语言模型的发明者。就他走了以后,我觉得他们在Tech Vision上就差点劲了。就是我觉得他的那个CEO也是不错,但是我感觉他这个资源啊,战略啊,这个就他不是一个科学的Tech Visionary。
【嘉宾】没错。但是达流就很好,他就是,包括我觉得
【嘉宾】指令他们都自己去模型,就是他这个vision非常好。因为你要做出判断,这个判断一几个判就几千万美金、几个亿人民币扫下去,你不能说我既要又要还要,我都赌一下之后就不行。你看人家Isovalent就只赌一个口,就赌对了,还不能犯错误,赌对了,这个很重要。
【主持人】那既然你是怎么把这些稀缺资源凝聚到一起的?就那些顶尖科学家,第一个赌就赌对了,这家伙怎么找了这些结合回来?
【嘉宾】其实不是找的,就是过程当中大家认识。然后我跟赵航读博的时候彼此就认识,你是在USC,他是在MIT,但是都是做计算机视觉,就是一个圈子里边开会,包括跟赵航在博士期间做的课题的方向是一样的,有一部分方向是一样的,都是videos,就是视频分析这个方向。所以平常开会、包括paper,读博的时候我们俩彼此都读彼此的论文了。然后后来19年的时候,我们俩都到了Waymo,都做自动驾驶。其实我后来我就发现,就是都做自动驾驶,也都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原点,就是因为想做robot,然后自动驾驶是那个时代最接近robot的产业,最简单形态的robot机器人。所以在Waymo期间,我们俩就开始合作了,就事实上的合作,不是简简单单同事关系,当时也做了一系列的工作,有论文有工程,所以这是跟赵航的过往怎么认识的。然后跟天威其实也是21年那会,我就回国了,回国之后到了Momenta开始工作。然后天威原本不是我团队的,后来反正也是重组,成了我团队的了,然后我们俩就开始工作。然后我就发现,其实刚才那个开始提到一个点,就是说tech vision,赵航的tech vision就特别好,就是他的tech vision比我好。我觉得我是说我的可能比较综合,我能够跟最好的scientist对话,但是我没有最好的scientist的tech vision。但是可能我们这行业里边,有些你说纯产业里边出来的CEO,他没法跟scientist对话,那个思维逻辑他对不到一块去,也不行,我觉得我能做到的事。
【主持人】那我问一个问题,你们当时决定最要做大脑,要做本体,这个vision是谁的vision?是你们俩谁的vision?
【嘉宾】这个应该是我定的。或者说这个东西大家也是一拍即合,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做过自动驾驶,然后做完自动驾驶你发现,首先我们的目标是做智能,然后做物理世界智能,就得有物理世界数据,那你有物理世界数据,你就得有收集数据、承接数据的载体,是啥呢?
【嘉宾】就这整机,以前做具身智能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是一个软件供应商、系统供应商,拿到数据的链路不那么通畅,飞轮跑不起来或者跑得慢,这就是致命的问题。所以我们就说那做具身智能,第一,没有现成的整机,对吧,这就是机会;第二,我们未来要想做好智能、有上限,我也得需要整机。所以你看又有机会,然后又有必要性,那我们就干嘛?唯一缺的就是不懂,对吧。那不懂我们就去学一学,然后的话这个就是成长一下。
【主持人】对。像这种他的顶尖人才,会不会大家因为都很聪明,然后像刚才讲其实每个人注意,都很容易融到很多钱,就是会不会说比如他本身自我会比较大,然后大家之间会出现这种冲突,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嘉宾】首先我觉得冲突或者说分歧是客观存在的。那核心是怎么解决分歧?然后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说我们是不是有共同的目标,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不是一样,是不是都要做具身智能,然后用具身智能解决人类社会的生产力问题。假设目标一样,下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价值观是不是一样。因为在过程当中还是要做很多的判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现在该做的、什么是明天该做的。就比如说24年的时候我们决定先做整机,那客观来讲24年事后我们说这个决策是对的,但是回到那个时间点,赵航是做智能的,那个时间点其实是牺牲了赵航的一些,没啥事干了,因为这做整机跟他没关系。也不是说没啥事干,能做的事反正就在那个时间点就少,因为其他的要素也不够。但是这个时候就是要统一,首先我们的价值观是不是一致,然后我们的战略是不是大家都认可了,然后我们的组织文化是不是就应该有一个统一的步调,那我们就统一去执行。那比如说到了智能发力的时候,智能对于硬件提出了很多的要求,那我就要求说硬件团队、整机团队,你不能以外部客户为第一优先级了,你必须得以内部客户赵航提出的需求为一个更高的优先级。那这个时候还是得服务于公司更重要的这个使命和愿景,更重要的这个目标,大家就做出这个牺牲吧。
【主持人】懂了。创始人其实这活儿不好干,其实也好干,我觉得就是找到对的人,什么事都顺了;人错了,天天就是解决矛盾问题。看起来像刚刚他一开始有讲说,就是他做的这个发言,这个行业是非常非常高度复杂的。我不知道比如说在你的视野里面,就还有复杂度可以跟具身智能相比的这样的行业吗?
【嘉宾】我觉得没有。我觉得它比这个,因为我们投个自动驾驶、投个大模型。
【嘉宾】投过Robotics的这个机器人,我觉得Embodied是最难的,因为他又要做大脑。大脑就是我跟你说,你这个人不是最聪明是做不出来的,现在你看不出来以后就能看出来。所以我们想找的团队,一定是有做大脑的能力,就是要有季阳或赵航老师这样的这种,真的是最强大脑,带一批特别聪明的PhD学生把它搞出来。然后同时你工程能力又要求很高,因为工程你现在做,你就是先行者等于,哪一天Product Market Fit一出来,我跟你说成千上万的竞争对手就进来了,那些造手机的、造汽车都会过来,那那时候你怎么打,对吧。我觉得其实是要求,就是说他其实是相当复杂的一个东西。因为我们投过机器人,我们五年前开始投机器人,那个时候投的就是Robotics机器人,有高仙扫地机器人,也有海柔,那个就是仓储的,还有XY这是装卸的,还有这个VisionNav是做无人叉车的,然后还有什么什么,就投了一系列。我们五年前投的,就是这个学习的科普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两年左右的学习科普,然后我们其实觉得去年春天来临,就去年可能就是这五年。
【嘉宾】我也说为什么就是去年春天来临了,第一硬件过硬了吧,就是它稳定性强了;还有一个就是ROI跑通了,也是因为老龄化,人的工资越来越高,不愿意干这种脏活累活。那时候我们的感觉就是说,那时候还没有具身,那时候就是做Robotics机器人,就感觉春天来临是因为这个硬件过关了,然后软件的空间可以跑差不多了。然后就是确实是它不能跟人拼效率,当然它能干人不想干的脏活苦活累活,就搬运特别重,然后在沙漠里去装这个光伏板,这种就跑通了,就去年春天。然后我觉得正好去年具身智能火了一把,上教育了。就我觉得《跨越鸿沟》那本书里面就是说可能跨越鸿沟,什么时候跨越鸿沟,就可能20%的用户开始用你了,这可能马上就进入一个迅速增长的阶段。那个迅速增长阶段体现就是成本要下来,然后这个用户数增加,然后就会增长很快。我觉得机器人是跑过,但是具身就更难了,因为它大脑那部分其实不是所有人能做出来的,要求很高的。现在你还感受不到,到时候可能一年要花,你没有一亿美金就根本就不能入场,因为对算力的要求、对数据的要求都是非常高的。今天应该说具身智能火,应该还远远没有到跨越鸿沟的阶段,它可能只是说大家通过一些机器人的表演认识到了它,当然还没有作为C端的消费者体验体验。
【主持人】对,我真的也挺想听机器人的观点。就是说跨越鸿沟又从数据来讲,就是到底还是需要多少量的数据,然后什么样鸿沟怎么才能跨越,就是说现在肯定是没有跨,对吧。你觉得现在是哪个阶段?就两个点是innovator对吧,然后12、13个点是early adopter,两个加起来大概15到16,那个时候有个鸿沟,跨不过去就摔死了,跨过去就进入一个高速增长的、狂风暴雨的增长阶段。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哪个阶段?
【嘉宾】首先我觉得肯定还是没有跨过鸿沟,没有跨。
【嘉宾】还在innovator这个阶段,两到三个%,对。所以这是你看为什么我们讲我们的业务逻辑,就是说我们叫从开发者到生产力,其实这开发者到生产力就是跨越鸿沟那本书里边的从innovator到最后的majority的这个过程。对,那开发者最早期的其实就是innovator,就是他拿这个东西做一些开发,做一些创业,然后做一些这个自己想做的一些东西。那么跨越的这个过程,其实最重要的那个要素,欠缺在哪呢?还是具身模型,就是具身模型从没用到有用。那么你看我们,我观察过去这个从去年的年中到今年的年中,这一年的时间,今天为止,我觉得具身模型还不能算是有十分的商业价值。但是我们看变化,从去年的这个时间到今年这个时间,具身模型的能力,国际第一梯队的,国内第一梯队的能力,都有一个十分大的一个长进。如果我去跟一个人类小孩的成长速度去对比的话,我认为是超过一个婴儿成长的速度的。就是从婴儿比如从零到一岁,那他一岁的时候啥也干不了呢,但现在这个,如果看今天,咱们正好在WDC,看这个我们的产品,翻包啊,拣零件啊,万物抓取啊,这其实都是有基本的能力了。现在问题是速度还不够快,这个成功率还不是百分百,今天可能是99%,是这样的一个逻辑。
【嘉宾】所以呢,今年开始,我们自己很清楚,就是要进入到早期大众的这个阶段。那怎么去进入?那一定是要找到正确的客户和早期共同的伙伴。我觉得这一点啊,其实咱们国家是看到了的,所以这是为什么今年搞什么训练场,就是训练场的目的,或者换一个词叫场试,场试基地,场试训练场的意义就在于说,我在最终使用和研发,实验研发的这个中间阶段,我这个去搭一个桥梁,其实就是把跨越鸿沟的这块给搭一个桥,搭一个桥,我觉得这事是特别对的。我们的自己的一个预测呢,就是说今年下半年会在这个场景里面开始走起来。一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如果你单去算账算ROI,算不过来,这是确定的。明年,在部分场景里边就能转得过来了,然后呢,在海外更容易转得过来,因为海外这个人工成本的问题。对,但是呢,肯定还是先国内,先有一个基本的跑通,然后对于国内企业来说,先国内基本跑通,然后扩展到海外。那么对于海外企业来说,其实现在看到,海外企业最大的跨越,对于他们而言,跨越鸿沟最大瓶颈,不来自于生产力的这个价格问题,而来自于,首先就是基础模型这都是一样的问题。他们跨越鸿沟的瓶颈在于供应链的问题,他们供应链跟不上他们的这个前沿速度,所谓这是他们的瓶颈点。
【主持人】理解一下这个就跨越鸿沟就说,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就是说我们在scaling law这件事情上,我们已经得到证明了,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完全的product market fit。也就是说,就举个例子数据不是缺吗?大家都说数据缺就缺数据,就数据不够多。这个数据缺,它跟那个大语言模型不一样,大语言模型缺语料,缺语料,所有的数据都是互联网上来的。咱们的具身人数据,你得去采,这个数据不是现成的。
【嘉宾】那你得去采,对吧?特别是交付数据,你全部得采。那你至少我们看到,就是自动驾驶,你一边开车它就自动采集了,这个是最好的自动采,一不花钱,用户给你采。但是我们不一样,还能够什么teleoperation,那个夹爪,那个5米这样子的东西,就是我们都得采,先把这个课补上。这个可能要好长时间,对吧,这个要好长时间。然后另外一个就是,device以前就是说它有手机、有电脑,都是有这个device。我们这个device是新的,就是它挺贵,对,就是这两个东西你都从头来过,所以可能要有一个时间。
【主持人】但我们有没有一个量化的感觉?比如说今年大家都说咱们要做一个100万个hour的data,这100万个data到底是多少?我们就可以这个机器人就是有足够的data可以训它干简单的那些家务?比如干个三五件事,拖个地擦个桌子在家里,倒下垃圾、收拾一下玩具这种。就这个有没有一个概念,还是说我们连这个都不知道?
【嘉宾】我觉得是有概念的。坦率来说,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GPT-5这样的模型,如果我们先不考虑经济效益的问题,我就说有效性,就是把它make it work,大模型就make it work。那我觉得今天在这个部分的作业场景,工业的作业场景里面,不说家庭,工业作业场景,已经可以替代人了。但是它的问题是什么?就是速度还跟不上。那是硬件的问题、软件的问题、控制的问题,也有模型的问题,但它已经work了,已经能够转起来了,去做分拣,去做打包,去做供包,其实都可以运转起来,就是它的速度还不够快,所以速度最后翻译出来其实就是经济效益的问题。但是它基础的有效性其实已经得到解决。
【嘉宾】所以我觉得就是说大家都在等,就是这个具身智能GPT时刻什么时候来。那我自己的感觉,就是具身智能它渗透的方式不是那种GPT的方式。GPT的方式是突然一瞬间一个很牛的产品出来了,然后大家通过手机APP一下载,然后都能体验一下,然后社交媒体一传播,很快这个世界上很多数人都看到体验到了,对。但具身智能不是,具身智能用起来的时候,可能在哪个厂子里边在这干活呢,你说它在这干活,怎么能让全世界的人都感知到呢?
【主持人】那你的意思是它是个toB的东西,它不是个toC的。
【嘉宾】我觉得第一阶段做生产力就是toB的。toC的里边,我们认为进入C端可能就还是偏陪伴的、偏娱乐的、这种情绪价值向的,它不是生产力。所以回到一个主题,就是具身智能企业类型很多,我们的目标、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是生产力。而围绕着这个目标,我们展开说。
【说话人】我们得整具身智能,然后业务上从开发者到生产力,先解决土木里面的部分作业场景,解决岗位问题,而不是真正去替代一个人,替代一个岗位。随之有一个大逻辑,其实这个变化也很快,就是你看,就从大语言模型一开始,ChatGPT出来,然后再到这个coding,然后再到现在agent。其实真正现在才我们感觉到爆发,爆发是今年1月份,这个OpenAI的agent出来以后,用量一下子,token的那个消耗量,一下子就是跟ChatGPT就是100倍,甚至将来1000倍,因为不够算力,要够的话……那这个其实也是谁也没想到,就是它是慢慢过来的。我不晓得就是说咱们具身智能有没有这样的一个可能,就是说突然一下,哇一个人找到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叫coding,对吧,这个人找到个叫agent,你有没有这样的moment,就是让我们一下子带起来了,还是说这硬件的东西它就跑不了那么快?
【说话人】你看这里边它两条曲线叠加。coding、agent这个,它是因为我的渠道、终端都已经ready了,终端就是咱们的pad、手机,对对对硬件是ready的,有硬件,然后呢这个渠道就是社交媒体、App Store分发,对对对对,互联网,这些都ready的情况下,这个AI的曲线,是现在咱们看到这个,它一定是指数增长的。但是回到具身智能这,它有条线性的曲线,这个线性的曲线,就是device还没搞好,这个hardware还没搞好,对。它的这个我们对这些事判断的过程,就是整个行业规模越长越快,增速越来越快。增速的前半段是一个研发制造型的行业,就是整机,对吧整机销售。然后到了第二个阶段,是在单一这个生产力场景形成了方案能力,然后开始做订阅,在这个生产力场景里边跑出来了,然后呢多场景有效了,智能在多场景开始有效了,从单一有用到通用的时候,又变成卖token,那个时候device铺够多了,才能卖token。然后一卖token才是刚才说的那种状态的增长。所以你看第一阶段,可能是年化30%到100%之间的这么一个自然增长率。那第二阶段卖方案,可能是三倍到十倍,因为我们在其他行业观察过这样的生产力场景爆发,它有这样的这个增长能力。而到了卖token,通用的token,对吧我们看到可能是几十倍一年的这个增长。所以从一倍、几倍、几十倍每年增长,它是这样的一个展开的一个过程。所以具身智能行业未来很有可能它是越长越快。
【说话人】我这点很认同。今天那个季逸超在演讲说讲了个观点,就是它说大脑的部分,它是它是有学习能力的,它是越用越值钱的,但是你硬件的部分可能是越造越便宜,你要把device降下,门槛降低大家会用,所以那个是越来越低的,这个是越来越高的,所以你两个都要做。然后我也记得就是,我们好像看过一个研究,就当一个特别巨大的和颠覆的技术来临的时候,它首先是一个很长的周期,首先技术的盘到确认,就刚才说从Innovator early adopter……
【嘉宾】这个盘的技术可能是十到十五年,但是这个产品的生命周期是二十到三十年。你看PC时代的Microsoft,到现在还在吃红利对吧,都已经多少年了,那个Netscape出来的时候,很多年了。这是第一个,就是它是很长的一个连论,就是你可以技术盘到确认走完,再走产品的盘到确认,那就是十五年到三十年。
【嘉宾】那第二个呢,有一个比较大的Learning就是说,你在哪个阶段投资。就是鸿沟之前投,那就是VC对吧,那鸿沟之后投,你还可以拿很多年。它有一个很重要的观点点,就是说当你跨越鸿沟的时候,它会进入一个暴涨期,这个暴涨期啥意思?就是百分之二百数的增长会三到五年。这是第一个,为什么会长那么快呢?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在用,原来你是要百分之二到三Innovator,百分之十几early-adopter,但是大头叫Early Majority,三十四个percent的人,就一百个里面三十四个都在用,用的人很多。第二成本下来百分之四,就是特别感谢DeepSeek,去年年初把那个成本下来十倍,然后应用丰富了。就这个时候你会发现,它跨越鸿沟长得特别快。
【嘉宾】它历史证明什么呢?就是说你在跨越鸿沟,进入一个暴涨期的时候呢,通常有三五家的player,有三五个人。但是如果你是三五人里面跑得最快的人,而且叫大力出奇迹,就是get big fast,迅速做大这些人,它拿到的市占率,在那个阶段拿到市占率是永恒的,说明这个护城河是很深的。所以你一定要,就那个时候就是要找到这样的企业。但是这个永恒它有两个前提:第一你必须是一个operating system,你是个操作系统;第二你可能是一个,你是一个infrastructure。它举了很多的例子,比如说PC的时代,我们有Windows和Intel,Intel是infrastructure,Windows是operating system;然后在mobile internet的时候,有高通,然后在这边有iOS,有Android,他们都是垄断性的企业。
【嘉宾】我觉得在大模型这个时代,首先第一个是大模型,大模型它先跨越鸿沟了,我觉得大模型应该算跨完了。我们2023年投智谱跟Kimi的时候还没有跨,刚开始跨,现在我觉得跨了20盘的吹询了。你看多爆的MAU,和那个整个互联网就差不多跨了。但是我以前很纠结,就说这个大模型是不是一个operating system,它会不会形成一个垄断对吧?现在我不纠结,我觉得operating system加Agent,它两个是一体,如果这是一体的话,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生态,是可以形成一些垄断的。
【嘉宾】接下来这个搞完了以后,就是你会发现,infrastructure先行它会涨得很快,但是后来你会发现operating system才会更快。就当operating system涨得很快的时候,infrastructure就增速就放缓了,就有点像今天就这个破音,就大模型这个破音已经都转化了。你看因为大家的AI芯片,可能涨个百分之八九十,过度涨个百分之一百二百,但你看看Android涨多快呢?你看我们的Kimi这种涨多快呢?那是每年十倍的增长。而且最终的结局是operating system,它的那个market cap,是infrastructure的三倍到五倍,所以它是更值钱的。
【嘉宾】但是我觉得fast forward到具身,具身其实现在,我们就是一个新的赛道,就是有硬件的。就我们还在Innovator和Early Adopter之间,Early Adopter刚刚开始有点开始,就这个还没弄完。但是我觉得今年如果数据拉到了,比如说100一个million的hour,然后明年到10 million hour,可能就翻得很快了。
【嘉宾】翻快一点,我觉得中国的硬件供应链也很强,可能迭代完了以后,说不定两三年这个事情就做完。做完以后接下来,可能就是我觉得它的好处就是说它是一体的,它那个 operating system 跟它那个 infrastructure,如果你做本机就像咱们新海度这样,这两个都是它自己一家人做,就会很厉害。我觉得就会很厉害,就两个都是自己做的嘛,对吧?它的 device 也是它的,operating system 是它的。
【主持人】所以你们两个是分别看了那个快红钩那本书?
【嘉宾】对对对,分别看了,分别看了,对对对。因为它写得很早,讲了很多规律,像你可以证伪或证实,我觉得大部分都还是很对的。
【主持人】是很对的。而且有耐心嘛,就有的时候,可能有时候你其实也不是那么确定,可能就是你可以看到一个,我不知道你做决策的时候,可能看到个 20% 就决定了,可能还是说要看得七八十再决定,就这个其实最后还是要靠信仰。就大方向你是有信仰的,但是谁是赢家,你其实也不是那么确定,对吧?你说他还是你?
【嘉宾】对我们来说,选 player 只能确定是他。
【主持人】哈哈哈。大家这里边就是,我我觉得就是说,我们对长期的这个方向,刚才就说肯定是有信仰,所以这件事上就是说没有迟疑,没有怀疑过。然后呢,其实我觉得很多时候做决策,因为刚才谈到决策或方向这个问题,也没那么难。因为我们最基本的就是说,基于事实是什么,基于规律是什么,对吧?我们把这两个东西抓住,然后对未来做一些推演,推演的这个结果有不同的路径 ABCD,那我们就去看应该选哪一个。然后呢,不是说今天选了这东西就完全定死了,就不能调了,我过程当中有新的事实进来了,我还可以再调。所以我觉得本质上还是,我觉得就是个循环,就是我们更早地拿到这些信息,所以我更早地获取了一些认知;因为这些认知,所以我形成了一些策略;因为这个策略,我展开了一些行动;因为这些行动,我获得了一些结果;这个结果,我更新我的信息,然后就叠加了,对。
【嘉宾】我其实挺想知道的,比如说,你看你们二三年最压公司,从二三年最压公司到现在为止,比如说你们的技术愿景,包括你们开始设定的战略或者策略,迭代到今天有变化吗?包括你们开始的时候,跟你开始讲,比如说今天会有变化吗?应当说最基本的那几条没变。比如说我们说巨声智能是未来是一脑多行,然后核心是在脑,不在行。然后第二个,就是说巨声智能未来的长期壁垒,是物理世界的数据飞轮,然后构建数据飞轮的这个关键路径是整极加智能。像这里几句话。
【嘉宾】都是我们在最开始创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的,但是没想好的是什么呢?就是怎么实现这几句话,路径是啥,从哪个产品开始做,这个产品从哪个市场开始去切入,这事我觉得是变了非常多。
【主持人】就是一脑多行,数据币还他开始就这么跟你讲的是吗?
【嘉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就跟我们讲的就是,我觉得特别清楚,它是智能定义本体,就是说他们的大脑是,就大脑跟身体都要做,但是大脑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对,然后数据币还也说了,就当时就讲的没怎么改变过。
【嘉宾】对,我觉得基本没怎么改变过。
【主持人】对,然后大脑比身体更重要。然后当时在做本体是吧?
【嘉宾】是因为你看,就是因为大脑比身体更重要,而为了把大脑做好,所以得有一个好的本体,就这个逻辑。因为你大脑做,你都不知道怎么做,你硬件不能用别人的吧?我觉得还是要用自己的。你身体没做出来,你大脑没办法迭代的,你要靠数据回传才能进步学习。
【主持人】对,我问凯瑟一个问题,就是因为其实过去我相信所有人,对你的最大的印象就还是投金灯、投美团、投消费互联网,投得非常大的成功,对,对,我还挺想知道,比如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比如说像既然他们这样的硬科技公司,包括你也投了孟肖特这样的公司吗,以及说这个东西他应该也需要一个很长的、很陡峭的学习的曲线,你怎么学的?以及投资金网,因为他没有专业,就是你又可以投消费互联网,又可以投消费,又可以投捐资。
【嘉宾】好问题。第一,我们是最大的投资科技,是大概七八年前,七年前投了这个自动驾驶。当时有一个小公司叫AutoX,然后那时候就是Waymo和那个特斯拉,你也不知道哪个路线是对的,反正他俩一个是要雷达,一个不要雷达,我们也看不懂。我们就两个,就在中国各投一个,一个是投了AutoX,是学习这个Waymo的,还投了蔚来,其实他是学习特斯拉的。然后这过程就很大的一个深度学习曲线。每次开动是会商业模式的改变,因为其实那么小的公司,其实找不到模式,就是不断的变,不断的学习,就我们在做的董事会上学到很多东西,是向创始人学习的。然后后来我们在五年前开始投那个机器人,就是我刚才说的高仙、小地、海柔、XYZ,然后投了好多。因为以前我们从来没搞过硬件,然后又是出海,然后又是供应链,我觉得这个硬件比软件难多了。为什么呢?因为它不像软件一下就可以跑得很大,但是硬件就是,我觉得Bits是很容易的,Atoms是很难的。因为供应链你就有几家,你自己说了不算,别人供应链控制你,对吧?我当时记得特别清楚,那个我跟Peter就有个对话。
【嘉宾】他就说,他说Tesla的Elon Musk是非常厉害的人,然后小扎也不错,但是Elon Musk比小扎厉害多。但是你看Tesla,造那个造汽车,造了十几年了,市占率都不到十个点,但小扎啪啪啪一下子就垄断了,对吧。那就是说,做这个Bits是很容易Scale的,Atoms很难的,我就觉得挺难的,但它其实也很稳定。所以我们中间有很多Learning curve,然后我们就是2023年的年初的时候就投了Kimi,投了智谱,然后又是一个巨大的Learning curve。
【嘉宾】所以你就说Learning curve,我觉得我们学习是三个方法论。一个是你要向Founder学习,其实我跟Founder,跟Gian也是经常就是两三个月吧,有一次Deep dive的聊天。这个聊天我们不是说看什么事,你赚多少钱收入,还是说你最近看的是什么,最想问这个问题,你最近看的,看的是什么,看到了什么。第二就是你成长痛苦是什么。然后第三就是,从第一性原理看这个公司的护城河和长远来讲到底是什么。来来回回就这个重要的问题,反复深度多次的讨论,就向Founder学习。然后我也compare一下我学到的东西,这个事就跟Founder聊天,这个挺重要的。
【嘉宾】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也做很多Winner Pattern Study。就是以前没有研究过人家Winner,我当时就人生做最大的一个遗憾,就字节早期是没有投到。当时去见张一鸣,张一鸣他要价很贵,我吓倒了,哇,这么贵。我是做VC,他某一年要70亿美金,我具体不太记得,互联网70亿美金,当时你看70亿我们觉得挺贵的。那时候我们要知道,当然就我觉得很贵,但后来我觉得我是没有看懂,就是你真的是赚不到你认知之外的这个钱。
【嘉宾】后来我什么时候看懂他的模型呢?是我开始研究整个广告的Winner Pattern。然后我就把小扎,就是Facebook创始人小扎,所有的年报的transcript,每个季度的季报的transcript都看了。他在2012年的时候,好像2012年13年时候,他有一个季度就说,他说以后未来所有的信息,都是以Feed流的形式来表达,不是Search了。PC时代你是Search,到了移动互联网,你就是Feed流,你就刷刷刷刷刷。他说即使广告,他也像一个内容一样,就是完全是无缝的镶嵌在你的Feed流里面。在那个moment我就知道,这个其实就是推荐引擎,这是之前我不知道推荐引擎这么powerful。就是看完了,就是说Winner Pattern你要早点做。所以现在,我一开头看,首先先看最先进的model,最新的lab在干什么,你要把他们搞得特别清楚,就他们的创始人的所有的演讲,所有的podcast,每个技术细节都搞一遍,这个就是Winner Pattern Study。但我觉得也尝到甜头了,当时我觉得我们在移动互联网……
【嘉宾】就是我们一个基金,那个基金55%的钱投到了美团。那时候美团跟点评刚刚合并,然后那时候其实还要跟饿妈打,不一定打得赢。然后那时候都是靠补贴,当时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就说你免费一点点吃,就那时候补贴不是9块钱、10块钱一个饭盒吗?那你学校的学生都是15块,那还更多便宜,肯定是会吃的。那问题如果你不便宜,人家会吃吗?这个问题是不是合理的问题?如果我就去问美团的王兴王总,或者说我们试了一下,我们一旦补贴一停,立马掉了20,我们又不敢了,就掉了一天,我们又不敢就回去了,所以就答案你也是不知道的。那怎么才能知道呢?就我想起来,我看了一下711的创始人林慕先生,他写了一个传记。那个传记,对,倾听的本字什么的,他里面就是说他当时做了一个产品叫寿司。就二次大战结束以后大家都很穷,他就做了一个寿司,那个寿司特别特别好吃。他用最好的米,然后还用最好的那个cooker,设计的cooker,然后用菲律宾深海打的鱼,做了这个寿司。因为寿司很麻烦,在家做得很麻烦,他便利店我来卖这个寿司,但是很贵。成本他用的,他说我半价卖,他半价嘛,轰动来买排队。后来说老板,你这半价给他吃我们亏的钱,做哪一天我们不半价,人家是不是就不吃了?天性就是懒惰,人的最大的本质就是懒惰。当你习惯地吃这个寿司,别人给你做好了,你不用自己做,那你慢慢加价他也会还是会吃的。就这句话其实我就觉得我想起来了,所以美团我们当时是重仓的。这个重仓的决定,其实就来自于我对林慕的那番话,他对人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就外卖一样的道理,不用做饭了,对吧?你不是懒吗?你一旦懒了,所以给补贴你不要给一次,给他五次养成习惯,给了五次他就习惯了,然后他就回不去了。人的天性真的是很难,所以我觉得这就叫,我们叫Wonder partner study。
【嘉宾】这个做完,然后我们还有一个就是消费者洞察,要跟客户聊天。最后就是刚才说的,要十个二十个你都见一遍。见一个,一开始有信息差,哇,这个人好牛啊,什么他知道的东西我都不知道。第二次见面好像没那么牛了,其他人我都见过了,问了问题都奔着去。然后第三次就看了财务报表了,就看了一下这个什么重大决策有没有做错的。这些都搞完了,对。
【主持人】但你看比如说既然他们做这个领域,对,应该是因为它是一个开创性的,或者完全全新的一个领域。这个领域也没有说既有的赢家,然后他的客户,就看人就看本子,所以我们讲的有道理。
【嘉宾】就是我觉得看Founder,我觉得Founder还是挺重要,我觉得看Founder,我觉得我做这行很久了,我从95年开始做投资,我的感觉就是做了很久了,就是对人的判断还有点经验,我觉得判断人挺重要的。就判断人,我觉得是条条大道通罗马嘛,创始人的这个性格是各有不同的,都可以成功,但是有一些共性,就是我试图总结这个共性。普遍性就说。
【嘉宾】他要有杀手的直觉,就基本上定义就是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像杨植麟他看得很早,他就说要做Long context,他也是最早做agent的,就他那个空凛出来就是agent,就他先看到了这个东西。
【嘉宾】然后我们也可以看比如刘强东他先做配送,做物流。那时候阿里巴巴说,哎呀我们拿到放大镜都找不到对手,他不相信做重。那这个也是我们的拉体,就如果他一开始做重,我们就完蛋了。所以他是先去做了配送,每一个城市去建配送。我们都是20个人两辆车开始,每天就是每天亏钱,到2000单我才不亏钱。从20单到2000单我需要一年,但我不是去一个城市。就这个是他的vision,他看到别人没看到的东西,很早就建配送了,因为痛点80%客户抱怨就来自于配送不好。
【嘉宾】然后譬如我们投那个哈罗拉,张小沛,他很早,他创造了一个品类,这个品类就是说我要用算法来颠覆一个传统的行业。找来找去找到发现,因为发现SKU越多越好,那算法就是SKU越多,它就越起作用。所以他就是搞了一个,就是用算法来做很多决策,其实是个传统的行业。
【嘉宾】其实我觉得很多,现在再多的那些年轻人,都可以去做很多,AI来了把工作就弄没了,他们去干什么?我觉得他们都去搞颠覆的,就降维打击传统行业。他们懂AI,AI我觉得可以再找每一个行业,就像我们看到的,所有的零售都被电商给洗掉了,我觉得AI可以再做一次。所有那些工程师们,现在都可以去创造一个新的行业,就是去颠覆那些线下的人。他们也不懂,你懂AI和不懂AI就是巨大的差别,一个懂AI的创始人会颠覆一个不懂AI的创始人,这个就是未来10年、20年的增长动力。
【主持人】就包括,我不知道比如说你问季逸超说,就是你有三个问题吗,第三个问题就是你的护城河是什么?对于人家这么一个成立了三年的公司,这问题太残忍了吧,你的护城河是什么?
【嘉宾】我们经常讨论,我其实对这个问题,我觉得我的答案是很清楚的。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一个高速发展、每天创新都在发生的行业,其实迭代就是唯一的护城河。对,就是你必须得自己成长、自己迭代。然后的话呢,不然你任何的觉得你有点东西了,然后你停了两天,你发现你都落后了。所以我觉得也有很多投资人包括合作伙伴问,说现在你们图的这个基因是什么,是做大脑的基因吗?还是什么?我觉得我们的基因是迭代,是为了我们的目标去学习,去成长,去迭代自己。
【嘉宾】我觉得他们这一代创始人,就AI这一代创始人跟互联网的本质的不同是什么。我当时记得互联网刚开始的时候,其实这个device已经是换了,你互联网的时候就突然有了PC了,对吧。然后互联网有了mobile端,所以这个流量是新增的流量,大家都是跑马圈地,那块地就是看谁跑得快,反正是一个商业sense的很好产品经理,他可以把这个APP做出来,他都有可能成功。但这次AI最大的不一样,就是说他技术特别颠覆,但是他的这个terminal没有换,还是那个手机,流量都在大厂手里。所以我的感觉就是说,其实要做出来,就是你在这段时间做AI agent,你要什么?其实你要产品特别特别有效,真的好十倍,要不然的话你流量再花钱去获取,你根本就活不下来。
【嘉宾】你要烧钱肯定要获流量,这个UE是不work的。所以现在所有work得好的,都是产品是极度地好。对,对。
【嘉宾】所以在这里边,我想补充一点什么,就是我觉得具身智能赛道是特别受创业者青睐的,因为是因为你们今天刚刚发了那个你们那个投资基金是吧?
【主持人】不不不,给大家唱一个。
【嘉宾】没关系,没关系。我是完全客观地去说这件事,因为刚好凯瑟刚才提到了这一点,就是这个device。我觉得就是说,一个创业公司面对一个成熟企业、一个大厂,最可怕的是什么?最可怕的是被人家的已有业务做协同,然后降维打击,我觉得这是最可怕的。就比如说,刚才说到流量这个问题,有流量的大厂,天下流量就在他那儿,随便分一点给他的App马上就上去了。但对于一个创业公司来说,你必须得产品足够足够好,你才能够从这个里边去博取一些东西。
【嘉宾】但是我们回看具身智能,我觉得具身智能其实不在任何大厂的直接射程范围之内。直接射程指的是什么?指的是在供需两端可以降维打击你。首先我们来看供给侧,对吧?供给侧,我们的供给是什么?我们的供给侧是基础模型和智能体的整机。基础模型这事之前不存在吧?之前连数据都没有,所以这事是个全新的东西,任何人的起点都一样。第二,整机。整机可能离得最近的是汽车,但是你说汽车里边哪一个零部件能直接用过来吗?没法直接用过来的,全都得从头开始设计。而且如果你直接带着原本这个设计汽车的理念去设计机器,带来的问题是什么?就是太慢。就是刚才凯瑟也讲,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可能就带着那一套思维方式肯定就会慢。所以这是我们说的这个供给侧。
【嘉宾】我们再看需求侧。我们的这个产品,首先终端没有,它不存在一个已经存在的手机,说谁已经占领手机这个流量了,现在都没有。所以这个完全是一个空白的空间,大家就是凭各自的这个发展。然后呢,这个说谁能垄断劳动力吗?因为最终我们这事不是生产力,是劳动力吗?没有人能够垄断了劳动力。这可能最大的民营企业应该是京东吧,这可能有一百万人,但一百万人占整个劳动力市场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就是说你看,在这个需求侧,没有一个企业能够垄断。那意味着什么?就是供给侧和需求侧,大厂进来没有能够降维打击的能力。所以我认为我们公司和大公司其竞争,归根结底是两方面,就是这个组织或是人,然后就是资源资金。那么再拆解这两个维度,我觉得其实我们是有我们的优势的。组织这个肯定是创业公司,是它有它自己的优势。能跑到今天的创业公司,肯定是已经做对了一些事,组织也做对了一些事,组织效率一定是高的。
【嘉宾】然后他的核心团队一定是更native的,为这件事准备的。那第二个就是资金的问题,资金的问题我觉得是这样,就是说,这个时代是奖励创新的,然后只要我们能够持续地做出最好的产品,最好的东西,资本市场、这个国家的政策会持续地给你资金,会让你循环起来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跟几年前或十几年前那个时代又不一样了。而且事实上,随着头部企业在资本市场拿到这些钱的体量,可能现在头部的都有几十亿甚至大几十亿人民币的体量。其实坦白来说,我们不说最大大厂,像小米华为这样的,可能他们是几千亿的现金储备,中厂可能几百亿的现金储备,然后他还有主业要去做,他的现金是服务他的主业的,他能拿出多少钱来聚焦在这一件事上呢?可能没有我们多的,钱没有我们多,组织效率没有我们高,对吧,也没什么业务可以协同,那肯定是我们赢。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我拆解下来的这个竞争。
【主持人】对,我想请教一下,我觉得这个AI时代的创始人的画像,刚才说的画像,我觉得第一是最强大的,第二是90后,就年轻,第三我觉得这个组织非常非常的,就刚才说效率高。我们现在见到的创业公司人真的很少,就全部是Founder Mode。然后我们最近看到好多公司,每天见四到五个创始人,就感觉这些创始人,就是因为AI已经用到极致了,就一个人可能只会三五个AI那样子。就是他们感觉就像一个将军攻城略地,这个AI就是他们战旗,就是打,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所以就是他,我说你为什么有了AI还这么辛苦呢?他说AI一直把他们人类的Limit去Push。你看我可以干这么多事,马上就去Push。就拼命想知道到底能干多少,就AI在Push他们。就我觉得这个AI真的是让这个组织非常有效率。老板一天都烧,我们先看老板有没有烧一头肯,就是你有没有烧一头肯,有没有AI用得很好。第二就是组织非常的,就没有中层干部,就是老板加几个负责人,这个负责人直接带AI干活了。就是我看到AI时代是这样子的,就说可能这个组织真的都不需要好多人,可能二三十个人可以做十亿人民币的销售没有任何问题,就这个新型的组织AI时代是长这个样子的。你看大模型,因为你看Kimi也就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才三百来人,DeepSeek才两百来人,但是是最强大脑、最强。他们又有硬件要多一点,我觉得硬件一下子就要多好多。我觉得这个组织的效率非常重要,就你做大模型那一块就最聪明的人一小撮人,然后利用很好的AI Agent,然后战斗力特别强,就这个我觉得那种反而那种老登型的组织反而打不过你。
【嘉宾】是的,这点我也是深有体会。我还想补充一点,我觉得因为我创业之后的这个时间里边,其实都是有大模型的。然后其实我用的比较多的一种方法,还是跟GPT去深度的讨论一些规律性的东西。因为我觉得就是事实是什么,其实这个比较容易获取,我去现场去一线获取一些信息,这就是事实,但是规律怎么获取?规律肯定是过往都发生过。
【嘉宾】我觉得事都是类似的,但是有些人懂这个行业,有些人懂那个行业,但谁能够高效的,对吧,极度压缩的把这些规律呈现在你面前,其实GPT能干这事。你知道我的那个Founder怎么说?他现在招人是这样招的,五万块钱月薪的就不需要了,因为什么呢?因为他是算一个公司,五万块月薪这个人加AI agent,有没有大于AI agent,如果你干的事情还不如AI agent好,你就没有必要。他要找什么?找十万二十万月薪的人,因为这些人他可以指挥AI agent干活,就以后组织真的是没有中庸干活。对,就找那种特别厉害的人,他可以指挥AI agent干活的效率提高了很多。
【主持人】你现在每天睡多久?
【嘉宾】我还不叫正常的,我一般七八个小时还是得睡的,我一般下午的某个时段就这样。
【主持人】你不能这样,长期的睡眠不足。
【嘉宾】我下午的某个时段就这样了。其实我创业之后还比较那个什么,正常的睡眠,然后正常的运动什么的。
【主持人】我看你跟赵鹏老师都是精气神很好,创业成好。
【嘉宾】赵鹏老师精气神也很好。
【主持人】对,是。赵鹏老师精气神也很好,对。我觉得还是保持好睡眠,然后经常运动,这样决策做得会比较好。是。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也不要陷入到战略偷懒,然后战术勤奋里头,然后得有一些时间,就是做一些比较深度的思考。你怎么深度思考?
【嘉宾】我发现在飞机上就是没人打扰,对,没人打扰,然后你就坐那儿想,就坐那儿想,对。然后也没互联网,对吧,然后主要没法跟GPT聊天。跟GPT聊天的话,获取些规律信息,反正就进脑子里边了。因为我发现有很多很多次,就是我上飞机,然后可能前半个小时先睡一会,然后后面反正睡不着了,我就总得干点啥。我就开始琢磨,然后琢磨,我一般就是拿一个最近的,可能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课题出来,我就深度开始琢磨这事。然后呢,我一般反正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开个记事本,然后开始写写关键词,然后理理我的思路。然后很多很多次,都是我一下飞机,开始给同事打电话,灵感来了,重新部署一下。
【主持人】老板一出差我就来了。
【嘉宾】我是每天早上那个Meditation,Meditation,我觉得就Meditation完了以后,因为以前我一直想找一个时间去思考,但是好像都找不到一个时间。你就逐渐那儿思考好像,你要,后来我就相信有一件事叫固定时间干固定的事情。所以我就早上前Meditation,完了以后,Meditation你不是闭上眼听到鸟叫吗,等你眼睛睁开的时候,我就要开始想我昨天干了什么,我习得了什么,对吧。然后这就是每天的,但是呢。
【嘉宾】有些重大的事情真的你要把这个时间固定下来思考。我就是周末的时候思考了一个重大的事情,然后写下来,就这个月我的Major questions,我要回答的问题是什么。这个问题可能一个月答复不了,两个月答复不了,三个月答复不了,但它一直会在我的list上面。就这个我觉得,对重大的问题是深度反复多次思考是很重要的。
【主持人】嗯嗯,对。年轻人是不明显的说,哈哈哈哈,直接被一张大网签,对,不闷头干活,哈哈哈。
【嘉宾】对。因为开始你前面讲说,比如说你投一个公司之前,其实你会把行业里面的主要的公司都见一遍吧?就要先建森林,然后再选树木。
【主持人】没有,先见树木,再建森林。啊对,先见树木,就见了足够的树木,你心里才有森林啊,对对对。我其实蛮想听讲一下的,就比如说,因为你们除了比如说训兔点,投了他们之后,之后每一轮都跟了嘛,对,就是你会觉得说这棵树木它的特别的地方是什么?就是市面上,因为现在已经很热了嘛,有那么多的公司都带,号称自己啊做具身智能呢。
【嘉宾】我觉得这就是两个创始人,就三个创始人,三个创始人,也可能我对,对这个济阳跟张航老师比较熟,另外天会稍微接触少一点。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嗯挺挺好的。就是这个,这个早期我觉得看人很重要。我觉得首先他们还是志存高远嘛,而且我觉得是长期有耐心的,就志存高远又长期有耐心。商业的直觉我觉得也还挺好,至少一开始说既做大脑又做本体这个决策是很对,而且他先做了本体,我觉得这也是很聪明的决策。然后在数据上一直很执着的在搞。
就还有第二个,我觉得学习能力特别强。就是既然我定期跟他沟通,我觉得他每一次都在迭代认知,就是对行业的认知、对自己的认知,迭代的速度很快,就学习速度很快,可能也比较卷吧,是不是天天,我比较反正挺卷的。就学习速度很快,执行力超强超强,就学习速度快、执行力超强,我觉得其实就是护城河,在早期的时间就是护城河。
对,就是这三点。我觉得主要是看Founder,因为这个事情太大了,这个事情太大了。现在其实说老实话,你包括大模型也没有,对吧?然后这个事情只要大,Scaling Laws Work的其他的也都不知道。那就是我觉得在一个足够大、足够顶峰的赛道,找靠谱的创始人。
【主持人】理解。
【嘉宾】可能每次问他,新智这什么时候,他刚下飞机,你知道他出差很多。而且我觉得他跟赵航,还天为他们三个搭档也特别好,我觉得搭档也特别好,他是工程能力很强。
【嘉宾】就把事情可以落地。赵航老师就是在模型的training上、pre-training上下了很多功夫,我觉得他也想得很深刻,你看今天他讲的,想得很深刻的。
【主持人】我另外一个感觉是,天为一定不是清华叉院的,是吧?
【嘉宾】谁没有那么熟悉,天为是北大,不是,天为是我以前M的同事,然后他以前也是搞支架的,然后他在公司,现在其实这个我觉得也体现我们公司的那个成长迭代上的努力。今天就是公司所有的重要的供应链的伙伴,今天在我们那个现场来了一队,可能有一半是天为自己去接触他们那个供应链的老板。他们对于这个具身智能什么态度?现在那个向往加焦虑,我觉得是向往加焦虑。
【主持人】对,就是对于一个未知的巨大的事物,往往都是这样的情绪,就是这事我得弄,但是如果是就是说这个做起来了,没做好,它就焦虑嘛;做起来了,做挺好的,它可能也有焦虑。它焦虑就是说是不是还有更好的这个合作伙伴,他们能跟得上咱们这个迭代速度,因为对供应链要求很高,全部从头打造,他们跟得上吗?这里边是个筛选的过程,不是所有人都能跟得上,所以在这里边我们其实是做了大量的这个实验和筛选。我觉得现在是我们有一批很可靠的这个伙伴,长期地去去去合作。如果他们都是A股上市公司的话,应该是……
【嘉宾】对。你们又是一个初创期的公司,对,他们愿意付出那么大的成本,大家跟着你们不断地去迭代,他们愿意的,他们愿意的。因为大家看的不是我们,其实看的是这个赛道,然后只不过是我们现在在这个赛道里面看上去是那个领跑者,所以他们选择跟我们合作,对。
【主持人】既然就是你会觉得说,比如说就星海图,它在这么多的具身智能公司里面,对,它的与众不同的那个地方是吗,对?
【嘉宾】对。今天其实在会上的演讲的时候,我提了几句话,我觉得这几句话我觉得大家还概括今天的星海图还是挺准确的。第一,我们是一个具身智能的大脑企业,专注做具身智能的基础模型的预训练,这个预训练这件事赋予我们一个长期的规模效应,叫学的越多越聪明,而不是传统的造的越多越便宜,这种就特别好。
【主持人】就是规模效应是吧?
【嘉宾】对。然后第二个的话是,我们很早就认识到了具身智能不是一个纯软的人工智能,一定是软硬结合的,所以我们在最早期就定了整机加智能战略,那么今天我们在整机供应链上面,在所有的具身大脑企业当中,我们是最好的。第三个,在怎么做具身大脑的技术路径上面,我们是最早押注真实数据,今天被证明这条路径是对的,那么在这条路径里面我们规模最大、技术最领先。最近我们发布的G0.5的这个技术模型……
【嘉宾】就是一个证明。所以我觉得是这三点能够概括今天的这个星海图,但我觉得这其实不本质,因为这是取得可能一些阶段性的小结果。我觉得更本质的还是说,我们更愿意从规律和事实出发,去做所有问题的思考和拆解。有可能这个问题是我以前熟悉的智能类的问题,也有可能是我不熟悉的供应链问题,也有可能是资本市场或者说是商务类的问题,我们都用这一套方法论,然后去用事实和规律去思考它、拆解它,然后想清楚了之后,我们就马上开始执行,然后迭代它。所以我觉得就这一套方法论,我觉得是解决所有问题,我觉得是学习速度很快,我们并不算慢。
【主持人】那既然你会觉得说,就是你刚刚比如讲了,无论是数据,包括同事做本体模型等等之类,我其实挺想这时候问,比如说你会认为说你们这个团队做出的,跟其他公司相比,最不一样的那个选择是什么?因为我相信市场上肯定也有人号称自己同事做。
【嘉宾】我觉得每一个阶段,我回顾过去几年,其实每一个阶段我们都有在那个阶段不一样的选择,然后可能事后已经变成了一个常规选择了。就比如说刚才凯瑟提到了一些,最早的时候我们虽然是做大脑的,但是我们是整机加智能,这个战略当时就是不一样的。很多都是要么做硬件,要么做大脑,没有说两个都做的。我觉得必须两个都做才能做起来,我觉得单独做一个是不行的。当时你看来公司里面没有做的,要么就都做整机,就是做本体,它不做大脑,然后要么就只做大脑,大部分都是做本体的,我们觉得那个不灵。事实证明,其实今天很多企业其实就是这么去做的,就是中国企业都是整机加智能。第二个的话就比如说,那整机和智能也得有先有后,先整机再智能,还是先智能再整机?我们的选择是先整机再智能,这个策略的选择其实给我们今天有很大的优势。但是回到当时23年24年的时候,其实有些都已经劣势。除了就是像凯瑟这样特别明智的、高明的投资人士能看出来这个战略对,你们应该这么去做,你们搞。但是更多的投资人士是什么?是会挑战你们,会挑战我说,哎你看你这个,你搞智能啊,你得搞demo啊,你赶紧把demo搞出来,没demo你们智能不行。然后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说,你搞整机,你再搞也搞不过专门搞整机的企业,所以你不应该搞整机,你就应该搞智能,你就应该叫专注,对吧。然后基本上是这两种声音会在那个阶段给你很多阻力。但是我们还是坚持我们的这个判断嘛。所以我觉得不同阶段,比如说还有搞数据,那搞数据的话,也有搞仿真的,也有搞真实的,我们就是搞真实的,然后搞真实数据也有不一样的选择。
【嘉宾】那二五年那会,那一堆在素材厂那边采数据的,我们没有,我们去开放成那个采数据,证明这个质量高、有效。又因为我们采了这样的数据,我们有好的整机,所以我的基础模型才好,对就会到今天的这个结果上。所以你看其实是用了可能三年的时间嘛,去验证、证明一个逻辑的正确性。但这个逻辑一旦验证了,背后其实整个组织已经成形了,然后叠在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主持人】用真实世界数据来训练模型,这个现在在具身智能领域算是共识了吗?
【嘉宾】我觉得我们用事实来说,因为共识这个东西是主观的,我们用事实来说。我觉得过去半年左右的时间,就二六年以来,全世界发布的最新的、开源的、这个最领先的开源具身技术模型,全部是真实数据被技术做的训练,这是一个事实。
【主持人】就是包括,就是你跟你们的首席科学家都讲了你们技术愿景、具身智能的路线图,就智能的三个阶段,这个是你们团队讨论出来的,还是说,你提出来的,或者是赵航提出来的?
【嘉宾】是。有一次我们俩在一个咖啡馆里聊天,聊着聊着聊出来,就是本能智能、作业智能和进化智能。然后当时没有,就是说本能智能这个词是赵航老师的一个学生,叫那个庄子文,那个项目project instinct,这个词很早就有了。那次我们聊天,我们就说说这个,具身智能的未来到底这个智能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组成,难道只有我们今天训练的这个G系列的这个基础模型吗?VLA和VLM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当时就为了这个课题再讨论。那首先我们定下来,就第一个还得有本能智能,就本能智能,就是说,就是天然的支配自己的身体,今天我这个身体是两胳膊两条腿,那我换了四个胳膊、两条腿,它能不能支配?这个就是本能智能。绝对像小脑,小脑。
【主持人】对。进而的一个问题就是说,为什么人的这个身体长成这个样子,这也是有它的原因的,而这个原因是进化,那为什么AI不能做这件事?
【嘉宾】所以我们就当时就把这三个事给给串到一块了,然后呢,这个有一个有意思的事,就是当时我们并没有想到进化智能这个词,然后后来是把这大概意思告诉了GPT,让GPT说,你可以用进化智能这个词。对。
【主持人】该是什么时候知道,比如他们这个路线图的?
【嘉宾】其实我也没做,最近就是我们上次在那个春节的时候聊了一次,那次好像就提到,说把智能分了几个阶段,对,就提了个大纲,还没有今天这么讲那么细,那大的框架已经有了。
【主持人】它要实现这个愿景,你觉得就需要你去获取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够把这个路线图就很好地达到那个愿景呢?
【嘉宾】我觉得条件其实挺多的,然后呢,我觉得分这么几方面,第一个。
【嘉宾】我们都有好的人才,这是最重要的,这是一切的原点。我们今年其实和清华大学也会做一个,就是清华大学新亚图巨神智能联合研究中心,我们就希望能够更深的和清华的这种高质量的学生人才更早的绑定,产生往来和关系。第二个的话呢,就是我觉得这个数据,是有了人就得下得有数据,所以我们和医生有这个数据的计划。
【主持人】对,医术智能。
【嘉宾】第三个,资金,前日就刚才开始说,没有钱是慢慢不能的,是吧?
【主持人】对,那钱的问题得解决。
【嘉宾】但我觉得这个我们解决它也还可以。第四个是什么呢?是你的这个整机和零部件的供应链,这块呢,我觉得是在过去的半年的时间里面,我们也有长足的进步。而且在这个里边,我想提一个一个结构性的机会,就是三年之前,中国做机器人的供应链,我觉得相对是和现在看是更弱一点的。为什么?因为这几年很多车规的供应链,零部件企业进来了。
【主持人】搞便宜了,对。
【嘉宾】他们进来了,因为他们要找他们的第二曲线。这些企业的能力、资质、规模都更好、更大。我们其实是跟这些企业在合作,这样的一条新链,未来的势能和潜力更高,所以这是第四个,整机零部件的供应链。那么第五个呢,我觉得毕竟我们要做业务,还是得有一个好的渠道体系。就刚才说的,其实巨身智能的分发渠道还不存在,对吧?大语言模型靠社交媒体和咱们在这个手机都分发了,我们这渠道不存在。而又因为我卖的这个东西,其实单价不便宜。
【主持人】心动不能慢吗?可以吗?
【嘉宾】可以。
【主持人】这会是其中的一个,其中会将来会的,对。
【嘉宾】这会是其中一个,但是你总要去从头开始建设一些东西,所以渠道的体系建设,这对于我们来说也很重要。所以你看,刚才我就说的这五方面,人材、数据、资金、整个零部件供应链,然后还有就是渠道体系。这五个维度揉到一个创业公司里面,其实是挺复杂的,大部分创业公司可能不需要解决这么多维度的问题,但是我不是说这事做不了了,我说这事插下它太好了。好就好在这事太复杂了,要素太多了,链条太长了,比较难,然后以至于大厂来搞,对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所以我就说这是天然的给创业者的赛道。
【主持人】但一般,我的理解一般战产投资人讲度,听到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事情,肯定是先往后退一下,但第一足够大,足够颠覆,他这个事情足够大,足够颠覆长得又快,所以我觉得这个赛道也很难遇到这么大个赛道。
【嘉宾】另外我还最近有个习得是这样子,就是说当一个特别巨大的浪打来,也就是当这个新的技术特别大特别颠覆的时候,其实你作为一个没有包袱的公司,你是跑得最快的。因为这个事情太大了,你不够大,你没一直跑的,你跑的就到顶。但是如果他其实你要没有包袱肯定是更好的,就像安卓跟Google哪个更好。我现在一直在思考这么多,很多大部分说你投Google肯定,黄仁勋的六层蛋糕,人家可能已经有了芯片,又有了data center,又有了那个大语言模型,又有agent。
【主持人】就他五层都有了,对吧?感觉他有很多现金,就觉得他好像很牛,至少他风险不高,但是他的成长也就是20%,对吧,他还是成长20%。但是如果是你想另外一个选择,就说Anthropic,他其实是没有包袱的,他只有一个大模型。就在这个价值创造的价值链里面,那个最亮的崽是谁?我们就说寻找most handsome boy,最亮的崽。我觉得肯定是大模型。但大模型你又可以做大模型,只做大模型,你也可以说做一系列七七八八的东西,那我感觉的肯定只做那个是肯定是轻装上阵,最聚焦跑得最快,最犀利的企业。那当然最好就是你两个都可以投,肯定做一个allocation对吧,对。但我觉得真的就碰到这样的涨,每年他是每年涨10倍涨了3年,前5年就是历史上没有过的,所以我觉得看Kimi跟智谱也涨得很快,就这个就是他创造这个价值。
【主持人】我们一直觉得,将来所谓的经济增长,最近有个观察就是经济增长其实一个主要的动力就是token economy,就是靠生产token来创造财富,就是做经济增长。如果你不在这个上面,你基本上就成长就乏力了,就是我们叫是防御性,防御性的这个。那个防御情况就看,你涨个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好辛苦,但是如果你是在token economy里面,你每年涨个百分之二百三百,没有悬念啊,对吧?你说做VC,你肯定钱往哪放就很清楚了,对吧?按照这个理论,连锁消费不就完了吗?连锁消费也没完,因为这个时候就是只能靠高供应链、高自有品牌了,对吧,增长可能十到二十吧,就这样一个速度了。既然想要搞创始人IP,我不知道对,你们作为投资人怎么看待这事呢?
【嘉宾】创始人IP,我觉得这个AI时代,这个创始人的leadership还挺重要的,因为你会吸引很多优秀人才来跟你,对吧。
【主持人】是。
【嘉宾】我觉得创始人还是要有一个,至少我觉得要有一个让人家知道你的那么一个过程,就低调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也不要说天天花时间在那去搞流量,因为你吸引的人都是那种都是知识分子,他们其实很快能找到你。所以我觉得这个,像我们这样的发布会挺好的,一年至少搞一次,对吧,把你的理想,你的这个信念,你的技术的新的迭代,这种产品就全部分享一下,我觉得这个挺重要的,对。你看这个AI时代好像没人打广告的,基本上不怎么打广告,就是每一次,那人家怎么会都知道呢?产品出来,第一,产品特别你有自己会说话;第二,每次产品发布会,大家都是知道的。对,我觉得创始人可能还是这方面还是要让人家知道,产品和愿景,对,愿景要让人家知道,对,产品跟愿景让人家知道,然后定期搞发布会也挺好的,对。
【主持人】当其他人在讲创始人IP的时候,他其实指的是,创始人去做社交媒体账号,社交媒体账号上面的账号。你原则呢?你觉得他怎么参加搞社交媒体账号?
【嘉宾】我觉得关键是看,以什么样的形式。
【嘉宾】做什么样的内容?所以其实我们的话还是想就说讲一讲公司、讲一讲行业。因为我们这行业有一个特殊性,就是噪声很多,声音太杂,噪声很多。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好的公司——当然我默认我们是好的公司——好的公司如果没有足够的声音、带宽出来的话,其实会被淹没掉,然后反倒让好的人才、好的合作伙伴他找不到好的合作对象了。所以我觉得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所以我们要有发声的这么一个通道。其实我们今天办这个会也是这样的,然后咱们有机会能够聊一聊,就是传播一些公司的情况、行业的理解,我觉得都是这样的一个目的。
【嘉宾】然后的话,其实最终的竞争,我们这行业还是这几类要素,谁快速整合,就人才、数据,快速整合,然后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一个。现在又是这样的一个可能就是流量的、媒体的这么一个时代,大家都更愿意刷刷这个,而不是线下去见一见。可能我觉得对。
【主持人】凯瑟,我其实想请教你,比如说刚刚进行描述的,就是他们的技术愿景、路线图,包括需要具备的那些要素,我想知道专门的角度看,这里面有什么会可能出现什么卡点吗?
【嘉宾】卡点就是说,我觉得是时间表的问题,时间表。就是你不知道这个里面哪哪个阶段能做到什么程度,这个其实现在还确定性不是很强。就是我一直想说,咱们现在100万个小时,是不是到1000万个小时,这个事情就靠谱了?我们的产品就泡达马克飞就证明了,我们就可以卖到企业,它就可以付钱了。就是这个其实就是说,可能我们对100万今年是有信心的,那么到了1000万个小时这件事情本身要多少时间,我们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整个方法、技术流程可能都要改变了。
【嘉宾】第二,当然不过的意思,1000万个小时基本上就可以做出一个靠谱的,干三级家务事可以干一干那种,那这个时间要多长?其实不确定,这是一个。还有一个在这个过程中,你怎么维持你的现金流一直是正向的?就是说,可能我觉得融资是很重要的,子弹先充值,养早前行,这个先搞下来,这个资金,这个要熬到这个春天来临,这是第一个。
【嘉宾】第二就是关于竞争。我倒觉得现在对竞争也不是那么的担心,就是大厂肯定是要下来,但是大厂就像刚才季杨说的,未必就有那么多的优势,可能也有一些优势,但是你是最强大脑吗?你能把我们的房地区抹走,这个做出来吗?这个其实挺不容易的,对吧。我就觉得还好,竞争还好,主要还是个时间表的问题,就是你这个节奏。我觉得做这个早期项目,节奏很重要,如果你太激进,步子夸太大,你可能把自己烧死了,春天来了,但不是你,春天你已经倒下了。
【嘉宾】对吧,但你太慢,你又很后面,你又吸引不到人才,这就不是良性循环。如果你慢了一点,然后你融资也很差,你都不是前列,我都不想投你,我只投头部的几个,那你又拿不到钱。人才人家说,这公司上也没什么声响。所以就在里面掌握这个节奏,我觉得特别重要。就我觉得我们还行,掌握得还可以。就成长的速度跟节奏很重要,因为它跟你环环相扣。跑太快很有可能把自己烧死了,因为你没有收入,没有特别稳定的收入,对吧?就是节奏它是跟资源相关的。
【主持人】对的,所以最好就是之前马云讲过的一句话,最好了就是什么?你有最好的团队,然后花不完的钱,然后最大的市场,然后总能跑出来。
【嘉宾】最大的市场是有的,最好的团队也不错,我觉得对。
【主持人】花不完的钱,可能你觉得是不断的融资吗?
【嘉宾】对。所以既然从你的角度来讲的话,你会担心的竞争对手,是那些要下场来做通用智能的大厂,还是说同样是跟你们一样的,就充满饥渴感的这种创业公司?
【嘉宾】我比较关注的一个公司指标,就是我会看它过去一段时间12个月的变化。就是如果这个变化很大,然后哪怕它今天可能我们在通用智能行业里面算是领先的,但如果有一个企业今天虽然在我们后面,但是它过去12个月的变化超过了我们的变化幅度,那我觉得我都得非常注意的,因为就说明人家迭代得比我快。但就说如果一个大企业它迭代速度不够快,然后动作不够快,对吧,然后投入也不够坚决,其实也没有特别需要担心的,这是我的观点。
【主持人】对,就是大企业我补充一下,补充一下,我观察过Google,因为我个人也买了很多Google的股票,就是觉得Google其实这个公司,它的纪律是很深刻的,对吧?整个Transformer都是它搞出来的,但是你看最后ChatGPT不是它的,这挺遗憾的。但它其实花了三年的时间把组织架构调对,其实最核心就是Founder回来了。Founder回来了以后,当时他有两个牛人,一个是哈萨比斯,DeepMind的Founder,还有一个是Google Brain,就是Jeff Dean,他俩都很牛,互相打架,然后皮查伊也不怎么作为,就他俩一直打,就资源分散,没有聚焦。后来Founder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把哈萨比斯提起来了,他既管DeepMind,又管Google Brain,然后所有资源向他汇拢,就他是老大,完全他说了算,所以他们立马就打赢了第一个胜仗,就很成功,然后Gemini所以就开挂了,再加上他们TPU迭代很快。每个人的TPU是管够的,其实就是创始人回来,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把哈萨比斯作为唯一的首脑,就是指挥千军万马都跟他说了算,资源调动什么的。第二件事就这个事情,Google其实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把组织架构调对,但是它还是Google,它还是可以的,就是你们跑前面没关系,我也是能赶上的,它还是很厚的。
【嘉宾】它也是很强的竞争对手,我觉得中国我觉得像字节这样的公司,它也是很强的,创始人年轻。大家跟我们组织调整根本都不像花三年,可能一年两年、一年半就到位了,对吧。它帐上的钱是巨多的,帐上的钱是巨多的,对吧。又是大力出奇迹,然后又非常海量,就这种长远的来看,肯定也是比较强的对手。但是希望它因为它现在没重点搞这些,他们都没有搞这些,对。所以我觉得就是我们的时间窗口,跑得快,所以 get a big fast,做大要快,对,对,要做速度要快,对,还是所以不能慢,对。其实你看从这个角度来说,智谱智能这个基础模型的进展的速度,在这个阶段没有那么快,未必是坏事,就是如果进展太快,马上啪啪啪全打开了,那这个时候你看大厂全下来了。我也担心今年可能是不是就到了一个进步速度被超过的原点,是的。一百万到一千万,这就是十倍,这数据量十倍的增长。以前数据搞了好多,就原来搞得出去不 work,以前就弄了半天,就是太跳跃去弄了半天,说是机器人一叠加,那个机器人一接换软件,那个都不 work,那个就重新再来过,是。所以在这边我觉得有一个很 tricky 的一个点,就是当这个行业到这个阶段的时候,就是当行业到一个阶段的时候,大厂是一定要来的,对吧,关键是我们自己在哪呢,现在,对,你就得跑到前面,跑到很快,对,然后,所以现在其实我坦实来讲,我觉得就是说,以我们今天的整个的成长速度,还包括我们的这个在行业里面累积的一些这个过去的一些成绩吧,其实我们不是特别害怕说大厂要怎么样投入啊,或者,那其实会让这个游戏对于我们来说变得更好玩,然后的话呢大家那就更多资源进来了,那我们也可以过去更多的资源,这没问题,对。
【主持人】就是突然想起来,你想昨天刚开完智谱智能发布会,是吧。就在你们办会的前一天,所以,比如说,既然前面讲说,比如他认为他们的护城河就是迭代速度快嘛,但这个,比如说他肯定是不符合巴菲特,对,这个,在巴菲特看来,这肯定不能,不能构成护城河,是吧。
【嘉宾】嗯,对,我觉得巴菲特他是个价值投资,基本上他投的是不变的东西,对吧。但我们作为风险投资,我们投的是变化,这是不完全不一样的,但他有些理念也是对的,就是你要专注啊。
【嘉宾】你要长期持有,这个都是对的。就是巨身智能,今天应该已经是,至少在中国应该已经是,最大的市场共识之一了吧。
【主持人】看是谁的巨身智能。我觉得大厂进来做的,好像也没有完全下场。
【嘉宾】风险投资VC、PE里面应该是共识的赛道,巨身都投了。
【主持人】但大厂还没完全下场。因为他忙着搞大语言模型,先把那个搞定,那个市场现在竞争很激烈,要花很多钱。
【嘉宾】然后基本上有规律就是,市场高度共识的时候,就是这个领域最危险的时候,可能大家就会说是有泡沫的时候,这个符合规律吗?
【主持人】对。
【嘉宾】我觉得不用特别担心泡沫,因为我经历过非常多次的泡沫以及泡沫破裂。就我们最早的时候,我是经历过三次,先是互联网,那时候99年投了网易、新浪、搜狐,然后在泡沫的时候2000年上市,然后2000年下半年泡沫破裂。好处是什么?别人都死了,拿不到钱,血流成河,所有的互联网公司都死了,那时候有好多家公司。但是这三家公司拿了大概7000万到8000万美金到1亿美金,就活下来了。好处是3年没有对手,他拿了那个钱3年没有对手,那怎么着你也折腾出来一个模式了吧。当然我觉得丁磊很厉害,他找到了游戏,然后在这么大压力的情况下把游戏做出来了,后来变成中国首富,我们也赚了蛮多钱的。觉得那个是泡沫的时候,他其实还是在泡沫时候拿的钱,对吧。就投资人永远是两种心态,一个是贪婪一个是恐惧,恐惧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再好他也不会投你,你怎么说都没有用,他不相信。但他贪婪的时候你再贵他也会投你,他有一种害怕错过的心态,所以现在我觉得大家都是贪婪的时候,就大家都有一个害怕错过的心态,所以就这次我觉得融钱是一个好机会,能上市就上市,能融钱就融钱。所以我的一个经验教训就是说,当你能融钱的时候就必须融钱,而不是说当你需要的时候再融钱,因为你需要的时候,可能市场资金就拿不到了。
【主持人】对,我觉得这个,就泡沫其实,就是你现在看是个泡沫短期,大家都高估估值。但好像记得是关于泡沫的说法,就长期其实你是低估了,这个市场是足够大的,其实它也不是很贵。但是这个泡沫一破裂的话,你洗牌洗掉了很多人,然后又是亚洲金融危机为一波,互联网泡沫破裂,然后再到疫情三年没有IPO,再到去年DeepSeek挽救了大家的信心。其实我经历过很多次泡沫,我觉得泡沫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对,你就是你泡沫破裂以后,你可以还继续加仓,然后那时候你再多拿筹码,那个是最合算的。那个是最合算的,对。
【嘉宾】因为这个事它本身是存在的,就其实里面有个比较简单,因为我们投了很多RUBase的机械,它其实已经跑出来,它已经,product market fit已经都证明了,而且它已经卖出去了,而且你看到订单不断的来,我们就去年感觉春天来了,就是订单,老客户给你repeat order,不断的加单,有很多地方不同场景的客户,我们觉得就是,这个是证明,这个需求是证明,这个product market fit是在RUBase的,这个RUBase已经证明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具身的,具身它是general,成本高一点,它干的活更复杂,更柔性一点。那这个怎么证明呢?就是我们还是看到那几个行业,好像三个行业,一个是物流,一个是仓储,还有什么搬运之类的,加起来全世界是1700万人,1700万人的话,你可能中国的工资和美国的工资你算,美国的工资可能叫,基本上这种人,可能要是七八万,最少五万,最少七八万美金要要的,中国可能是它的三分之一,然后将来我们是走这个subscription,但我们感觉这个趋势是势不可挡,肯定是要取代的,因为它这个活太苦太累了,太无聊了,人是不愿意干的,对。
【主持人】但如果比如说真的像开启奖那样,他比如说那些超级巨头上市之后,他可能把市场上面的这堆钱,都基本上都吸走了,然后这个点里的泡沫,可能也到了顶峰,对。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不知道比如对于辛亥图而言,比如既然你会认为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或者说他对你们是个好事,还是坏事呢?
【嘉宾】我觉得我们时刻都在准备着,而且我觉得真正的好公司,强的公司都受益,都赢,我觉得这一点是,其实本账还是提前对于趋势和变化做出判断,然后我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就是泡沫破灭之后,我们应该做的那些事,对。
【主持人】去泡沫,泡沫破灭你想做什么?
【嘉宾】泡沫破灭之后,事实上我觉得决定一个行业走向的人,我一直觉得可能就是100到200个人,真正决定一个行业走向的人,100到200个人在中国。那如果这100到200个人聚成十堆,那我就有九个进攻对手,如果有五堆,剩下的全是散兵游勇,那我就是四个进攻对手,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要吸收这些人,我觉得这是我回去做的事。然后同时还会有一些出现一些并购的机会,然后呢,而且尤其是什么,就是这个我们其实在这个资本身上,还享受了一些,即便是泡沫破了,我们也享受一些这个杠杆。但是更惨的是谁?更惨的是更传统的,刚才凯西讲的RUBase Robotics,但RUBase Robotics不是没有价值,他们价值也很高,只不过可能在那个阶段资本市场,可能给他们的这个估值更低一些,尤其更传统的那些机器人,但是他们的客户渠道体系,他们的交付能力,他们过去在累积的这些工程能力,都是很好的资产。那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有价值的,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几个我们会去未来展开的行动,但是我们审视度势,也不是说就贸然出击了。所以我觉得就是,就是我们一直看,这个融资路径和支出路径,我觉得这两件事,融资路径那我肯定就是,有钱就拿钱,然后呢就是这个持续增加,对吧,支出路径我觉得还是看,这个有两个逻辑,第一个我们的行业。
【嘉宾】是AI行业,所以背后的驱动力一定来自于Scaling Law,该上规模的时候就要上规模。这个是我自己做起来发现的,就是传统做robotics的人和搞AI的人最大区别在这,就是mindset不一样。AI的人的mindset是scaling,我现在必须得到10,那我就去看看,哪怕我不知道5和10会发生什么,但是历史证明了5和10一定会有惊喜,而且市场会奖励这种惊喜,对,这是AI的人的mindset。然后robotics或者更传统一点产业的mindset是什么?研发制造型,就是我这研发这一款机器人,5000万的研发费,我这卖1000台、卖2000台,我这个单款产品回本,然后后边的就是我的净利,它是这套逻辑。但你如果用这套逻辑去套AI的话,完了,不敢投入了,因为你算不清楚,对。所以我觉得就是说,搞具身智能真正搞好,以前做机器人的这个公司,其实最大的障碍来自于能不能用AI的方式去投入、去研发。所以我说回来,就是我们的底层逻辑,第一,这是AI逻辑;第二的话就是我觉得还是省事多事,抓机会,然后在支出的过程当中,其实很多时候局部是可以算清楚AI的,只要AI如果足够高,那该干就得干,做一些这个交易,但我觉得这是两个逻辑。
【主持人】但是可能很多人会认为,比如说你前面讲的一种就传统的做硬件机器人的,就他们那个逻辑才是所谓的商业的本质,就是我研发多少、我如何定价、我要卖出多少、我有多少。
【嘉宾】我觉得这个东西是看周期的。我如果是用传统的机器人的周期是什么?我研发周期可能是18个月,然后我的全生命的这个销售周期是3年到4年,然后后边再有两年的这个售后,大概这是一款机器人的全生命周期。汽车可能是比这时间再略长一点,对。但是AI的投入周期,它不是这个样子的,对吧。AI的周期可能真的就是你得以这个3年的时间作为一个基础的研发时间,然后的话,而且AI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就是它每一次的生产都是非标生产,对吧,每一次都是非标生产,每一次都是非标生产。搞机器人,我这个构成定下来了,我批量生产1000个、1万个,每次都是标准化生产。但是搞AI的产品是什么?是大模型。大模型每一次生产都是非标生产,因为你不能用传统的套逻辑去想这件事,因为它们的整个计算总体ROI的周期不一样了。
【主持人】这个问题我也想补充一个观点,就是首先我要问,就是首先这个AI它是不是个好生意,具体来说就是大模型是不是好生意,具身智能是不是好生意,就从好生意的角度。那么好生意的定义就是什么,就好生意的定义就是用Buffet的话说,就是你形成一个monopoly,相对垄断,对吧,然后你有体现,就是你有pricing power,你有涨价的能力。那你看大模型,我也一直在思考大模型它生意的本质是什么,就是说刚才你是从时间的角度来看这个周期,还有一个就是看这个好生意它的定义,就是你要有没有规模效益,有没有网络效益,然后有没有品牌的效益。当然你IP有个Protection,你有别人都没有能卖的药,对吧,有护城河,那可能咱们就不会。
【嘉宾】我觉得大模型它是有非常明确的规模效益,就是它可能没有网络效益,像互联网的那个APP,它是有网络效益,什么多边网络、双边网络、三边是多边,它是有,但是好像大模型我们没有看到明显的网络效益,至少在Pre-training是没有看到的。但是在Post-training上,最近看到Anthropic跟OpenAI的那个迭代,我好像感受到有一点网络效益。因为它迭代速度特别快,也就是它找到了一个法宝,这个法宝就是Coding。就最终改变人工智能的不是那般的人,在起跑线上等等没有用,但是那些最聪明的工程师,是用最难的问题来训练它,它就会有网络效益。因为最聪明的人在那,然后它得到结果资上很高,那大家用就有,这就感受到有一些在强化学习里是有一些的。但是规模效益是很明显的,就是它固定成本投入是非常大的,就是你一年没有一百亿美金投下去,你根本就不在牌桌上了,但是这是第一个。第二个,人才又稀缺,又是最强大脑,就是最聪明的人,那这两个条件一加,其实是极少的。就我觉得它有一点点像,它肯定不是像那种互联网的这种super app,它是一个垄断的一两家什么的,它有点像data center,就是说三五家。三五家为什么少呢?是因为你固定成本投入太大,你投不起来的钱,这个钱就把你卡住了,对吧。第二你这个人才你没那么优秀,就这两个一卡,可能就是三五家。那这么大一个世界,你有三五家的竞争,其实应该是很好的生意,我觉得。你看看来看去美国现在有几家,我感觉就是三家了基本上,对吧。Meta也没弄出来,然后Google搞了那么多,它其实都变得好像把data center都租出来了,对吧,其实不是那么容易搞的。中国你看一下,我觉得可能也就是这几家,幸运的是我们投了两家,最早的时候两家、四小龙再加几个大的,但我感觉其实真的是稀缺,所以它还是个好生意我觉得。
【主持人】而且我觉得现在你看到的趋势,就大家它赚钱吗?不赚钱啊,怎么怎么。你可以把它的pre-training当成fix cost,就是您说的要投个一百亿才赚钱,但是它的inference是个variable cost,variable cost。
【嘉宾】我们感觉它现在越来越接近专家了,因为都在涨价,你看我们都在涨价。第二呢,芯片的成本、token成本其实是在降价的,这两一搞,它的模型的毛利其实也不差,有个40%。Anthropic开始赚钱了呀,证明了这个是可以赚钱的,第一家,对对对。
【主持人】而且就是还有一个,你可以看到,人家说那你open source是不是个好生意呢?对吧,人家Anthropic收那么贵的钱,咱们这个open source是不是好生意呢?
【嘉宾】那我感觉也不差,对也不差,也还好。就即使这样子的话,我觉得我们的企业挺难打的,特别是就是我们当那个agent出来以后,那个token消耗量是chat的100倍,甚至将来会到1000倍,那我觉得我就薄利多销了。
【主持人】对吧,薄利多销全世界输送智能,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模型,这个我觉得是其实是个好生意,因为它稀缺,对吧,有涨价能力,将来还可以赚钱。但是我看具身智能也是有点像类似,就是你一开始要大量的投入,投很多钱,而且那是很长时间,又要最优秀的在那边干,就这两个护城河,其实就已经垒起来了。你刚才不是一直问护城河吗?就你有这么多,你能容下这么多钱吗?因为资本马上都聚焦给几个头部,对吧,现在都很明显了,就你钱都融不到钱了。谁现在还敢去投个新的大模型公司啊,谁敢投,对吧,你就做不出来了。那一路砸钱这么久都没做出来嘛,对吧,所以我觉得其实具身也有这个特质,就是固定成本太大,它就是护城河。然后另外要求的人特别优秀,就是最强大脑。你光做硬件,我觉得不是最佳状态也行,光做大脑可能也有点,就是合在一起做,其实是最难,但是也是最最好的。
【嘉宾】像您刚才讲的,比如说现在可能市场上不会再有新的一个公司,以创业的姿态去投一个大模型,但是他确实,我觉得就是可能未来可能也会有这个问题,就是但是他确实会有一些大玩家觉得自己不得不做,所以他会投来做自己的大模型,做自己的具身智能模型。比如说一个大模型厂商,一个大部分的模型,他内部用,但他不是第三方用了嘛,那他自己内部用,他就不会那么大,因为应用小很多,他自己用嘛,对,对。就是因为前面,就是你也讲过,就是说其实见了好多的那个周期和泡沫,就觉得泡沫也没什么了不起。我其实有点好奇,你不投是不行的。
【主持人】我一直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投还是不投是战略的问题,什么时间投,那是另外一个战术的问题。我的感觉就是当一个特别巨大、巨大的浪打来,你是要跳到水里去的,你不能在岸边观察。就是你看,我觉得如果你说VC你没有投互联网,对吧,你没有投移动互联网,你也没投AI,你没投大模型,那我觉得你就不是一个很优秀的VC了,对吧,你几个大浪都没有抓住,那我觉得是。当,就是,我觉得是王新哥说的,我还挺认同。就王新说,他就说,你传统行业投资就像登山,山就在那里,你随时都可以投,反正Buyout,怎么弄点杠杆,弄点借债,弄点优化,弄点地产,他是能赚到钱,赚的是一个比较相对predictable的钱。但是投技术是,它就像冲浪一样的,它你得赶上大的浪来了,大浪来了,你没有赶上,你就得赶下一个浪了。所以我就最好的办法,就先跳进去,开一张小点的支票。
【嘉宾】如果他就可能失败了,失败概率还挺高的,那你也输得起吗?但是如果他你觉得有点苗头不错,就像星海都这样,赶快加仓加仓再加仓这样子的。就这个就是我们做VC的最核心的,就是说做VC最核心就是要打到Home Run,就你要投到那个伟大的公司。Home Run定义就是这一个项目把你的基金给还回来了,你这一个项目赚的钱比基金还要大,或者是他给你赚8倍,就我们对Home Run就这么定义的。就Home Run他有两个本质,一个是Home Run的频次,也就是说你一期基金能投到几个Home Run;第二个是Home Run的强度,就是你投到这个Home Run你究竟能赚多少钱,这叫强度。我们觉得强度比频次更重要。强度就这样多少股权,就是赚多少还要拿多少钱,你的股份比例以及拿的时间。所以呢,强度其实你是可以决定的,因为你可以看到好的不断的加仓,对吧?拿到时间、强度你都可以决定,但是频次还是运气,其实我们看了一下基本上不变,它就是三个到五个,我觉得平均数对我们来说就是四个。一期基金四年时间,你就投到四个伟大的公司,而这个是不变的,是个固定数字。你投更多的项目,招更多人,其实没有用,反而更糟。因为为什么呢?你都稀释了,时间精力都稀释了,你也不知道哪个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加仓,你也没有时间,比如说跟这位小哥哥经常聊天,对吧?所以你是不能搞太多的。所以我觉得就那三到五次,就四次是个固定的数字。所以最关键你要在强度上做文章,Double down,不断加仓给你的赢家,然后不断的拿的时间长。就像KIMI我们一开始最先投的、最早投的,然后我们三年五次加仓,星海我们也加仓,我们还想买点老股呢。现在就是你要不断的加仓,而且拿的时间还要长,看复利你也很重要。就这两个,Double down不断加仓你的winner,然后拿的时间足够长。像我们一个足够长都是8到10年,才叫足够长,你可以赚到时间的复利。如果频次是差不多的话,就四个,我觉得一期大概对我们来说四个,对。
【主持人】那你们这个行业是不存在规模效应吗?就是规模大是是没有用的是吗?
【嘉宾】我觉得规模太大以后,你要能给股东还8倍就难了。你比如你弄一个几十亿美金,你做8倍很难;但是你用十亿美金,我就还是manage,我就十亿美金,你可能赚个……因为我是这样算,就你四个项目就是Home Run,一个Home Run你投个一两亿美金,一两亿美金,然后你就四八三十二,然后你还有你不是每个都Home Run,你可能有成功概率。
【嘉宾】成功概率一个20%的话,你还得投二十个,四个是Home run,还有十六个不是Home run。那就一千万美金一个的话,这个基金大概六亿到八亿美金,六亿八亿的规模,然后赚个五倍六倍,这样子我觉得是一个还算是比较不错的Performance。但如果你特别大的话,其实伟大的公司没那么多,对吧,是不是有那么多伟大的公司。
【主持人】对对,我突然想请教Casey一个问题。因为我俩互相问了,刚才就是Casey提到很多之前投过的企业,也看了这么多行业,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就是我想看我的、我们这个行业,以及包括我们的企业,我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常态性问题。就是在您的视角来看,这些行业在做大的过程,企业做大的过程,这个创始人肯定Ego也越来越大了。
【嘉宾】对对对,会有那些典型错误。我觉得典型错误就是第一次融到很多钱以后,就有点头脑发热,就是容易做很多事情,什么都觉得我人力胜天,什么都要做,这个我也能做,觉得说不花我很多时间,其实最后就是你会发现那些事情其实都不matter,而且把他时间给拖累了,精力分散,就是Diversify,就是事情一多他就什么都做,不够focus,这不够focus很糟糕。我觉得Founder的vision很重要,因为这个时代其实不能犯很大错误,你犯的错误代价是很大的。譬如你训模型,你说你方向看不清楚,我三个都试一下,首先时间的花费、钱的花费,如果不对,人家已经跑前面去了,你的速度就慢了。所以我觉得你的killing scene很重要,就是你看准方向很重要。譬如说OpenAI一直领先,你说不也都是个小弟吗?他是个大哥,为什么他突然一下?我觉得就是在这个方向上,人家OpenAI看到的是coding,他没有看到coding,他啥都做,因为他看不清楚,所以他什么都赌一把,多模态、什么什么巨生,什么都搞,就后来发现他其实也搞不了那么多,所以他就关掉一些。就说不聚焦是大忌。
【主持人】明白。
【嘉宾】就第二个就是你的时间花在哪里。我感觉就有一个企业,他这个企业成长很快,他有很多成长的痛苦,这成长的痛苦就是你觉得你啥都要去管一下。譬如说我供应链也要管,对吧,我HR也要管,我这个operation要管,我报销也要管,我出差,就你要管的事情很多。但一开始你不了解的时候,你很酣畅,你Founder什么都自己说了算。
【嘉宾】我觉得他会耗你一些精力,但是我觉得这个东西是你必须要经过的。但是你要迅速建立制度,迅速把这个权放下去,我觉得还是要抓关键。抓关键其实就是模型的方向,包括供应链也很关键,但最终都不是那么关键,最终是你一个大脑的方向,你怎么走准方向,数据怎么调。我觉得搞大模型,它既不是科学,它也不是工程,它就有点像是一个炼丹。炼丹那个老师傅的手感很重要,经验也很重要。你往哪个方向走?你本身又是PhD,又是学这个的,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花很多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是每天读paper的,但你要把你读paper的量加大,然后跟这些最excited的顶尖人才聊天,就你的灵感是从这些地方来的。大量地读paper,跟那些最优秀的、前沿的researcher去聊天,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很重要。但我看到赵航老师在做点事情,但最好是你们两个大脑一起来碰撞,然后你又对这个硬件又懂,对吧?它更加软,你们两个大脑碰撞。就说我觉得你这个实验可能得占到你一半以上,就像张一鸣,哇,这个抖音多大的生意啊,对吧?抖音是很大的生意,但张一鸣50%精力都用在这个seed上面。
【嘉宾】明白。那咱们是这么小的公司,你其实应该80%都用在这个系统打造上。你要先做,你人不到位你也不行,你就都变成瓶颈了,就先搭起来,然后delegate,delegate,delegate。不行换人,对吧?这些东西其实全部都是replaceable的。但是你的大脑,你对于公司的vision的发展、调动资源的能力,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没人能替代的。所以你应该把精力花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应该你先把那些弄好,就把80%的精力花在这来,这个才是真正让你对。
【主持人】你觉得他们在具身智能公司里面算聚焦的吗?
【嘉宾】我觉得挺聚焦的。我觉得他们的好处就是他一开始定位就是又做大脑又做本体,而且他速度也很好。他没有先开始烧大脑,因为烧很多钱,又没有数据等于白烧了。所以他们先把硬件做出来,有自己的硬件。你现在有这个可抠的底座,再烧能烧得有效率吗?对,烧得高效。我觉得他们对数据这块也开始很早就做了。我觉得他们这个总的收发战略的方向,我觉得都还好,没有重大错误,挺好。
【主持人】好。那我问你既然一个问题,就是你其实是在两家无人驾驶公司工作的,然后其实之前无人驾驶应该也是非常非常热门的创业赛道,就很多公司来做,很多聪明人来做,有很多钱投入进去。我不知道比如说你从底层逻辑的角度来看的话,当年那种无人驾驶的那种热度,它跟今天具身智能的热度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吗?
【嘉宾】那首先小很多,我觉得无人驾驶小很多。对,无人驾驶从行业规模和整个对于就是大众社会影响立场,我觉得都小很多。然后呢
【嘉宾】所以我说,第一个我觉得是规模小;第二个其实我觉得具身智能,归根结底我觉得它是一个影响力有限的小行业,它没法去……就从行业的视角来看,它没法影响千行万业,然后没法影响到每个人的生活,对。然后呢,但是具身智能,我发现很有意思的现象,我的上游也是我的下游,我的下游也是我的上游,然后呢,它是未来是中心型行业,然后这件事就会让,就是整个具身智能创业,当然是既有挑战,也机会巨大,因为这个时候你可以优化的东西就很多。然后第三个不一样,就你看第一个,我说它是行业规模不一样,第二个就行业的位置不一样,三个咱们说到这个技术上。我觉得在做具身智能那一波的企业里面,其实基本上头部出发的那些企业,我说的稍微critical一点,开始的时候不是AI企业,更多的是一个robotics企业。什么是robotics?robotics就是rules,就是它讲究的是,我这个corner case怎么解决,corner case怎么解决,然后我做系统拆分。然后,但是我们这一批做具身智能的企业刚出发的时候,对吧,至少有一些做了对的定位,有一些企业做了对的定位,就是我们定位自己是叫AI企业。AI企业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规模,然后基础模型、数据,就是这样的逻辑了。所以这会使得企业发展的逻辑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看上去好像都是干一个带引号的“智能”,但是智能背后的来源不一样,一个是真正的AI native驱动的,一个可能还传统的robotics这样去驱动出来的智能,所以我觉得是这几个我的感受,是不是不太一样的。
【主持人】包括你上次跟我讲说,你说今天在做具身智能这个行业的,有三拨人,一拨人以前是做模型的,一拨人以前是做硬件的,还有一拨人就是跟你一样,就是做自动驾驶的,对。我不知道比如说,就是你觉得你做自动驾驶的这样的经历,它对你做具身智能的影响或者什么,就跟另外的两拨人相比的话。
【嘉宾】影响我觉得就是开始的时候,帮助我做了几个最正确的基础决策,就是那个政企加智能、构建数据闭环,然后依赖真实数据,不能做仿真。我觉得你说具体的算法或者是技术,坦白来讲,几乎没有什么可借鉴的,就是战略的选择来自于以前的经验。
【主持人】对,战略的选择来自于以前的经验,主要是教训是吧。
【嘉宾】没事,这很重要,这个选择是最重要的,就是所谓的杀手之一,方向有选对,看到别人看不懂的东西,很多技术的这些东西其实也都这两年新出来了。
【主持人】像这种三种不同背景的人,应该你都见过的是吧,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表现的不同地方吗?
【嘉宾】我觉得具体的智能,就是这种自动驾驶人出来以后,他们都上手的能力很强,很快就可以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就是你要做个机器人,其实还是需要一些硬件、软件,而做个自动驾驶人,他们去做具体,感觉好像还挺……
【嘉宾】专业挺对口,来了以后就可以上手那种感觉。对,但是他们大部分人其实也都没有做大脑。我觉得星海图最大特点就是他还是敢把大脑做了,我觉得可能跟咱们这个教育背景,就是这个最强大脑这个基因有点关系。这个我觉得我要稍微recap一下,就是今天那个照航演讲的时候他也提到了,其实就是包括我,包括照航,就是我们读博开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我们这一批人,我觉得是第一批后深度学习培养出来的PhD。对,我读PhD的时候是15年开始读,他是13年开始读PhD,然后那个12年那时候是深度学习革命嘛,对吧。所以就是这一批PhD,他在读博士的时候得到的最重要的就是什么,就是相信深度学习,相信这个,那个时候还没scaling这个,或者说这个参数量,那时候去深度,对吧,相信深度,相信数据。然后当时对于我们这一批PhD都有很大影响力的一篇文章,叫The Bitter Lesson,痛苦的一课,是吧,这个那个很重要,对。基本结论是什么,就是基本结论就是,你得相信规模,相信数据,相信算力,不要相信一些human bias,设计出来的一些规则,那个东西短期有效,长期来看都是无效的。
【主持人】就是这些东西,你说带着这些东西去做自动驾驶,然后呢做自动驾驶,这个时候我得稍微回顾一下。做自动驾驶的第一波人其实不是做AI的人,做自动驾驶的第一波人都是robotics的人。所以当时是两股力量的交汇,对吧,搞robotics人还沿着之前的路径走呢,搞AI的人带着新武器进来了,但是也有新老交汇的这样的一些冲突。对,所以有些企业就呈现出改变的速度慢,有些企业改变的速度快。
【嘉宾】对,我在这里面讲一个小故事,就是这个相信这个Bitter Lesson,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就举个例子,就是Tesla是自动驾驶的鼻祖,最早做,他们一开始一直是rule-based的,就写code,可以碰到一个code,就写一段code,他那个C++ code已经到30万行代码了,团队都绝望了,所以我说code,这code搞不完了写不完了,就他天花板就到顶了。然后这个时候突然ChatGPT出来,他们就:哇,ChatGPT自学习,感觉很牛。然后他们就有一个,那时候不是Elon Musk也把推特收购了,也把一大团队弄到推特去帮他们干IT,就有一个小伙子说我还暂时不能去,我现在再搞一个就是学习,GPT就是supervised learning,supervised learning,这样子就是自己学习的。然后他就写了一段code,根据Elon Musk家里门口写段code,这个code就开这么一段路,就他架开,让Elon Musk坐到上面装上去以后,他们就要做一个重大的决策,就是我们就是要放弃以前9年的data,30万行代码,这么多工程师搞了,他们几十亿美金,这个就不搞了,forget about it,全部变成机器学习,就不要搞人类的coding,就minimum的人类的coding。这个觉得太重要了,你把以前历史的这么多人全部推翻,只有Founder感受这样的决策。当时我记得有这么一幕,就是Elon Musk开完车,坐完那个车,就一直想回来。
【嘉宾】他就带来这个debate,到底要不要放弃以前的?然后放弃以前等于就重新来过,那以前就白干了。然后他说让Elon把眼睛闭上了,想了20分钟,闭着眼睛20分钟,其他人就鸦雀无声。因为这是重大决策,他们这么多年心血全部在这里,三十万行代码。等他把眼睛睁开了,他说了一下this will do,然后就switch。那如果没有Elon Musk相信这个,就是靠scaling law,他其实是不会的。因为以前的包袱,不叫包袱,以前他有很多的积累,他舍不得放掉。大部分之所以为什么,就是你自己打自己是很难的,因为一般的人都不像Elon Musk什么思考。大部分可能还是求安全,做了这么多,有优势肯定舍不得。他没有管,直接放掉,要不然FSD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跑出来了。因为多亏他这样的人,敢做这样的决策,从零开始,这是了不起的创始人。
【主持人】对,绝对是从第一性原理,从零开始。
【嘉宾】对,所以我觉得他那个bitter,我觉得是真的,就是你要相信这个scaling law。正好你们那一届就相信了这个,对吧。再早一点,其实我跟你说,这个时间点也有关系。所以为什么我说要看90后呢,这就是个分界点,你相信还是不相信,干这事也有年份的。
【主持人】对,年份有分级。
【嘉宾】我看他们CFO PPT上写的是,我们要招95后掌王,就是后期不行了。95后,老板肯定是90后,因为老板读完PhD已经多少岁了对吧。
【主持人】刚才有个问题,就是我们之前听那个S16的那个Marc Andreessen的一个播客,然后因为他就是高度地看好人工智能吧,包括人工智能他应该也看好。然后他就讲了一句话,他说,他说我自己知道投资中最危险的五个字是“这次不一样”,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对。我不知大不大同你认同他这个判断吗?或者。
【嘉宾】嗯,我挺认同他这个判断。这次真的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我觉得比互联网大很多。我觉得首先看速度,所以我们看一个颠覆的东西,我一直跟我们团队说,你要看一个公司好不好,就一件事,长得快不快。什么叫长得快?就是互联网是长得快,我觉得金融是长得很快,一年长三倍对吧。然后移动互联网、外卖长得快,也是一年长三倍、四倍,但是这次是十倍,一年长十倍。就没有一个产品比ChatGPT长得更快了,它的渗透确确实实是非常快的。这我觉得这个速度决定它的天花板有多高,我觉得这个是不一样的一个animal。速度决定天花板,速度决定天花板。它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生物,就好十倍,它才会真正颠覆,我觉得这次就是。
【嘉宾】它整个就不算,就你以前还是不管是互联网也好,还是什么,它都是一种工具,一种连接,一种工具。但这次就是直接把人给换掉了,直接把人换掉了,我觉得它是不一样的东西。确实是我自己经常,因为我也感受它,我越来越觉得它比我聪明。我就感觉它其实真的很聪明,我经常问它,我觉得它很奇怪,它还有human compassion那个样子,就真的是挺厉害的。我自己觉得再搞几年我们真的是不如它,现在已经觉得它很厉害了,我就感觉它比我厉害。但具身智能这个,它其实具身智能都还蛮长的,那还有段时间,因为搞硬件,两万个component,给你搞来搞去供应链什么的,就复杂了。
【主持人】既然你会关心,比如历史上那些泡沫啊,特别热,无论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包括其实机器人其实也热闹,人工智能也热闹,你会关心这些问题吗?
【嘉宾】我会。我上大学那会就是移动互联网,那个就是最剧烈的送外卖的时候是吧?
【主持人】对,送外卖的时候,是的。送外卖包括那个打车,那个年代,还包括那个膜拜单车,单车这一类的。然后我当时看完这个,首先我当时我也很激情澎湃的,它的创业的故事,也不幸澎湃的故事,对,是的,真的。但是看完之后就觉得,这个感觉跟我也没啥关系,然后还是得找自己能干的事,所以当时决定搞AI,大四的时候决定开始搞AI。像具身智能这个领域吧,就是它无论,就是你们一个创业一个投资,就是我不知道,比如说你们有想过说,比如说它可能发生在你个子身上的最好的情况、最坏的情况会是什么?最好的情况和最坏的情况,对于开始来说,最坏的情况就是退一波,一个好企业没投中,这是最坏的情况,对。然后最好的情况就是,就是新海图成为未来的什么,这个,这是对你认可的事,这也是对开始比较好的情况之一了,对。
【嘉宾】我觉得最好的情况是,我就站整个行业上来说吧,其实比较好的情况,具身智能比较好的情况是,首先我觉得具身智能产业一定能成功的,这个行业一定能成功,对。然后但是这个行业成功之后,对于每个人的影响是什么,不太好讲,你说对每家公司,对每一个人的影响,对我们所有人每一个人的影响是什么,不太好讲。然后所以在这个里边,我觉得可以分一个最好情况和最坏情况,是吧。然后最好情况我觉得是,是不是每个人真的得到了自由,大家都不用为了那个钱在工作了,都是为了兴趣工作,是吧。但是坏的情况是啥呢,坏的情况我不确定就是这种产品带来的这种财富的垄断,因为它本身垄断生产力了,这种物理世界的生产力,它垄断了物理世界生产力,这东西会带来什么样可怕的后果,我不太确定,对。所以我觉得这是,但是一定会有一些企业能够做到这些事。
【主持人】你担心的都是人力的问题。
【嘉宾】就是有硬核技术的公司。但我是觉得,首先我觉得我们公司成功的概率还挺高的。因为我在做决策上面,我觉得过去这几年我还是比较稳健的,然后呢,我觉得我们公司不太可能死掉。最大的风险呢,其实我刚才问开赛这个问题,就在想看,我觉得我的风险不是死掉,我的风险是可能因为精力的错配,错过一些重大的机会,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就可能就像 Anthropic 找到了 coding,OpenAI 还没有找到,这就差距拉开了,对吧?这一下就跑出网络效应了,这个麻烦。所以可能还是 Founder mode 自己在第一线。
【嘉宾】对我来讲,最好的就是这次机会能投到一些伟大的公司嘛,能够改变世界。而且我觉得中国的机会比美国更大一点。就在大模型这件事,语言大模型我们还是他们领先嘛,对吧,我们在后面追赶。但是我觉得具身智能,我们可能甚至可以领先,也就是供应链,再加数据啊,再加我们政府很给力嘛。我觉得政府,这政府好懂啊,怎么这么懂啊,超级懂啊。我们政府的高官,他们都是什么清华的 PhD 之类的,反正至少是名校的这些学生,哇都很懂。然后都这个五年计划、十年计划给你搞得就是非常 well organized、systematic 那样。这种搞法我觉得政府很给力,就是有些像这么大的数据量,可能真的是需要社会来搞,就不能是一家公司我请几个 partner 你来搞,就是社会的力量。我觉得政府在这边起了非常好的作用,就是有点像以前光伏啊这种,政府这样做还是对整个生态是很有帮助的。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可能是领先的。
【嘉宾】但创始人,对吧,又懂硬件又懂软件,然后我觉得我们一直有创始人的红利、工程师的红利、政府支持力的红利,这三个红利打下来,我觉得有可能就是领先的。那你说担心的是什么?我其实有点担心说,我这次感觉 AI 好像还是把这个贫富差异拉大了。我觉得拉大了,其实好像感觉是强者更强,就那些不懂 AI 的人会挺麻烦的。就是说将来肯定不是说 AI 把人类的工作取代了,可能就到了 AGI 的到来,就是你说的那个社会大同。
【嘉宾】每个人都不用工作,政府给发点钱,这个时代肯定它不是那么快来临的。这可能I don't know,举个例子,十年,从现在到那个十年,那这中间可能就会有一些失业什么的,那你怎么办呢?对吧?那这中间是不是我觉得得有一些方法论,就是帮着这些第二次创业或者找到他喜欢干的事情。反正总体来说,就这有个振动的过程。这个振动的过程怎么样?一个数据安全工作的问题,年轻人,这都是一些可能。我觉得在要从哲学跟价值上做一些引导,我觉得还挺重要的,就这中间这个痛苦的过程怎么样度过,这个其实很重要的话题,只是现在还没想,只是现在中国人不怎么想。
【主持人】没问题,今天讨论这个问题没问题。
【嘉宾】因为他们不关心,我们就我想去。
【主持人】对,他们这人是分年龄的嘛,15岁以下当一个技术诞生,15岁还是自然的,我就是用这个技术长大,根本都不多想。15到35岁就激情来了,我要创业,我要成功什么什么的,那再大一点可能就开始躺平,就有点畏惧了,就是可能跟年龄也有关,对吧。
【嘉宾】对,所以我觉得这个,这个过程怎么样度过,可能是一个话题吧。但是我觉得有一点,就是说我也不是很担心怎么就没事干了。我们最近看很多AIGC的公司,做内容啊,做的音乐啊,做个视频小说啊,做个短剧啊,其实很多是可干。所以你不用特别担心没事干了,消耗,就是消费AIGC公司是很token consumption,这边公司搞token manufacturing,我们搞consumption,也可以啊。那这次机会也不应该属于字节嘛,感觉自己全干了。
【主持人】是,对。我问你问题,其实跟我们刚刚讨论的那个聚焦啊、保持注意力分配相关的。就是一个是,就是我不知道开启会认为,比如说你说,按说配给他,他抓住了coding这个,聚焦到coding这个领域里面,然后反而实现了,后来就上。这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运气好嘛,比如OpenAI就……
【嘉宾】我觉得是因为他懂。我觉得当一个方向的,他很懂,他其实是敢battle一个方向的。只有那种可能知道一些但又不是那么懂,他就想三个方向都赌,因为他不知道哪个会赌中,他不确定。其实你要知道,资源是有限的,他们那个每一年的Training花销是非常大的。
【嘉宾】就这么些人,就是你赌上去有可能赌错嘛。所以我觉得你真的很赌定,你在前方打到你能听到炮火的声音,你就知道哪个方向。你敢只走一个方向,你看他是走一个方向,Kimi是走一个方向,DeepSeek走一个方向,就是他知道这个,他敢赌下去。那有的人看他就说,我可能都要搞一下,对吧。那实际上你的经历时间有限,你可能对吧。其实这个其实就是还是叫Tech a Vision,就是你能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看得更深刻,或者你看一个更远的未来。这个是Founder是要在前面打仗,而且又要大量的跟最优秀的,就是我觉得跟researcher这种,就他本身就是搞这个的,这个很重要。很重要,就我跟你说的Bassbringer,Founder就是那个Bassbringer,因为你是Bassbringer,他有原因跟随你。
【嘉宾】因为现在我发现,搞的就是他那种PhD,他要跟老师的,或者他跟着一个,你感觉。我好像说为什么,我跟他说,因为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事一个人干不成,干不成,这得是有一批好的人在一块。他得跟着那个牛的人,他觉得还能成功。因为那帮技术特别强的,他们都性格内向,他也不说,你给多少股份过多少钱,我就要跳,他要看跟谁能成功,是,看跟谁能成功。他信不信你这个人,他要跟着这个信的人。
【嘉宾】所以我也在想,我一直在问说,这个东西学历怎么不重要,是不是本科生硕士也能干,还是一定要PhD。后来我想到不是这个学历,而是说,你没有那个scientific status,学生就不愿意跟你,对吧。你不能东一个西一个和社会上挖,你可能还是说,你这个大基数,那些最优秀的学生,什么清华的、姚班的,或者是哪个班的,都来跟着你。这个是非常重要,而且只有少数人改变世界,就几个特别聪明人就够了,30个差不多。就你那个最强大脑,二三十个,That's it。你把他们搞到手,把他们留住,稳定住,That's it,对,对。
【主持人】其实包括我既然你刚刚问Kimi,就是比如说问那些问题,我不知道,就比如说你现在的时间和精力的分配是什么样子的?就是你是会担心说,你自己出现那种没有那么居家的情况吗?
【嘉宾】肯定会,因为每天事很多,就是各个方向,你找个CEO dedicate,对,每个方向的事也很多,而且就是...
【嘉宾】我觉得尤其是在建设期。对,现在总共关键是在建设期了,成长还快,这个成长对建设期,再过了一年、半年给自己一个,可能会好一些,应该好一点。就是建设期的这些过程当中,这个你是相当于是解决问题和建设体系同步进行。如果是体系都已经差不多了,就解决问题,那我就放选,我就放开了,对。所以现在我觉得关键是动能转换的这么一个阶段。
【主持人】对,等你现在这样,你就每天读paper,读paper再读paper,然后找最优秀的research给你搞个列头,安排见面,天天聊,全部聊一遍,你灵感就有了,对吧。
【嘉宾】我觉得还是得刚才凯杰那个提醒,我觉得是很重要的。就是说,第一个就是说选择把时间投放到什么方向上面,以及把时间投放给哪一批人。
【主持人】是人,对,就您要花在research上面,是。
【嘉宾】就这两件事做对了,就是保证了你的信息源是对的,然后这脑子都不笨,根据这个信息就能选出正确的决定。
【主持人】其实今天你们的会上,就是你也讲了,就是比如说你们对商业模式的思考嘛,比如他也是三个阶段的问题,对。然后包括你,你也会说,比如说在第一个阶段,也就是只卖那个硬件,卖本体的阶段,比如说你实现盈利领先,或者盈收领先并不重要,什么之类的,对。那我不知道,比如说在你的规划跟考虑里面,就是你们公司要实现盈利,或者说规模化盈利,大概是个什么节奏,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你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吗?
【嘉宾】首先开始从来没问过,好,是吧,我没有问他,我问他们的staff,这次办的是问。但我这个坦诚来讲,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不但是由我们决定的,是由整个行业和行业里面所有的友商共同决定的。因为你选择盈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投入,你还有可投入的空间,但你选择了不投入,对吧。然后呢,如果我们看到的是未来三年,就是每个三年都有十倍以上的这个增长空间的话,那现在不应该是把全部可投入的全部投入进去吧,是吧,然后换取最大增长。对,所以其实很难估计的是说,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增长就不再是十倍了,对,但至少现在。
【嘉宾】肯定还是在这个十倍的启动期呢,所以现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我认为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其实现金流的问题,然后对这个问题的话,其实我觉得我们一直做得还不错。就本质上还是,你不管是说经营产生的还是融资产生的,只要是公司是正向现金流,然后的话呢就比较稳健,所以就就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主持人】这个逻辑是不是跟之前比如早年互联网,包括后面移动互联网,那些公司起来的逻辑差不多?
【嘉宾】一样的,一样的。你知道我们当年投京东的时候,它也是个小公司嘛,就5000万人民币的销售收入,然后东哥要200万美金,我给他1000万美金。我觉得这是我做的最重要的决策,就是他胆子大了,步伐快了。他拿到我们钱做两个决策,一个是扩品类。其实当当当时是比我们大很多,有200万的用户,我们才2万,就特别羡慕当当。但当当一直卖书不扩品类,但老刘就有一个信仰,就这个零售最关键是东西要丰富,这是第一位的。所以他就扩了品类,一开始做IT产品,然后做数码手机,然后小家电什么都做,一下用户就来了。第二个他就做了配送。配送这个角色就是每个城市都去,一开始去就一天20单亏钱,什么时候赚钱呢?2000单。20单到2000单。那我们不是去一个城市,我们去30个城市,所以我们给他那个钱就很重要。他本来我们给他五倍他要的钱,胆子大了步伐快,要做两个战略,觉得这是老刘的眼光好。
【嘉宾】那另外一个我觉得就是,就你刚才说的,我们还设了一个期权,就是18个点的期权。这18个点期权,我就不是白给的,是挂业绩的,业绩就是增长,增长再增长。当时我们说是亏钱做增长,然后老刘说你要多少增长?开始你老说投伟大的公司,什么是伟大的公司?那时候我们眼光也没那么高,十亿美金就是伟大了。然后每年增长多少?我说你说了算。他当时给我说每年200%的增长。200%的增长,我说就这么高,万一达不到,用户那个咱们的高管都很失望了,给他18个点拿不到。我就给他降到100%的增长一年。就是他实际做到了200%的增长,4年200%的增长,5000万到3个亿到10个亿,到30个亿到100个亿,就是这么增长起来的。但是我们一直是亏钱的。所以我觉得就是get big fast很重要,就是你一定要把增量的大头。我们一直说什么是最亮的仔?最亮的仔就是,在市场增量中,你不要看它存量多少,就增量里面那个market share,你是吃的最大,你就是最亮的仔,而且保持这个速度,就增量的大头你拿到,你就是最亮的仔,亏损是没有关系,只要你现金流是正的就好了。就当时我们说啊现金怎么办?你看国美苏宁,从来没融过钱,他怎么做大的呀?对吧,供应商啊供应链啊对吧,你占款,从可能原来的现金给到15天给到30天,那钱进不就来了吗?所以就是现金流是正的是很重要的,亏损并不可怕,只要现金流是正起来,你可以大的那往前走。
【主持人】但就是这个规则,今天还是成立的是吗?
【嘉宾】我觉得就是规则,在现金流不断的情况下是成立的,就是get big fast,亏钱做增长是可以接受。大远模型不是就这样子的吗?那烧了那么多钱,大家都亏了呀,但是我们能看到赚钱的希望,这个也很重要,就看到赚钱的希望。但是现在是大家都恐惧,其实大家都挺贪婪的,所以呢你多亏几天他也能接受。但是恐惧来的时候,可能不让你亏这么久了,得赶快赚钱。现在就是,所以我觉得现在赶快多拿点钱,多拿点钱,就尽量上市前有10亿美金在账上。你说那你不是贪婪有点多,万一那个市场不好了呢,对吧?你不是花钱买个保险了对吧?
【嘉宾】那你觉得是那个时候,就是包括京东那个时候,包括后面移动互联网那个时候,你看那个外卖怎么做起来的?打补贴战啊,补贴战是啥意思啊?我送钱给你吃啊。那补贴战我跟你说,就是京东那时候再厉害都不敢打补贴战,就是打个广告对吧,打个广告。他这个打补贴战,就亏着钱贴着给你吃啊。
【主持人】我想问的就是,至少从我自己的体感来讲,就是我会认为那个时候,就是资本啊市场啊,大家对于你亏损换增长的容忍度还是挺高的,但是今天还有那么高吗?
【嘉宾】我觉得今天现在是很高的,现在是很高的。资本永远是恐惧跟贪婪相互交替,此刻是贪婪占了上风,所以你赶快多融钱。那过两天恐惧占上风,你想融都融不到。
【主持人】那我的感觉,什么时候替换不知道,现在感觉就是贪婪已经持续很久了。所以让我想起我之前见一个,他们很大的公司,但是是上一波的,你做很大的公司。他一边回答说,哎呀我认为现在,就是我们公司是被市场高估的。我说你指的是你公司的估值吗?他说那没有,那还是低估的。
【主持人】对,就是刚才,就是你也讲到包括王慧文啊、理想啊,包括我们来的路上其实也聊嘛。就我不知道你会觉得说,比如像既然他们这一波,可能90后的这一波硬科技的创业者,就跟之前做互联网啊、电商啊、移动互联网啊,就跟他们有什么相同跟不同的地方?
【嘉宾】我觉得共同的都是说,第一都是有杀手的直觉,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是要么看得更深,要么看得更长远。还有就是学习能力都超强,学习能力超强,就是都是善于学习的,迭代速度很快。第三个我觉得可能还是志存高远嘛,就都是属于想做一个好企业,就想做一个伟大的企业。他就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啊这样,他是想长期做下去那样子的。对,就志存高远那种,也长期有耐心,就是很有耐心。你看今天晚上说我要做得很长久嘛,他并不说我想赚个快钱什么的,就是要公司一直要火下去,就做强做大还要做得久嘛,就大家都想做长久这样子的。对,这个也挺重要的,就长期有耐心。
【嘉宾】就这个是共同点,但是我觉得在组织上其实有点不一样了。就互联网那些都是说好多好多员工,对吧,几十万,我们消化不了啊。那个人很多,因为搞物流什么配送。但是现在我感觉,尽量不要那么多的组织,我觉得应该是不要那么多的人,我觉得就是要很少的人。
【嘉宾】就是最,因为AI的时代,你现在第一,你其实我就一直强调最强大脑,特别是你做大脑的部分,他不是说,对,再精不在多。对对,要,就最优秀的人太多了,组织管理家。而且中层干部,其实我觉得是以护长远来讲,你有了AI是不需要的。
【主持人】对,我觉得组织肯定是要轻、高效,就Foundation model的高效很轻,人很少,人就不用那么多了,就不需要几十万大军搞这个事情,肯定的。
【嘉宾】那是肯定的。
【主持人】但他们要做本体和硬件,那也不需要几十万,我觉得,可能是不太一样,我觉得对。
【嘉宾】那我们面临的挑战就是说,怎么把这两类人有效地管理在一起,但是两个不同的文化,做软件的做硬件的,对,是这个问题。
【主持人】以前京东也是这个问题,高科技的是做互联网,一般是送外卖的,对吧,小哥。你这两个人,你工资待遇、组织架构都不一样,你开会都不知道在一起怎么开发,是。
【嘉宾】就这个其实就是你要攻克的一个课题,对。还有就是这一波清华毕业的更多了是吗,啊,最强大脑,最强大脑。我觉得科学家吧,这一波我觉得科学家,就是科学家还是成功概率高很多。你看这几个成功,基本上都是很厉害的,就是PHD啊什么的,就他们还是,所以我觉得AI是科学家赚钱的时代,这个时代就是到来为他们而设的,对,这样就是开心了。
【主持人】说你学习能力强,就是你到底通过什么方式学习的呀?
【嘉宾】通过什么方式学习,跟GPT,是吧。首先我觉得,我觉得学习的起点是信息嘛,对吧,然后还是就是说,我其实觉得大部分时候,对于一个事物的不了解,都是源于你获取了错误的信息,通过错误的渠道在获取信息。我觉得,就是获取一手信息,这事特别重要。我们就特别强调,就是现地现物一手信息。然后我自己对自己要求也是这样,不论是说,进入到新领域,面临一个新问题,那可能比如公司里面没人懂的时候,那我的选择就是,我先自己去看一看,获取原始信息、一手信息。然后呢,在信息当中呢,我觉得还是要明确目标,有了信息之后,第二个问题马上就是说我的目标是什么,对吧。然后的话呢,这个为了目标,我们公司就是说,那有了目标,我就拆解我的方案应该是什么。那这个方案的制定肯定是根据这些信息,列事实,然后结合规律,然后展开,然后就执行的问题。然后关键我觉得还是要迭代,就是没有人能第一次就做对所有的事,而且也不应该指望第一次就做对所有的事,而是这个第一次先把方向先定对。
【嘉宾】然后在这方向里边就开始迭代了,所以就还是那个信息获取认知,认知得到策略,策略开始执行,执行拿到结果,结果再获取新的信息,反馈,反馈完了之后再调整,对吧,就这么的循环起来,也是在训模型。对,就是这样的,就是在循环。
【主持人】对,所以我觉得其实,你看源头就是信息,那信息怎么来呢?我觉得第一个就是说解决技术类的问题,那你就是要看这个技术本身,然后剩下解决比如说人的问题,那可能就得跟正确的人去聊,我就指两种方式。
【嘉宾】开始。
【主持人】就是因为互联网上之前不是有流传嘛,就是你之前做投资的时候研究公司的方法,就很著名的就是那个江诗丹顿那个例子,就跟他们坐在一起是吧,还有那个小位子,对。还有就是你要把什么,这要是亚马逊的Ten Annual Letter那样的,就是把它所有的东西演讲的看,对,还做个体系的,对,全部看里面,对。我不知道比如说这个方法论跟你今天看这些硬科技公司的时候研究的方法论,它还有用吗,或者说它有什么变化呢?
【嘉宾】是这样的,就是说我们做consumer的时候,就做了很多用户访谈,那一年大概两千个用户访谈,然后包括一对一,然后包括这个focus group,然后最关键就跟他们住在一起,大概一年大概有个八天,也是不同的家庭,二线三线四线,什么外卖小哥、waitress,然后还有就是那个公务员,然后还有这些工程师,就是那种感受确实是对消费品的,就是住完以后我们就买了拼多多,我就哇,就是消费都是降级,哪有什么升级,没什么钱呢,没钱,然后特别节俭,就有很多takeaway,就是那个是对用户的动作。
【嘉宾】那现在我们投了很多,比如说机器人公司啊,包括大模型,就他们都是to B的生意,to B的生意,它的客户是不一样,它是个企业对吧,它是企业,那么我们就大部分都是跟用户,就我们也做了,比如说Kimi,我一直每次都敢加仓,所以我们经常就问Kimi的用户,就是什么情况下你会去问用户,你为什么用Kimi?他说那个说在办公室,公司给钱我就用,自己在家搞点moonlighting我就用自己。还有说这个项目哇这个用量很大,我也舍不得用,用量太贵了,那我先用Kimi做个基本的,让用量在降低,然后他就会讲这些东西,然后你就会有感受。就我们还是做很多用户访谈,这个访谈就不是C端的用户,而是一个developer,一些就是那个白领,他用就用这种场景,然后我们也在帮他们做过,就是你会不会
【嘉宾】你敢不敢涨价?你敢不敢收钱?以前是不收钱的嘛,要先收。收钱的switch port多少啊?90块还是190块,还是590块?这都是用户deep dive访谈出来的,所以我们也做这个东西。
【嘉宾】那我觉得在这个阶段就是做,就是做这个learning。我觉得可能信息输入的质量特别重要,我还是自己坚持吧,每天都把那些最优秀的几个人,我是跟着他们,他们说的podcast很长,很长。那个next feed好长的,动不动三五个小时对吧,还有一个什么all-in,还有那个moonshot,就这几个都挺好的。他们有很多podcast,就是我如果有时间,我就听到有说哇太长了怎么办呢,但我又不想miss掉,就把他们先transcript找出来,然后把总结一下,key summary,然后take away,learning,然后如果想看再看transcript。那个我觉得还是要跟,我觉得还是要最优秀,还是听最优秀的。然后这是他们的podcast,其实来来回回就是几个人,大模型的几个创始人,对吧,阶跃智能的几个创始人,那几个scholar,对吧,Geoffrey Hinton什么这几个,就你把他们的都搞一下,其实你也基本上能跟得上。但我不像他,他看很多论文,他看paper可能更那个,我就偶尔看一下,简单的comment,就像他看那么多paper,对,但这个就还有一些,看他们的演讲,还有podcast什么的。
【主持人】既然你自己觉得,包括你们这一波硬科技的年轻的创业者,就跟之前的做移动互联网、消费互联网他们有什么不太一样?包括你会对他之前投的那些大厂老兵那么感兴趣?
【嘉宾】我其实说实话,我觉得我是非常respect,我尊敬所有有结果的人。然后我觉得其实不一样的,就是出生的年份不一样,对。然后呢,我出生到他们那个年份,我也做不了今天我做的这件事。我如果能够像他们一样去做那件事,我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对对。然后呢,他们比如说像星哥啊、东哥啊这种,把你出生个十几年到了90后,那他们想做那件事他也做不了,他可能也只能在这个方向上去找机会了。所以我其实觉得差别真的不来自于其他的,而来自于就是说时势吧。时势造英雄,时势造英雄。然后呢,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做这件事啊,这个……
【嘉宾】对于我而言,其实门槛是,或者我应该这么说,就是我觉得做比如说像美团和京东这样的创业,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更难的,因为可做的人太多了。
【主持人】今天我们做这个通用智能的AI的这个创业,巨型的创业,首先筛掉了一大批的,最强大的就那么多了是吧,就这些。你过去没有做过这个方面的研究,没有做过这些底层技术,你真的做不出来,你真的做不出来。你根本不在这个圈子里边,别人不会相信你能做这件事,对吧。但是在那个时代,感觉谁都能够那个,有个idea就可以做,对。所以那个竞争更激烈,对,没错没错。
【嘉宾】那我想说的是,能从那么多人里边拼杀出来,这个太难了。
【主持人】对,是这样,对,对。所以我其实觉得都特别了不起。我回到那个,我觉得我都可能做不好。不过确实是,没有听说过通用智能和大模型,有像什么百团大战,就那么十几家那么惨烈的,包括共享单车的一波,对。因为也没有那么多人做吗?
【嘉宾】现在,因为你没管用,因为它是2C的靠补贴,你这个补贴也不管用,你产品都没做出来,就产品好了最重要的,对吧。那时候就是靠广告拉动,现在其实是产品,流量不是问题,就产品要好。通用智能的企业数量比大模型还多一些,大模型确实很早就收敛了,然后通用智能收敛的速度会更慢一些。所以你说现在有没有100家?肯定,几十家是有的,那几十家肯定是有的。但是这几十家里边,我觉得反正格局分化也还是比较清楚的。
【主持人】比如说如果让你去问像类似于刘向东、王兴亚这样的创业者,你对他们的好奇是什么呢?你会问他们什么问题?
【嘉宾】其实我挺好奇,就是他们在刚才我问凯森那个问题,行业迅速做大的过程当中,他的心境是什么。怎么样避免犯错误,觉得不要犯错误,对,或者他犯过啥错误,对。然后他的心境是什么,当时在那种状态里边心境是什么。因为这种信息我觉得是,是这个世界上不流通的信息。
【主持人】对,有可能他根本跟人讲的都不太一样,对。是啊,跟现在讲的,可能跟现在讲的不太一样的,对。
【嘉宾】但我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是什么,就是我比较想看历史,然后那个《蒋介石日记》我也看。他是大人物了,当然他是一个失败的大人物了,是吧。但是在那么那么激烈的斗争当中,其实你可以去看他的日记,对吧。
【主持人】感觉也是一个,每天写的那些文字也很平实,然后也是一个普通人的心境。是,看完之后感觉差距没那么大。对对,担心的问题也都差不多。
【嘉宾】那由你比较欣赏的或者是非常佩服的,就是做硬科技的这样的创业者吗?
【主持人】首先做硬科技的创业者,就也还没有那么多吧,是吧?然后那你说大家可能共同的楷模和偶像那都是伊隆马斯克嘛,对吧。然后但你说他的他的这个传奇和故事,也很难复制。是,所以我就觉得还是就是说,从每个人身上学到我们能学到的那一部分,然后就是结合到自己身上,然后这个实事求是地应用出来,然后做好自己的事。
【嘉宾】你们会觉得说具身智能这个赛道,它的最终的格局大概会是什么样子?就是有当时间,就互联网领域好像大家老喜欢讲终局是吗,让终局思考让出终局往后推这样。
【主持人】我觉得我觉得是这样,就是首先这个行业的集中度是也会比较高,因为因为就刚才说了,做大脑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然后它的规模效应也很明显,然后呢,所以它集中度会比较高。你看今天就大语言模型的创业公司,可能四五家,然后大厂里边还有个一两三家,大概就这样子,然后呢。那具身智能我觉得也会类似,就因为最终决定这个企业的本质属性还是大脑,所以它的这个规模效应还是来自于这部分。所以我觉得从这个角度去推演的话是差不多的。然后另外一角度就是说这个资金啊的这个消耗量上面也是,不太可能有同时支持那么多家企业然后做这件事,所以可能从这个资金的角度也会收敛到这么几家上面。对,开始觉得是这样。
【嘉宾】对,我基本上同意他的观点。我们感觉你训一个模型,一开始一开始可能一年就三四个亿的人民币,那就是五亿美金吧,然后到最后就是一个billion,要烧到一年投下去对吧,这个钱你没有你是进上不了牌桌的。就是就是训这么一个东西,然后以后可能慢慢加,我觉得可能就是一年一个billion要烧到这么一个量级,还再加上数据啊什么什么的,再加上优秀人才。
【主持人】对。
【嘉宾】其实可能也没有那么多人,没有那么多人,但是三家五家还是更多一点,这个就不好说。
【主持人】比如说像这个年底,如果按照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当然我们前面直接讨论了那点,就是我还是有点好奇说它接下来的态势,它更像是说我迅速地稍稍追求高增长,然后转到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我再去规模化地盈利,还是说它可能会进入一段时间,就是你需要
【嘉宾】一边赚钱养活自己,一边追求理想的一个状态,我感觉都没到你说的那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都没走,第二阶段还没走,就是你先把小脑搞好,能够身体协调,该干啥干啥,这个还没有完全走完。可能到了,I don't know,1000万个小时是不是就可以了,然后在第二个阶段,第二个阶段你才有收入。我觉得真的就像他说的,可能现在的AI技术渗透率可能也就是2到3个percent那个样子,就是还很早。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不用特别纠结,还是关注那个,就是关注现金流。对,只要现金流是稳健的,然后该亏亏,该干干。
【主持人】对,可能23年就到了。但要是现金流等你活到23年,到23年你就收光了,已经刮掉了,是的,没错。
【嘉宾】就是他们用这速度挺快的,执行力很强,很快用到,我觉得现在的现金还是够的。但其实无论是开发者市场,还是说那个娱乐别人的市场,它都还是挺成熟的市场,就是每一波新科技,这两个市场应该都是相对稳定和成熟的吧。
【主持人】但它的稳定,对不起,它的稳定和成熟,这么大,这么大个市场,你每天烧这么多钱,它那个量不大的,你最终还是要靠企业来买单才行。对,对,就是真的是在这种实际业务中,物流啊,拣选啊,装卸啊,就是既然那天我去你公司,我看那些墙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你们那天很多价值观,这里面就这里面两个,一个就是我觉得务实创新,另外一个叫勤俭节约,对,但是我就想问说,为什么一家感觉他是在追求星辰大海的公司,需要勤俭节约呢?就是感觉比如说京东说他勤俭节约,我能够理解,对,为什么你们需要勤俭节约呢?
【嘉宾】其实我想表达的是精打细算、经济经营,就是我觉得做任何事,经济经营都是必须的,就是花1块钱可以解决的问题,你没必要花2块钱。可是有的时候呢,组织变大了之后就会说,反正2块钱也好,3块钱也好,把这些事解决掉了也就可以了,没有人再去那么精细地去算了。可是如果每一个决定、每一个决策都是不精细去算,最后你发现你的整体的运营成本可能就是多了50%、多了80%,而原本这些钱
【嘉宾】我可以用于别的事。那比如说,我原本比如说训练,那我1000万美金能够训练出来的东西,我现在就要花2000万美金。那我原本一个亿美金能训10次的,我现在就只能训5次,对吧。所以其实我觉得就是,经济经营这件事和行业无关,每一分钱要花出ROI。
【主持人】对。另外一个就是,我不知道,比如说你见过有哪些科技公司,它会把节俭去作为价值观的吗?
【嘉宾】很多呀。科技公司,我觉得美团就挺节俭的,美团基本上挺节俭的。我觉得兴哥真的很节俭。人家兴哥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出差都住如家的,以前还两个人一个房间,海归都不习惯,如家那么小,很节俭的。兴哥都做高管了,然后连个喝水的地方都没有,跑到机场去接白开水。那个在机场,就很节俭的。京东也挺节俭的。我觉得做这种,可能都是,我觉得这是个好的品德,真的是个好的品德。
【主持人】对,包括像极致创新。因为我感觉你们追求的其实那种颠覆式的那种创新,就把其实AGI是吗,就是这种创新,它应该是激进式的,还是务实式的?
【嘉宾】我觉得有些时候就是说一句话,你要看这句话应该在什么组织上面。就是当一个组织已经是充满创新的那个活力和能量的时候,你就要让它说,你务实一点。当一个组织天天就是死气沉沉的,或者就是循规蹈矩的,你就是肯定就是大胆创新。不同阶段都可以不一样。
【主持人】对。是的。好,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其实包括AGI,包括巨人智能,它就在一个这么大而且这么热门的行业里面,对。我不知道怎么区分,比如一个人,他是一个淘金者,他是因为来淘金的,还是说他确实是有使命感在里面的?怎么区分这一点?你们两个我不知道,比如说。
【嘉宾】举个例子,比如哈萨比斯就认为那个山姆奥特曼有点像淘金的,是吧?
【主持人】有点,有点。
【嘉宾】我觉得知行合一吧,就知行合一很重要,就是他做的事情就是他相信,他说的话跟他做的是一致的,就知行合一。我觉得是一个看一个人是不是,还有他吸引的周边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他的联合创始人。如果都是跟他一样的,因为他其实你聊一聊,你们这气质都是有点相同,就志趣相同。一个是知行合一,一个是他的联合创始人跟他是志趣相同的。因为我觉得吸引一个很牛的联合创始人,不是靠你个人的魅力,只有靠你那个远大的梦想才能吸引他。他肯定比我们更了解这个创始人,因为他们花的时间。
【嘉宾】学长跟你在一起很久嘛?肯定,对不对。田伟跟你在一起很久嘛?那我们只是可能见几面就要做决策了,就是他的 cofounder 是什么样的一群人,你就能看出来。我觉得这个很关键,就是自驱、相同的一帮人,那些人水平怎么样。包括你们招人的时候肯定也有这样的,因为他是 cofounder,这就不是招人了,就是真正是拿自己未来十年的青春赌在里面的,那肯定是要做重要选择的。
【主持人】对,是。我基本赞同这个意思,比如说像你们在招人的时候,比如招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也会有这个区分嘛。你要区分这个人,他是真的认同你们的使命,他自己本身有使命的,还是说他觉得这里有大量的东西。我觉得我不能苛求所有人都认同这个使命,只要他认为现在这份工作他觉得挺好的,他自己是一个自驱的人,然后的话呢大家能匹配上,我觉得更多的员工其实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能奢求所有人,对,务实创新,务实创新。
【嘉宾】行,好。谢谢,谢谢。